第二百四十七章 燕飛·音越
逆道蠻徒第二百四十七章燕飛·音越昊天!是兄弟我欠你的,他日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覺得義不容辭。」兒言谷激動到說起感激的話來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我的弟妹能與你結識,真的是幸運,謝謝你。」雖然說得有些生硬,但卻是能聽出是發自兒風宏內心的感謝。
一下子身上多了三兄妹的掛件,張昊天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得傻笑著答道:「找到葯了就好,找到葯了就好……」
蘇立棣和滔都用欣慰的眼神望著被兒家三兄妹抱著的張昊天,他們心中所想恰好相同。三水呀,你果然有個好侄子。
誰又能想到當年張水收的四個學生中,能通過獸靈塔心猿幻境考驗的會是那個天賦最顯平凡的張昊天,王兆的全才,徐子風的解符,兒言谷的悟性,在這三人的襯托下,張昊天無疑是最不顯目的那個。
可是偏偏是最不顯目的這個張昊天,身負龍血皿的特殊體質,早早入道,晉入道心照戶境。現在更是獸靈塔心猿幻境迄今為止第三個通過考驗的人。
第一個是道史血承女志錄中所記載的道界第一符師柳卿恬,第二個是至今無蹤的神秘少年軒,第三個便是張家曾放棄的廢人張昊天。
「你們……三個人我有點站不住……」身上三個人靠過來,張昊天真有些受不了,就算是跟兒燕有肌膚之親,這種狀態下也不覺得舒服。
「對不起,昊昊。」
「昊天,不好意思,我們是在太激動了。」
等三兄妹鬆開他們的擁抱后,張昊天才真的鬆了口氣。
「好了,」等這四人分開后,滔才開口道,「事不宜遲,將知言心枝給我吧,雖然現在沒有黃龍血無法根治那箇舊傷,但讓你們的母親恢復神智我還是有把握的。」
「什麼?」不止是三兄妹,其他兒家人都對滔這句話感到震驚。這麼多年,兒家尋遍多少名醫,都無法讓楊君念恢復神智,以至於她一直都對三個孩子喊著兒風宏的名字。
「不用那麼驚訝,三味醫館能做到其他醫師做不到之事,不是因為我的醫術要比他們高多少,本醫館有他們沒有的特別之處。」滔這麼誇耀著。
「特別之處?」知道三味醫館后,張昊天除了知道滔醫術如神外,並不知還有特別之處。
滔沒有繼續說明,而是沖張昊天眨巴一下眼睛。張昊天不知道是何意,但既然是沖他眨眼,那大概是和他有關,三味醫館與他相關的就只有張馨華這一個血親。
兒燕將知言心枝從納物符器中取出,金色的木枝在出現在館中的那一瞬,就出彩奪目。特別是對滔而言,此等絕品仙藥是一生難窺一眼,更別說是用此葯治病了。
「枝曲形心,皮表金墨染,質透半見髓,心髓療心,質療身。」滔小心翼翼地接過知言心枝,捧在手心,難抑激動之情地念出師傳醫書上對知言心枝的記載。據說是從第一位取得知言心枝的柳卿恬處獲取的藥物記載。
「醫師,請問可以給我娘治療了嗎?」見滔沉迷於絕世罕葯中,兒風宏提醒滔一句。
滔這才收斂自己激動的心情:「不好意思,實在是太不可思議,能遇到此等稀世藥材,實在難以自已。提取知言心髓不是易事,畢竟我沒有實際試過,得好好查詢祖師藥典留下的記載,好好研究一番才好下手,作為一名醫師,我得為病人的性命負責。」
「這樣,我們兒家……」二長老顯然對這十幾個人的安排感到苦惱,他們已經沒有去往之所了。
「山谷里的人都很友好,跟他們商量一下,應該會允許你們暫留數日,今晚先在小館屈就一下,明日再讓立棣帶各位問一下各戶人家吧。」滔這麼提議。
「那真是麻煩醫師了,敢問醫師名謂。」二長老向滔深鞠一躬,以表謝意,其他族人也同二長老一起向滔鞠躬。
「青城宗,師承三味醫派,單名滔。」滔答道。
「不知滔醫師姓是?」二長老對單名似乎有些在意。
滔只是輕笑搖頭,並不多言半句。二長老也識趣地不再多問。
張昊天看著輕笑的滔,多少感覺到他背後也隱藏著不少故事,沒有姓氏的人,在這個道界的意味並不簡單。連自己都不願提起本姓更是不一般,看看張家的除姓人,大多更喜歡用本姓自稱。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娘嗎?」兒燕低聲問,和平時那個小魔女脾氣很不一樣,現在的她也和文靜的打扮更符合以下。
「可以,不過剛剛穩定下病情,沒有那麼快醒。她身上還留有一些毒物抑壓傷勢,看到不用太緊張,他們不會傷到你們娘親的,有馨華在,毒物都在控制之中。」
「馨華?」兒燕奇怪地問。
