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19 嬌蠻公主俏侍衛
兩個月後, 宿城的最新戰報送到都城, 宿城軍大敗韓**, 之後一路北上, 直追入韓國國境,現在已經打下五城。
真真是峰迴路轉!消息傳來, 都城的人民都沸騰了。
「太子剛立, 戰況由敗轉勝, 這是吉兆。」霍臨笑得很開懷,又再次對瑞和吹彩虹屁, 「這都是耀之你的功勞,父親說, 我們大燕的炸.葯比韓國的強多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瑞和笑了, 然後打量他的臉:「你今天來就是跟我說這個?街頭巷尾都知道打勝仗了,不用你特地來跟我說。我建議你最好回家去,家有喜事啊。」
霍臨困惑地問:「什麼喜事?」
「你的女兒來找你們了。」瑞和端茶, 「最好請一個大夫給嫂子看看。」
霍臨瞪大眼睛:「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
「怎麼可能啦。」霍臨擺手,「我盼女兒都盼多少年了, 現在我都三十五歲了。」他的妻子小他幾歲, 也有三十了。「好啊你, 竟然開我玩笑。」
回到家時,他見妻子面色不好, 擔心地詢問。沒想到妻子竟然紅了臉,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事, 沒生病。」
「那怎麼臉色這麼差啊?」霍臨擔心極了,讓侍從去請大夫。
「別請了,我真的沒事。」妻子扭捏了半晌才說,「我有孕了。」
霍臨瞬間成了獃頭鵝,八個月後,霍臨抱著女兒成了進化版獃頭鵝,當然了這是后話,暫不細說了。
隔天,太子潛邸門口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十一公主跪在門口了?」瑞和站起來,「將人扶進來,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殿下還做不做人了。」他將扶字咬得重,明宇領命出去,果然喊了幾個大力侍女將十一公主扶了進來。
扶進來之後,門外才開始聚攏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也就慢慢散去了。
他讓人稟告太子此事,太子自然是將這事交給霍皇后處理的。霍皇後下旨訓斥,道十一公主藐視父命,本該在府中禁足卻私自外出,傷了病中的陛下的慈父心。十一公主多次犯錯卻不服管教,死性不改,不配榮享公主尊榮,即日起剝奪公主身份,貶為庶民,搬出公主府,另賜宅邸居住。
這道旨意蓋著鳳印,十一公主、不,應該稱其為劉珠兒或者劉十一娘,她死死盯著鳳旨上的鳳印,最後閉上眼睛,好似那鳳印灼傷了她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了少時與母妃的對話,她問:「母妃掌管宮務,為何沒有用鳳印呢?」
那時候母妃笑得甜蜜:「你父皇說了,皇后無過,看在霍家的面子上也不好將鳳印從她手上拿過來,你看,母妃這枚貴妃印不是也很好用嗎?而且我發到宮中的旨意,誰敢不尊呢?你沒見過鳳印所以不知道,母妃這枚印比鳳印還大還要精緻好看呢。雖然母妃這不是鳳印,但用起來是一樣的。」
「原來還是不一樣。」劉珠兒喃喃道,暈了過去。
又過了三個月,太子在霍老將軍的護送下抵達宿城關。在太子的領導下,大燕軍連攻下二城,陳兵南江,與韓國都城遙遙相望。
韓國方面求和,遞來降書,自願賠款割地。
太子與眾位將領商議,綜合了所有條件之後,認為這一戰可打。
「韓國都城就在眼前,就這樣退去總覺得不甘心。」
「那就打。」年輕的太子下了決定。
機會實在難得,現在大燕手握最強的炸.葯,難保數年後其他國家也能研究出來,韓國休養生息之後,必定會再加強研究炸.葯,到時候燕國的優勢就不再是優勢了。
霍老將軍應聲:「聽您的吩咐。」
於是持續了半年的最終之戰開始了。韓國見無法和談,只好傾盡全力抵抗。
渡江、攻城、破開城門、兵臨皇宮……
韓國國君於金鑾殿自盡身亡,其他人打開了宮門,恭迎燕軍入內,韓國皇室其他人也被抓了起來,其中包括曾化名朝柯在大燕行細作行動的忠勇王。
焦灼了數百年的兩國之爭,猝不及防地在這一年這一天畫下句號,天下為之震動。
隔年,燕皇禪位,太子登基,大封諸臣。同年,霍老將軍告老,不管新皇如何挽留都沒有用。
「不可能,不可能啊……」順王府加高的圍牆裡,順王、也就是曾經的三皇子木木地聽著禮炮聲,心中一片空茫。
他曾經離那個位置那麼地近,彷彿摘手可得,但也就半天的功夫,他就什麼都失去了。
毫無準備,毫無預兆。午夜夢回想起那一天在金鑾殿上的事情時,他甚至還有幾分驚懼與后怕——霍家、霍家狼子野心!他英勇的父皇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
沒有人會想到霍家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但他們就是這麼做了,還做得冠冕堂皇,先記名將老七扶成嫡子,再立為太子,最妙的一招竟然是讓老七親征,還成功了!老七坐在了韓國的王座上,接受了韓國降臣的拜見……
如此成就,燕國史上君主再沒有誰能得此榮耀。
經此一役,老七的聲望在大燕達到空前的高度,人們都說太子得天幸,是命定的君王。
誰還知道他們的君王,他的父皇還在宮中動彈不得呢?
