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12 嬌蠻公主俏侍衛
燕皇老早就想過太子的人選了。他自認對自己的孩子還是有了解的, 這些年也一直在認真地看, 真是越看越失望,連自己最寵愛的三兒子也讓無法讓他滿意。
這一次中毒, 燕皇算是又將兒子們看了一遍。老二太狠了, 竟然敢對他這個父親下毒,若不是查到了蛛絲馬跡, 只看老二的表現,還真的是無辜極了。只看心性,老二是最強的,但敢對他下手, 如此不忠不孝,絕對不堪為太子。他已經將二兒子剔除出儲君候選, 現在沒辦他, 只是想再看看老二能再干出什麼以及挖出老二所有黨羽, 最重要的是, 留著老二給未來儲君磨刀。
老五, 看著還算主意多, 琳芝那件事燕皇是真的才知道,失望有,但從大局上來看, 也不失為一件讓幾個兒子博弈的好機會。可惜了,老五沒將事情辦好, 胃口太大了, 竟然還想將貴妃拖下水, 讓燕皇更加不滿。
老三……燕皇又是欣慰又是搖頭,欣慰的是這孩子眼裡都是正事,禁足宮中也一直在辦差,兵部的事情交給他沒錯。失望的也有,少了那兩分狠勁,若不是自己這個父皇心裡偏著他信任他,都不知道會敗到哪裡去。
老三和老五處理政事都可圈可點,老三更優秀一些,在兵部幹得很出色,去歲的糧草事務就辦得十分妥當。按照燕皇的心思,還是想讓心愛的女人與自己生的孩子做儲君的,所以三皇子還得繼續磨,不出色也要打磨到出色才行!
「陛下,辰貴妃宮中的宮女過來了,說貴妃娘娘準備了您最愛的羊肉鍋子,請您午膳時務必過去享用。」心腹內侍看見殿外有人影晃了一下,便出去詢問,回來后稟告給燕皇。
燕皇笑了:「好,我會過去的。」這幾日也是苦了貴妃了,為了查出下毒真兇,他不得不將老三老五都關起來,貴妃求情他也沒有鬆動。她那麼單純,肯定是嚇壞了。
時間飛快,三天過去,燕皇終於恢復了早朝。
早朝瑞和自然是混不進去的,但他很在意這一次早朝的結果,因此早早就打發明宇去霍府等消息。霍家現在沒有人在朝堂上,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對朝堂上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們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比如姻親、故交和其他武將同僚等。
見狀,七皇子看看自己的身板,嘆一口氣:「我們大燕皇室祖訓,皇子要滿十五歲才能上朝聽證,不然的話我就能幫先生打聽消息了。」
瑞和謝過他這一番心意,慈愛地拿出一本書:「這是我昨日才寫成的,殿下拿去看吧,記得老規矩,寫一萬字的讀後感給我。」
「……」七皇子接過書,瞅了瑞和一眼,目光有一些哀怨。
瑞和笑眯眯地看著他:「殿下有話要說?」
「無,謝謝先生費心給我寫書了,我一定認真看。」
今天的早朝持續的時間還挺長,快到正午才停下,明宇從霍家帶來消息:「幾個皇子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事情都沒有了結呢。」
瑞和都該為燕皇掬一把辛酸淚了。他猜測燕皇屬意的是三皇子,中毒事件后將兩個皇子禁足宮中,既是防備,也是保護。這一次又把調查殺手與腰牌的事情交給三皇子,還給了足足三天的期限,這是為了誰還不清楚嗎?
可今天早朝,三皇子顯然沒有壓住場面,浪費了燕皇一片苦心。
燕皇確實失望極了,退朝後氣得午飯都吃不下。
「你去,提點一下他,不要泄露身份。」
心腹內侍領命退下去安排了。
「真是、真是!——」燕皇呼出一口氣,「唉!」
早朝吵了那麼久,是因為三皇子還是沒能找到證據證明那天晚上襲擊琳芝公主府的人手來自五皇子,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身上什麼痕迹都沒有。五皇子一系的人,加上順水摸魚的二皇子也在推波助瀾,他們雖然也沒有證據說殺手就是三皇子指使的,但有那塊腰牌——哪怕腰牌出現在死士身上明顯違和,但那又怎麼樣?三皇子解釋不清楚,那就能是鐵證!
三皇子因屍體身上那塊腰牌被髒水潑得夠夠的,偏偏又洗不清。
連燕皇都看不下去了,讓心腹暗中指點一番,讓三皇子及時抽身,一國皇子一直被髒水里打滾,像什麼樣子?!