「是昊天的表妹,滔大叔的親傳弟子,山谷里出名的小醫師,燕兒你就放心。有馨華在,娘會照顧好的。」兒言谷向妹妹拍胸口保證,和張馨華一起生活在三味醫館這段時間,他對張馨華已很信任。
張馨華這比兒燕還瘋的丫頭會照顧人?聽著兒言谷的描述,張昊天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那個調皮搗蛋的小表妹,不過張馨華到三味醫館已經一年,有所改變也不出奇,沒有人一直會是過去的孩子。
「既然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那我也就不多留了。」一直沉默著的田灝這才開口,似乎他一直都不存在似的。
「田兄這是……」二長老對田灝的離去不是很理解,畢竟田灝自從兒燕六歲那年成為兒家客卿開始,就一直為兒家做過許多事。如今卻在兒家失勢時離去,實在是令人唏噓。
「二長老,挽回兒家來日方長,田某亦有未成之事顧及。請二長老放心,奪回兒家之日,田某定會現身相助。」田灝跟二長老解釋,事實上他現身獸靈塔廣場帶走兒家眾人已經很勉強了。
聽到田灝要離開,半個童年都在田灝陪伴中度過的兒燕自然不情願,著急地走到田灝身邊問:「灝灝要走嗎?」
看著兒燕委屈的小臉,田灝笑著輕撫她的頭:「是呀,灝灝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不能帶上我嗎?」兒燕耷拉著頭問。張昊天聽著兒燕的請求,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
田灝輕輕搖頭:「對不起,燕兒,這次灝灝不能帶上你了。現在你有更適合的地方可以去。」
說罷,田灝抬頭望著二長老還有滔和蘇立棣三人:「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可否讓兒燕入青城宗。」
田灝的請求讓在場的人都有些變色,不明其到底是何意。
「田兄你這是何意?」
「八符之印抑制了兒家人使用了其他符術的可能,兒言谷入青城宗最終也是跟在我身邊修鍊千機傀儡術。你讓兒燕入青城宗並無裨益。」蘇立棣直接說出兒燕不適合青城宗。
田灝淺淺一笑:「不,八符之印對兒燕沒用,兒燕能夠使用八符陣術不是因為八符之印,她有著異於尋常符師的體質,這世間一切的陣術她都可以融會貫通。讓她入青城宗對青城只會有好處。」
兒燕抬頭望著田灝,就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體質。
「你是什麼意思?」蘇立棣不懂,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道界中會有人擁有此等體質。
「你們不需要知道的太多。知道兒燕體質的人越少越好,青城宗就是最好的隱居點。跟宗主聯繫一下,能修山骨龍闕陣的人他應該不會拒絕的。」田灝直接搬出了山骨龍闕陣,可是滔和蘇立棣根本不知道此陣的存在。
知道此陣的山骨龍、田灝、鍾老和聽山骨龍提起過的張昊天而已。
「跟鍾老聯繫一下吧,蘇大叔。鍾老他知道山骨龍闕陣的。」張昊天湊近蘇立棣說道。
蘇立棣驚訝地望著張昊天:「你知道這個陣?」
「我知道,但不能說那麼多,詳情問鍾老的話也許會解釋的。」
聽了張昊天的話后,蘇立棣才望著田灝回答他:「那就等我聯繫老師之後再說吧。」
「不用了,他會同意的。」田灝的笑似乎在表示他知道鍾老一定會同意。
「灝灝要走了嗎?」兒燕不舍地扯了一下田灝,對他安排好自己以後的道路實際是很不情願的。
「你也不能一直黏著我吧,你是個大姑娘了,也該明白自己的能力有多重要了。青城宗是個很棒的地方,那裡很適合你。再說,在青城宗你還有一個昊昊可以陪你呀。」田灝蹲下來摸著兒燕的頭笑道。
張昊天馬上被幾道視線注視著,尷尬地低下了頭。
兒燕也回頭看著張昊天,這才沒有繼續發小脾氣:「那我考慮一下。」
「那我就告辭了。」田灝離開了三味醫館,帶上了醫館的門。
兒燕追了出去,可是推開醫館的門卻不見田灝的蹤影,他已經用四方壤符術離開了春綠山谷,醫館外只有白皚皚的雪。
「阿雪,給各位安排一下休息的地方。」滔這麼吩咐雪姐。
「那我明天一早去跟谷民詢問一下臨時住處的事。」雪姐回問。
「嗯,你處理好就行。」滔一直都很放心將事情交給雪姐。
「各位兒家的客人,請隨我來。」
隨著雪姐給兒家數人安排休息處,從獸靈塔大會延續到現在的風波似乎正在平復下去。
臨走前,雪姐給張昊天留了一句:「張昊天,你今晚跟言谷擠一下。」
