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07 大師兄沉迷飛升
上輩子在原身的強力督導之下, 蘇小荷進千靈冢的時候已經是練氣七層, 此時她只是練氣五層。
原身有一個合體期的父親,家族以前也是修仙望族,雖然沒落了但仍有不少積蓄, 那些積蓄都被父親留下來給兒子做修仙資源了。原身與蘇小荷談戀愛,當然不吝妝點心上人,什麼好丹藥好法器好靈器, 蘇小荷用得上的都給置辦, 就怕蘇小荷遇上危險修為不夠被人欺負。
看過原身記憶的瑞和知道原身對蘇小荷付出了多少, 那不止是一個大師兄對小師妹的責任, 還有一個男人對自己心上人的呵護。
這輩子,白淵自然也是很喜歡蘇小荷的,但說句現實的話,以白淵的出身與修為水平,能給蘇小荷的遠遠比不上原身。
但現在瑞和從頭到腳打量蘇小荷,見她渾身上下都裝備著法器,發簪耳墜項鏈法衣, 鞋子上還追著辟火珠, 全都價值不菲,不是白淵以及普通凡人家族庶女出身的蘇小荷能夠置辦的。
「大師兄,我們不出去嗎?」宋臨雲著急地問。
「等一下吧, 白淵和小荷身邊有其他朋友, 也許他們有別的要緊事, 先看看再說吧。」瑞和垂眸掩下冷意, 他倒是要看看,蘇小荷這一次會怎麼做。
如上輩子一樣,他們果然發現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山洞,並為了打開山洞的禁制而嘗試各種法子。
「這是一個嵌套秘境,我只在書上看到過。」同樣來自萬劍仙宗的鄭海激動地說。不過他弄了許久都弄不出個名堂,只好悻悻然地歇下在蘇小荷面前賣弄的念頭。
烈譖也研究不出來,更別提妖修南焰了。到最後只有金宇信心滿滿去探查,出來后說:「這個秘境有靈,你們且等一等,待我讓它顯形。」
在場只蘇小荷修為最低,她對封印陣法也毫無了解,就站在一邊耐心等著。見二師兄白淵站在一邊沒說話,她抿抿唇,輕聲喊:「二師兄。」
白淵此時的心情跟原身上輩子差不多,現在還能站在這裡,不過是因為對蘇小荷的感情,他不放心蘇小荷與其他人一起在千靈冢中探險。與其離開后心中牽挂,不如當自己是聾子是瞎子,等千靈冢關閉將人彈出去,他再離開便是。
心中再怎麼想,聽小師妹柔柔地喊他,他還是覺得心頭一顫,一股酸酸澀澀的感覺湧上來,讓他喉嚨發梗。
「二師兄。」蘇小荷見他不應答,就又喊了一聲。
白淵嘆了一口氣:「我在。」
蘇小荷這才笑了:「二師兄終於肯理我了。」她靠近了去攬白淵的胳膊,親近地說,「我就知道,二師兄不會生小荷的氣的。」
如此親密的動作,白淵卻沒有感覺到如往日一樣的歡喜,他只感覺到身旁幾個男子都在往他身上插眼刀子。
他生出了想要抽出胳膊的念頭,這念頭一起,他就覺得心酸。
這何其諷刺?自己與小荷是師兄妹,又早已定情,明明自己才是小荷的正經情侶,他們憑什麼對自己橫眉冷豎?插入別人的感情,還如此理直氣壯嗎?
但更讓白淵難過的是師妹小荷的態度,她說,這些男子與她只是朋友,希望他能夠大方一點,不要將她拘束在條條框框里,她雖與他定情,但也有交朋友的自由。
這話多傷他的心啊?他也沒有不讓她交朋友,可也要看交的是什麼朋友?他們都將她當做一個可以追求的女人,而不是一個相交的好友,這樣的朋友,他怎麼可能放心?更別提裡面還有一個魔修,魔修烈譖的名聲多駭人?