三皇子這才如夢初醒,果斷地當朝跪下認錯,認的卻不是行兇殺人的罪名,而是沒有管束好皇子府,讓府中腰牌外流,落入賊人被拿來行壞事。這是他管家不嚴的結果,自願受罰。
五皇子還要多說,被燕皇呵斥沒有手足之情,為了一塊腰牌就要置兄弟於死地,他趕緊跪下認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知道再撕下去沒有結果,畢竟那些屍體還真是他的人。多了一塊腰牌,他就順水推舟,既然父皇生氣了,那就到此為止吧,反正他已經賺了。二皇子本就是跟在身後撿漏的,見五皇子忍了,他便也退了。
好吧,皇子間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刑部也適時拿出證據,證明琳芝公主的駙馬是死於意外,沒有一點人為的痕迹。
低著頭的五皇子嘴角微勾,下一刻,一位協理宗人府的宗室站出來,拿出一份摺子,稱這是十一公主駙馬生前所書寫。這位宗室表現得很自然:「是三天前有人送到臣府上的,為了驗明真偽,臣還找到葛駙馬生前的筆跡做比對,若是沒錯的話,這兩封信都是駙馬親筆。」
燕皇從內侍手上接過信,快速翻看,看完神色不變:「我知道了。」環視一周,「沒別的事就退朝吧。」
退朝一個時辰后,三個皇子都接到旨意,全部罰俸半年,禁足一個月。至於原因?燕皇沒說,皇子們也不敢問。
這場戰役中,二皇子看似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沾上,他開始還有一些得意,但自己也跟著受罰,心裡就不得勁。還是幕僚勸他:「許是陛下見您太過緊追猛打,嫌您沒有兄弟情誼。」他才一個激靈醒悟過來,什麼都不敢說了。
「下次我一定更加小心。」二皇子在心裡想著,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霍家的干預下徹底出局。
到了晚間,太後娘娘有旨意到琳芝公主府,訓誡琳芝公主不孝,皇後有疾不僅不慰問照料,還在府中宴飲。不孝之罪不可輕饒,剝奪公主封號琳芝,著禁足一年,罰俸一年。同時還有口傳旨意,命罷免朝柯的侍衛總領之職。
剛出宮的琳芝公主一臉懵逼地接下旨意,她想要詢問,但面對冷臉的陌生內侍,她竟什麼話都問不出來了。
等傳旨的內侍一走,十一公主身體就軟了下來,侍女們急急地扶住她,將她送回內室。
「朝柯!」
朝柯走進來,十一公主忙伸手。
「公主。」朝柯握住她的手,示意侍女們都退下。侍女嘩啦啦地退出去,還關上了門。
「朝柯!這旨意是什麼意思,皇祖母為何這樣對我?皇后從來不見皇子公主,連請安都免了十幾年了,我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見過她。況且她有疾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哪一次召過公主侍疾?」她心裡的想法更直白:霍皇后連她母妃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後宮一個擺設而已,哪兒配得上她去侍疾?
自小生活在自己母妃是後宮第一人氛圍中的十一公主,想法有一種天真又殘忍的單純。
朝柯哄她,小聲跟她解釋:「太後娘娘病了幾年了,聽說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這旨意怕是陛下的意思,借著太後娘娘的名頭罷了。你聽我說,若是陛下親自下旨訓斥你,陣仗就太大了,對你的影響也不好。太後娘娘出面就不一樣了,這是為你留臉面呢,這是祖母對孫女的教導,是家事了。」
十一公主委屈:「可是現在我也丟大臉了,姐妹里竟只有我沒有封號,她們不知道怎麼嘲笑我。」
朝柯只能繼續哄她。哄著哄著,他心中更定,看來公主在燕皇心中的地位還是不一樣的,或者說貴妃娘娘的枕頭風不容小覷,要罰公主還要如此拐彎抹角,用「不孝」皇后的名義,真是用心良苦。
「不孝」聽起來嚴重,但不孝的對象是皇后,那就無關緊要了。皇后的情形宮裡宮外誰不清楚?那真的就是一個只會喘氣的物件了,連霍家都不會多說一個字,全當霍家沒有出過一個皇后。
燕皇要懲罰公主,卻又給了這麼一個好借口,可見是費了心思的。
孝不孝的,還不是聽宮裡的主人一張嘴?現在能不孝,再過一陣就能「改過」、「孝順」了。
聽了朝柯的解釋,十一公主勉強冷靜下來,剛想說話,捂著嘴就是乾嘔。
「正好你禁足一年,咱們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十一公主摸著肚子,傷感地說:「這個孩子,不能跟他的哥哥姐姐一樣有一個名分了。我跟我娘說過,想與你成親,可她讓我打消這個念頭,說她不會同意,我父皇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朝上正彈劾她不檢點,質疑她三個孩子的血統,還說姦夫就是朝柯,燕皇才費心思將醜聞壓下來,如何肯答應?那不就是自己扇自己的臉嗎?
辰貴妃明確告訴女兒了:「此事絕無可能!」有些事情她求一求聖上會答應,但這件事她能夠確定,一定不能成。
十一公主流眼淚:「你也太委屈了。」
朝柯攬住她;「以後、以後我一定會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讓他抬起頭做人,你要信我。」
十一公主點頭:「我自然信你。」她以為朝柯說的是他會出人頭地后再來求娶她,叮囑,「我兄長那裡已經同意了,你過去之後好好辦公,以你的才華和能力,一定能夠嶄露頭角,讓別人看到你的優秀的。」
朝柯眼睛閃了閃:「好,你放心吧,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會努力。」失去公主府侍衛統領的職位又如何?正好公主幫他打通三皇子那邊的線,三皇子已經同意讓他過去一起辦差,那才是最重要的,他終於、終於能夠接近兵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