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08 大師兄沉迷飛升
為了自救, 白淵想要掙扎逃脫,但不知道那妖修對他使了什麼法子, 他渾身的經脈都被封住了,也根本動彈不得。
鉗制住他的南焰冷笑:「別白做無用功了, 我這就先廢了你的丹田!」說著將右手臂獸化, 現出鋒利的虎爪。魔修烈譖開口阻止:「你這莽夫,這樣一來豈不是浪費了, 還是讓我來吧。」他伸出右手,掌心開始凝聚黑色的風漩, 看起來十分危險。
「掏丹田,我最拿手了。」他邊說著邊往白淵那邊走。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瑞和不能再束手旁觀,身側兩個師弟已經義憤填膺到呼吸加重,他撤掉結界:「跟我上!不能讓二師弟被獻祭。」
南焰正不耐煩地等烈譖過來, 忽然一道凌厲的劍氣憑空打來,讓他感覺到了危險。南焰立刻飛身躲開,原地被劈開一片深坑,土石紛飛。他惱怒地轉頭看去, 想要看是誰要攻擊他。但剛轉頭, 又一道劍芒撲面而來, 他憤怒地甩出本名法器虎鞭去抵擋。
虎鞭與劍氣纏繞在一起,空間震蕩, 發出金戈鏗鏘之聲。周圍的泥沙土石被震得四處飛揚, 嘩啦啦地落一地。
等泥沙落地視野恢復清明, 南焰看見前方站著的是一個身材高挑挺拔的青年男子,手上舉著一把劍,很明顯剛才偷襲他的劍氣就是這個劍修發出來的。
「你是誰!」南焰怒叱,又一道鞭子甩過去。
瑞和不與他廢話,欺身向前,一劍一劍地揮出去,與妖修打了起來。一個金丹修士,一個元嬰妖修,打得天地變色。
「是他。」從瑞和出現,魔修烈譖一直站在一邊看好戲,他最喜歡看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人自相殘殺,什麼道義?什麼正派?在利益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但慢慢的,他認出了瑞和就是那個在魔海給他帶來不少麻煩的劍修。那熟悉的劍氣似乎勾起舊傷,他覺得舊傷還在隱隱作痛,那該死的劍修!
「來得好。」烈譖擼著袖子就要上去,南焰餘光看見了怒喝:「別過來!我要自己摁死他!」
烈譖才不聽他的話,自顧自地加入戰局。南焰生氣了,覺得烈譖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惱怒地甩了一鞭子到烈譖身上,若不是烈譖躲得快,那一鞭子打中的話他的左手一定會被攪斷。
「瘋子!」烈譖飛身後退,氣得連色鐵青,到底不敢再插手。
「二師兄你沒事吧?」白淵被南焰丟開后被陳寒越接住,他看著陳寒越既驚又喜又怕,「三師弟!你怎麼在這裡?」
「不止我,還有大師兄和四師弟呢。」陳寒越將白淵帶著急急後退數十米,直到退至安全區才停下來。
另一邊,宋臨雲拿劍指著鄭海,怒意翻湧,「放開小師妹!快放開她!」
突然出現師兄弟三人組讓鄭海大吃一驚,隨後心虛不已。他膽敢逼白淵去死,不過是看蘇小荷好糊弄,以後不怕被宗門追責,現在白淵的師兄弟都出現了,難保自己剛才的所言所行都被聽見看見了。
他動了殺心,抱著蘇小荷速速後退數尺。
「你別過來!」
從瑞和他們出現,蘇小荷就面露驚喜,見鄭海要帶她走,她忙求道:「鄭師兄你快放了我,我的師兄都來了,我們有話好好說,都是誤會。」
鄭海又喜歡她又惱她此時沒有眼色,敷衍了一句:「你不懂。」抬手將還要說什麼的蘇小荷打暈了。
他將蘇小荷放在地上,見距離拉開了便拔出長劍,一劍揮下使了一招長虹貫日,劍氣洶洶地往宋臨雲而去。
鄭海與宋臨雲一樣都是築基期,不過他是築基大圓滿,僅差半步即是金丹,才築基每兩年的宋臨雲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在喜歡的人面前,宋臨雲不想退,他硬攔下那道劍氣,被震得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咳咳!」他咳嗽兩口血,掙扎著爬起來。
遠處,白淵著急地對陳寒越說:「快讓四師弟回來,他們都不是善茬!」又擔憂地看著瑞和的方向,「大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一直都在,一會兒再說!」陳寒越攬著白淵跳上飛劍,「我們走!」御劍飛向宋臨雲那邊將其提起來,三人飛離戰場,往長老他們來的方向而去。
「大師兄怎麼辦?」白淵急急地問,「還有小荷!」
