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你選擇哪個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鳳長歌更是愣在了原地,沒再向前一步。
“別怕,本王在這,誰也不能傷害你。”君祁煜沉聲說著,冷眸警告似的看向了鳳長歌。
“毒婦,你是不是對若雪做了什麽?不然她何至於見了你這般害怕?”君祁煜冷聲道。
“我沒有!”鳳長歌剛說了一句,此時一旁的君祁珞也恍然道,“對!一定是你對若雪姐姐做了什麽手腳!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嚴重的後果!而且太醫還診治不出來!”
“我才沒有!”鳳長歌再次氣紅了眼,憤聲道,“明明是你下毒害了妹妹,現在還在這血口噴人!”
說著,她又對君祁煜懷裏的鳳若雪道:“妹妹!你跟他們說清楚,我根本就沒有害過你!對不對?”
此時鳳若雪還暈暈乎乎的不怎麽清醒,根本沒有弄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
而且之前的藥效尚未完全消散,她剛才看著鳳長歌都帶著重影。
更何況鳳長歌幾次三番的哭泣,臉上的濃妝都花成了一團。
她乍然醒來,看著重影的花花綠綠的人朝自己奔跑而來,自然覺得驚悚。
更重要的是,剛才君祁煜甩了她那麽多巴掌,她耳朵都是嗡鳴的狀態,對於外界的聲音更是聽不真切。
此時鳳長歌的辯駁聲,落在她耳中,更像是怪獸的嚎叫。
鳳長歌眼見著話音落了好一會兒,鳳若雪卻是非但沒有半點回應,反而顫抖的愈發厲害了。
這害怕的模樣不似作假,君祁煜看向鳳長歌的眼神,更是蒙上了濃濃的殺氣。
君祁珞見狀,頓時怒氣騰騰的指著鳳長歌道:“你還說自己沒有害若雪!為何她見到你會這麽害怕?你害了她,還想嫁禍本王!皇兄,您不要輕饒了這個毒婦!”
“齊王殿下還請慎言!長歌自始至終,都在積極營救鳳二姑娘。她對她妹妹情深義重,連本宮看著都十分感動。何來謀害鳳二姑娘一說!”貴妃沉聲道,“鳳若雪!你跟本宮說實話,鳳長歌可曾加害於你?”
鳳若雪尚未完全清醒,也根本沒有聽清她的話,卻隻是聽到了“鳳長歌”三個字。
而她對於鳳長歌除卻滿肚子的恨意和妒意,便是無盡的殺意和不屑。
此番一聽她的名字,下意識的便冷聲諷道:“她才不是我姐姐。”
隻是她如今口齒含糊,再加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出口的聲音聽上去便透出了驚懼的感覺,就好像,她很害怕鳳長歌似的。
聞言,眾人卻是齊齊的變了臉色,看向鳳長歌的眼神更是透出了戒備。
“鳳二小姐,何出此言?”此時,一旁的貴妃適時的開口道,“你的意思是,長歌是旁人假扮的?還設計暗害於你?”
沒等鳳若雪說話,君祁煜便冷聲道:“保不齊,這個女人就是旁人假扮的,故意來接近貴妃娘娘和小皇子的!”
聞言,貴妃又對鳳長歌道:“長歌,你有什麽話要說?”
鳳長歌此時也是漲紅了眼眶,卻倔強的不讓自己的眼淚滾落下來。
明明沒有哭,可她這神情分明悲慟到了極點。
“我不知道妹妹和王爺為什麽要這麽冤枉我!”鳳長歌哽咽道,“我當了十六年的鳳長歌,怎麽就成假的了?”
“本王可是記得,鳳長歌那草包並不會醫術!如今,怎麽就這麽巧,偏偏是你救了小皇子呢?”君祁珞諷聲道,“所以,保不齊這就是你的陰謀!”
聞言,鳳長歌詫然的瞪大眸子,緊聲道:“所以,齊王殿下的意思?是我早就預料到今日貴妃娘娘會帶著小皇子來花園玩?他還會吃堅果?還會恰好被堅果給卡住?我在你的心裏,這麽神通廣大嗎?”