霍家人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他睜開眼睛,自嘲地笑:「也是,若是我的女兒被這樣對待,我也不能忍。」就算不疼女兒,為了自己的顏面也忍不了!他受了母妃的影響,自懂事起就沒有將鳳儀宮那位半死不活的皇後放在眼裡。而霍家又是保皇黨,幾代人都忠心耿耿,鎮守邊關,父皇信任他們也防備他們,但還是信任居多的。
是他和父皇太自大了,他、敗得不冤枉。
順王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同一時間,瑞和從宴席上脫身,出了宮。今天是燕皇登基后的第一個新年,且今年他們大燕吞下了韓國,開疆闢土最為榮耀,自然要大肆慶祝的。
瑞和恢復了葛長安的身份,被授予太傅的職位,在宴席上也有一席之地。他受到了極大的歡迎,人們希望能通過示好皇帝潛邸時的老師表忠心,加上他堪稱傳奇的人生經歷,酒水一杯一杯地湊到跟前,瑞和實在受不了,就裝醉退席了。
出宮之前,他向霍皇后討了手諭,慢悠悠地去了劉珠兒這位前公主的院子。
在這樣舉國同慶的好日子裡,劉珠兒自然也聽見外頭的動靜了。
「她的腦子有些不清醒了,今晚尤其嚴重。」劉珠兒的侍女輕聲跟瑞和說,「大人進去時小心一些,她有時候還會傷人,最喜歡抓人頭髮和撓臉。」
瑞和看了一眼她臉上的疤痕,謝過她。
這個院子有五進,該有的裝飾該有的僕從都有,只住劉珠兒一個主子,誰都不能說霍皇后苛待她。不過自從劉珠兒開始發瘋之後,底下的人就看不住她了,不得已只好把她關在主院里,平日都鎖著門。
瑞和進去的時候,劉珠兒正在廊下坐著看煙花,嘴裡念念著:「小荷你看,這煙花多好看啊,你長這麼大還沒看過吧……」小荷是她的小女兒。
「你是誰?」
他站了一會兒,劉珠兒才看見他,疑惑地看了他很久。瑞和任她看,毫不閃躲。
「你!」劉珠兒的瞳孔驀然睜大,然後雙手撐地不停往後退,直到抵住牆才停下,「你、你!葛長安你怎麼在這裡!」她害怕地左右看,然後手腳並爬地爬回屋,哐當關上門。
瑞和跟過去站在門口揚聲問:「公主這是幹什麼,見我像見鬼一樣。也是,在你眼中,葛長安是一個死得不能再死的人了,墳頭草怕是都有一人高了,見了我你自然是害怕的。」
劉珠兒驚怕的喘息聲從屋裡傳出來。
「況且你做了虧心事,心中有鬼,自然更害怕了。公主,讓你失望了,我可不是鬼,不信你看,我有影子。」
過了很久,劉珠兒才咬著牙小心地開窗,透過窗縫往外看。月華下,那人腳下果然有影子。瑞和壞心眼地朝她笑了一下,嚇得劉珠兒哐當關窗。
沒關係,瑞和有的是耐心,現在滿心疑慮的不是他,他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坐下來,帶著微醺抬頭看煙花。今晚的煙花真的非常好看,雖然花樣沒有現代多,但凝聚了這個時代最高創造力與生產力的煙花還是有一種特有的魅力。
後來,煙花漸漸停了,瑞和估摸著宮中的宴席大概也要進入尾聲了。他回頭,劉珠兒站在門口猶豫不決,見他轉頭,更是不自覺地後退兩步。
但劉珠兒還是過來了,她心中的困惑以及傾訴欲讓她走了過來,坐在了瑞和對面。
「你、你真的沒死?你怎麼沒死?」劉珠兒死死盯著瑞和的臉,然後再看他的裝扮,「這身官服……你做官了?你怎麼進來的?」她心中有很不好的預感,幾個念頭從她腦中劃過。
「你不是看出來了嗎?新帝繼位大封功臣,我這身衣服你看不出來是什麼官嗎?」瑞和笑著,「我現在官拜太傅,之所以能得這個位置,是因為我是陛下潛邸時的老師之一。」
劉珠兒呼吸重了:「你、你是假死?你是假死!」她生鏽的腦子艱難地轉動起來,「你竟然早就跟霍家勾結在一起了!」
「劉夫人慎言,應當是霍家慧眼識珠,順便救我於水火。」瑞和好整以暇地看著劉珠兒,「好在我拋棄姓名多年的心酸終究有了回報,這些年看你過得不好,我才有力量活下去啊。對了,我們到底有過夫妻的名頭,我便好心跟你說說這些年我的經歷吧。」
然後將他算計她與三皇子的一樁樁事情說出來。
看著劉珠兒眼神中染上仇恨與癲狂,瑞和假意道歉:「真是對不住了,沒辦法啊,我人微言輕,能做的也只有這些小事,累得劉夫人被鈍刀子割肉這麼些年,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啊!」劉珠兒噴出一口血,瘋了一般朝瑞和撲來。瑞和閃開,施施然地離開了院子,大門一關,鎖頭一下,劉珠兒只能徒勞地拍著門大喊:「葛長安!葛長安你別走!葛長安!葛長安!!啊啊啊!!!」
聲聲凄厲,句句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