宋臨雲也不想走,陳寒越比較冷靜:「大師兄說了,讓我們救了二師兄后立刻就走,我們留下幫不了什麼忙。至於師妹,我覺得她不會有危險,有危險的應該是你,二師兄。」
白淵沉默了。
「我看到長老的葫蘆船了!」陳寒越精神一振,催動飛劍飛得更快。
另一邊,瑞和與南焰已經打了二十幾個來回,雖越打越起勁,但瑞和還是不敢託大,如果不是南焰性子古怪,烈譖他們也加入戰局的話自己毫無勝算。見陳寒越的飛劍劍光遠去,毫不戀戰立刻撤退。
「我討厭劍修!」南焰氣惱地將獸化的爪子變回雙手形態,湊在嘴邊舔了舔傷口上的傷。傷口剛癒合就再次裂開,很明顯是劍氣遺留讓傷口無法痊癒,他的眉心擰在一起,眼帶戾氣看著瑞和遠去的方向,「他是誰?」
鄭海沉著臉:「他是小荷的大師兄聶乘風,金丹修為就能與你五五開,是流劍峰的天才弟子,若無意外會是流劍峰下一任峰主。你放他離開,以後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妖修睨了他一眼:「應該是你會有數不盡的麻煩吧,我又不是你們萬劍仙宗的弟子。」
鄭海的臉更黑了,眉眼布滿焦躁煩悶,對剛才沒有幫忙的金宇抱怨道:「剛才你怎麼沒有支援?如果你出手,他們一定逃不掉的!」
「小荷?」金宇正將蘇小荷抱起來,見她還暈著便摸摸她的臉。聽鄭海埋怨他,他淡笑道:「你們是同一宗門的弟子,內里怎麼鬧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可是外人,可不好意思插手。」
「可是提議將白淵做祭品的人是你!」
金宇斜了他一眼:「好似你沒有同意一樣。」
「你!」
烈譖看得好笑,幸災樂禍地說:「這不還有一個劍修嗎,有什麼可吵的。」
鄭海大驚失色:「你又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一隻虎爪就抓透了他的丹田。
鄭海慘叫一聲,被瑞和撩撥出一肚子火的南焰現在對劍修極其厭惡,冷笑著就將鄭海丟進了禁制里。
秘境之靈像生命體一樣張開渦旋狀的嘴巴,將鄭海吞了進去。
「你們壁瀚仙宗自稱是隱世門派,行事也夠猖狂的嘛。」烈譖嘲諷道。
「你閉嘴吧,若不是看在小荷的面子上,我早就殺了你了。」金宇蔑視地掃了他一眼,「弱肉強食,自古如是,你該慶幸你不是劍修。」
「即便我是劍修,你能奈我何?」烈譖仰頭看向秘境入口處,「喂你看,入口是不是快開了?」
金宇將蘇小荷抱起來,抬頭看去點頭:「還差一點吧,你看,鄭海還活著。我看過類似的秘境之靈介紹,這類秘境之靈如果要吞噬祭品,必定是要將祭品的身體與神魂一同吸收的,等鄭海死得乾乾淨淨,洞口自然就能打開了。」
沒有人說要去追白淵他們,在意消息泄露出去的人大概只有鄭海了,畢竟鄭海還需要回宗門,需要名聲。但現在鄭海已死,他們一個是混跡四海的妖修,一個是與正統仙門對立的魔修,一個是隱世宗門的弟子,沒有哪一個在意萬劍仙宗,即便是得罪了又如何?
面前這個即將打開的嵌套秘境之門,才是他們在意的東西,連脾氣火爆的南焰都耐下性子等待。
「喂,把小荷給我,我來抱她。」南焰走過去,伸手要將蘇小荷從金宇手中搶過來。
這時候金宇也沒心思跟他搶,手一松就讓蘇小荷到了南焰的懷裡。南焰掐掐蘇小荷的臉蛋,剛想親一口就被烈譖攔住。
「幹嘛?」南焰橫眉冷豎。
烈譖笑嘻嘻的:「小荷正暈著,你這不是趁人之危嗎?可別外表像人,骨子裡還是野獸的做派,你這副模樣,小荷永遠都只會當你是一隻小老虎哦,小白——」
南焰怒了:「烈譖!你是不是想死!」
秘境入口的禁制里,鄭海忍受著身體與魂魄被啃噬的痛苦,不甘心地伸手探向外頭,聽著那些情敵鬥嘴的聲音,看著意中人躺在其中一人的懷裡,他心中的怨恨與悲憤不停翻湧,讓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恐怖的怨毒。
「二師兄……啊!」蘇小荷悠悠醒來,下意識看向秘境入口,就這樣對上鄭海怨恨的目光,嚇得一個哆嗦,驚叫出聲。
「小荷你醒啦?」烈譖笑嘻嘻地,「別擔心,你的二師兄沒事,等一下那個山洞就能打開了,到時候你多撿幾樣好東西,以後分一兩樣給你二師兄,他肯定不會生你的氣的。」
「二師兄沒事?那、那個人是鄭師兄?」蘇小荷被鄭海的模樣嚇到,竟然沒有認出來他。聽烈譖這麼說,她怯怯地再看過去,果然那個人是鄭師兄!
天啊!這噩夢怎麼停不下來?她翻著白眼,又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