聞言,君祁珞語氣微滯,而後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貴妃。
“這個,應當是巧合!”貴妃道,“雖然長歌會救了銘兒這一點,著實讓本宮挺意外的。但是不管是帶著銘兒來玩兒,還是他突然想吃堅果,這都是心血來潮罷了!她不可能設計的這麽精準!”
“那……那你不妨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醫術?”君祁珞不依不饒的道。
“誰說我會醫術了?”鳳長歌分外無辜的道,“我隻是恰好見到過有人被東西卡住,旁人是如何救他的而已!我聽到聲音跑來的時候,小皇子那症狀,分明就是被卡住嗓子了!”
聞言,貴妃道:“她說的很有道理!不管怎麽說,這次都是多虧了她救了銘兒!”
君昭淩也點了點頭道:“這份功勞,抹消不得!”
聞言,君祁珞隻好繼續硬著頭皮道:“要不是你,若雪怎麽會忽然昏迷不醒?我的藥根本沒有這種功效!而且本王記得,之前若雪都是有意識的!她一路上都跟你在一起,就隻有你有機會動手腳!你少在那裝無辜!”
“那麽敢問齊王殿下,我動手腳弄暈了妹妹,就是為了叫自己的未婚夫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她跑去太醫院,然後也好為了對她負責,來跟我退婚嗎?”
鳳長歌泣聲說著,複又轉向了君祁煜,緊聲道,“我有多麽喜歡王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那年冬天很冷,我聽說西山有雪狐,便想著將它給捉來,給王爺做件大氅!
然後,我帶著人,縮在山裏足足四天,終於親手獵獲了那幾隻雪狐。不顧自己風寒,日夜兼工,叫人給趕製了出來,就為了親手送給你!王爺可還記得,你是怎麽做的?”
她這麽一說,君祁煜倒是有些印象。
他素來對這個未婚妻厭惡的很,便是她拿來再好的東西,他也會連帶著厭惡。
當時,鳳長歌也是畫著這般豔俗的妝容,就守在他的府門之前。
那天雪很大,他同一眾好友在房中熏著暖爐,品茶聊天的時候,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是她來了。
他自然像往常一般,不讓鳳長歌進門。
之後,便把她給拋之腦後了!
待一個時辰之後,他們準備出門之時,卻看到門旁一團雪人動了。
而後,便是鳳長歌扯著凍僵的嘴角,歡聲道:“王爺,你終於出來了!這個是我……”
她尚未說完,便發現了自己不慎染在狐裘之上的脂粉。
她慌忙的伸手想要抹去,但是那團汙漬,卻隨著她的動作,越抹越髒。
這個時候,周圍的一眾好友卻起哄道:“原是阿煜的小娘子來給阿煜送冬衣來了!阿煜還不趕緊收下!”
那時他也不過是個少年,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
原本還因著鳳長歌凍成這樣而升起的愧疚之心,瞬間被屈辱感所取代。
他當即一把拽來那個狐裘,叫人當著她的麵,點火給燒了。
當時做的混賬事,如今想想,確實不妥,但鳳長歌不提,他早就忘了。
如今乍然提起,他腦海中卻閃出了那少女驚惶無助,痛苦絕望的眼睛,心卻是冷不丁的縮了一下。
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卻恰恰迎上了鳳長歌那淚光閃爍的眼睛。
“看來,王爺是記起來了!”鳳長歌淡聲道,“其他的事,還要我一一列舉嗎?”
“你說這些做什麽?”君祁煜猛然回神,頓時繃緊了臉色。
“我說這些,是想告訴王爺!曾經那個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鳳長歌已經死了!被你,你們!給親手殺死的!
如今的鳳長歌,再也不喜歡你了!你喜歡妹妹就盡管娶她便是了!我成全你們!你娶了鳳若雪,做你的靖王妃吧!”鳳長歌話音方落,鳳若雪便緩過神來,從君祁煜懷裏微微起身,低聲道,“王爺,發生了什麽?”
“恭喜妹妹,從今以後,你就是靖王妃了!”鳳長歌朗聲道,“我和靖王的婚約,解除了!”
聞言,鳳若雪麵上染上了一層喜色,當即歡聲道:“王爺,真的嗎?”
“你們當朕是死的嗎?婚約既已定下,豈可輕易解除!”君昭淩說著,轉而對君祁煜道,“靖王,朕再給你一個機會!鳳若雪和鳳長歌,你到底選擇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