「是的,雪姨。」張昊天在大廳向走往後院的雪姐喊道。
兒家全部人都跟著雪姨去了後院,就連兒言谷也跟了過去,滔回到他的書藥房鼓弄知言心枝,大廳就只剩下張昊天和蘇立棣二人。
「好了,現在沒人了,來跟我說說獸靈塔知言樹的事吧。昊天,你沒有按原定計劃回去走馬村,三水現在估計挺頭疼的。」蘇立棣笑著調侃了張昊天一句。
張昊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臉上帶著苦笑,說實話,他也沒想到會事態會變成這樣。
「可是蘇叔你怎麼告知老師,我們闖塔的時候是早上,你花了一天跑回來春綠山谷,難道還要跑回去一趟。」張昊天知道用傳信鶴通訊不安全。
「放心,三水給了我一個新研發的符器,說是可以跟他即時傳音,就是沒有試過傳那麼遠。要不試試。」蘇立棣提議。
兩人來到蘇立棣的房間,這是張昊天第一次進到蘇立棣的房間,除了必要的傢具外,牆壁排滿了放線牽木偶的架子,架子上的木偶也是各式各樣,張昊天好像把道界所有的木偶都看過了一遍。
「怎麼樣?全是我親手刻出來的,是不是很精美。」蘇立棣活像一個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完全不管別人感不感興趣。
「確實很震撼。」但看這房間木偶的數量,張昊天還是很震撼的。
「不過更多的時候要做傀儡術的木偶,用在雕刻普通木偶上的時間就少了,這些是我這些年的全部庫存了。」蘇立棣雖然傳承了千機流,可心底對普通的木偶戲還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在山谷里演木偶戲了。
蘇立棣與張昊天來到平時製作木偶的桌前,蘇立棣取出了三水新製作的傳音符器,擺在桌上。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個花雕的銅碟,並無特別。
「三水說這符器的名字叫雪字音越,一共兩碟,兩碟互通,注入道靈就可以傳音,我來試試。」
蘇立棣躍躍欲試地將手指放在了雪字音越上。
隨著蘇立棣道靈的注入,雪字音越上的紋路亮起了紅光,蘇立棣試探性地喊了一句:「三水?聽到嗎?」
好一陣子兩人都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張水聲音,房間一片寂靜。蘇立棣和張昊天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這玩意沒用?」蘇立棣苦笑說了一句,「看來三水做的這新玩意也不咋的。」
「蘇立棣,你說話小心點,我聽著呢。」雪字音越突然傳出了三水的聲音。
「你居然能聽到,我剛剛我問你話,你那麼久都不回答。」
「我在找符器呀!我一共做了五對雪字音越,我怎麼知道是哪個在喊我。我這邊怎麼都忘了加上熒光符文迴路。我都不知道是哪個雪字音越在跟我說話好嗎?」
蘇立棣扶額道:「你就不會在外表加點標識啊?」
「這是新開發的,有點缺陷沒考慮到不是很正常嗎?以後肯定會改的呀。」
聽著這兩人隔空鬥嘴,張昊天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張昊天不知道的是,這兩個人在初入青城宗時關係是最差的。
「說正事,你是不是在找張昊天的消息?」蘇立棣開口問。
「你怎麼知道?」
「他人就在我這,三味醫館,一切安好。」
「那就好。」聽三水的聲音,似乎鬆了一口氣,「我待會讓人停下找人。」
「你反應還挺快的,張昊天回醫館還沒有多少時間呢。」
「獸靈塔廣場留著眼線,很快就通報我們消息了。我很擔心他和兒家的人去哪了,既然在三味醫館那就好。讓他不用回來走馬村了,獸靈塔大會那一鬧,附近都戒嚴了很多,特別走馬村離血峰山那麼近。」
「老師,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張昊天開口跟老師道歉。
「昊天?你在呀。」
「嗯。」
「那事不宜遲,我們讓你跟知言樹打聽的,都問清楚了嗎?」三水直接問道,沒有拐彎抹角。
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從一開始張昊天就已經做好了選擇,要應付老師的說辭,也在聽完知言樹的情報后思考了出來。
對不起,老師,請原諒我的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