自古正邪不兩立,即便再有交情,不倒戈相向就已經足夠容情,看在大義的份上也該疏遠啊!再說了,上回大師兄還說與魔修烈譖曾在魔海大戰幾個回合,兩人已然結下仇怨,小師妹跟魔修烈譖來往根本不合適。要是被宗門知道了,小師妹的名聲就壞了,還有可能會受罰。
那些道理,白淵是掰碎了與小師妹解釋,但小師妹卻完全不聽,說烈譖沒有傷害過她,還救過她,她不能忘恩負義,不能傷對方的心。
這件事還只是其中之一,小師妹與其他男性友人不設防的來往態度,才是讓白淵最難受的。他一個大男人,竟弄得像一個善妒的婦人,他每天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太挑剔了。
短短几年間,白淵就覺得心力交瘁。
「小荷。」白淵輕聲說,「等回去之後,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我覺得你和我,都需要再考慮考慮我們二人之間的關係。」
蘇小荷聽到這話大受打擊:「二師兄,你還是不信我,你不信任我……」
「不是,我不是不信任你——」
「禁制開了!」壁瀚仙宗金宇高聲道。
白淵轉頭看去,就看見原本平平無奇的山洞口發消失了,一層一層的渦旋從洞口的位置旋轉開來,視線落在上面讓人產生一種靈魂被吸入的眩暈感。他心中一凜,趕緊運轉靈氣守住靈台,見蘇小荷面露迷茫,立刻為她輸入一道清心訣:「小師妹,別看!」
「那個山洞果然不簡單。」遠處的結界里,陳寒越面露激動,「大師兄,我們真的不過去嗎?那裡面一定有機遇。」
瑞和止住修鍊狂魔三師弟:「你耐心一點,等長老他們到了再打算也不遲,我看二師弟與那幾個人都不是很熟悉的樣子,我們等在暗處,如果一會兒二師弟和師妹有困難我們還能施以援手。」
「可是——」
「那個黑袍修士,是魔修烈譖,我曾與他在魔海有過一戰。」
「魔修?」陳寒越與宋臨雲大驚,「二師兄和師妹怎麼會跟魔修在一起?」
「所以我才說我們先等一等,不要輕舉妄動。」
陳寒越他們覺得有道理,便按捺下來。
很快,事情就如上輩子那樣發展。
「你、你們是什麼意思?」白淵忍不住退後兩步。
「什麼意思?金宇哥,你這是——」蘇小荷無措地看看白淵,又看向金宇,眼中滿是茫然與疑惑,「什麼祭、祭品啊?」
金宇柔聲說:「這個嵌套秘境很有可能是這個千靈冢最珍貴的地方,這個秘境已經生出靈智,如果不滿足它的要求,我們是沒辦法進入秘境的。」
「進不去就別去了。」蘇小荷急急地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是說好了只是進來見見世面嗎?既然這個秘境這麼詭異,為了安全我們還是不去了,如何能聽它要什麼就給它什麼?這可是一條命啊!」她看向同宗門的另一個師兄鄭海,「鄭師兄,你說是吧?」
她想啊,鄭師兄與她和二師兄都是同一宗門的弟子,鄭師兄一定會贊同她的話的。
鄭海卻搖頭,餘光瞥向白淵,眼底有惡意劃過:「千靈冢五百年才開一次,每次只開放十五天,偌大秘境這萬年來根本無法被探查完全,這個嵌套秘境從來沒有消息流出,想來我們是第一批遇到它的人。相逢即是有緣,裡面的寶物必定與我等有緣,錯過這一次就沒有機會了。」
「可是、可是命都沒了,還要什麼寶物?」蘇小荷忙說,「秘境生靈我信,可我不信它會要祭品,活人血肉做祭品多殘酷,它竟然還要劍修,這不行的。」
鄭海卻與其他幾個情敵對了對眼神,幾人迅速交換了意見,達成了統一。
白淵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下意識拔劍出鞘,防備地看著他們。
「二師兄你幹什麼?」蘇小荷嚇一跳,阻止他,「二師兄你不要衝動。」
白淵戒備地看著鄭海他們:「我不瞎不聾,更加沒有衝動,小荷你過來,到我身邊來。」
一道白光卻突然劃過,白淵慘叫一聲,蘇小荷也發出驚呼。原來是妖修南焰已經迅速出手,以碾壓的修為將白淵輕鬆拿下。
「成大事不拘小節,既然你已經有了覺悟,那就安心地去吧,以後我會幫你照顧好小荷的。」南焰勾起嘴角,「你本就配不上她,只有做祭品打開秘境之門的價值。」
「小白你在幹什麼?快放開我二師兄啊!」
金宇上前來抱住蘇小荷,不讓她搗亂:「小荷你乖,等秘境打開拿到寶物,我們一定會將最好的留給你的。」
「放開我,放開我!」
「小荷不要鬧了。」鄭海也走過來,輕聲對蘇小荷說,「你不是說你二師兄一直管著你很煩嗎?以後他就不會再煩你了。」
「不、不……」
「小荷,白淵他配不上你,唯一的用處大概就是為你打開秘境入口,你就別阻攔了好嗎?我不想傷害你。」
蘇小荷似乎大受打擊,身體軟軟地要倒,被鄭海扶住了。「二師兄!」蘇小荷凄婉地看著白淵,「二師兄!」
沒有再說別的話。
白淵見她如此表現,登時心如死灰。如果是小師妹遇到生命危險,哪怕螳臂當車,他都會全力一搏,眼淚與悲傷,在生與死面前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小荷的眼淚,在平時會讓他憐惜,讓他心軟,可是此時此刻,他只覺得心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