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時時刻刻煎熬
鳳若雪像是這才發現眼前的處境不對，下意識循聲望去，卻見到了皇上和貴妃。
她頓時麵色驟變，當即便要行禮。
而貴妃則諷聲道：“本宮今日可是見識到鳳二姑娘的手段了！不止能引得靖王對齊王大打出手，更是讓這兩人，都幫你說話！甚至輕飄飄的一句話，還能差點置自己姐姐於萬劫不複之地！不虧是安國候夫人親手調教出來的好女兒！”
鳳若雪如今完全不在狀態，但也能夠聽得出貴妃那一番話不是什麽好話。
她當即麵色驟變，想要開口辯駁，卻因為臉腫的說不出完整話來。
見狀，她隻能求助的看向君祁煜。
“貴妃娘娘，妹妹可能隻是餘毒未清，腦子不清醒，才會胡言亂語的。”鳳長歌啞聲說著，低低抽泣了起來。
聞言，君祁煜下意識的看向了鳳長歌，那眼神不免有些複雜。
“可惜長歌一片真心，全都喂了狗！你這麽對長歌，她還幫你說話！傷害她，你們於心何忍！”貴妃歎聲說著，複又對君昭淩道，“皇上，長歌好可伶！您一定要為她做主！”
皇上點了點頭，複又冷聲道：“靖王，趕緊選吧！朕相信，你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猶豫片刻，君祁煜終於開口道：“臣弟，選擇鳳長歌！”
他倒是想要選擇鳳若雪，可是若是他當真做出這種選擇，鳳若雪便完了！
“很好！”聞言，君昭淩的麵上，寒意稍稍褪去了幾分。
很顯然，君祁煜的識時務，很合他的心意。
卻不曾想，君祁煜又接著道：“但是臣弟損了若雪的聲譽，這件事，也必須負責！”
“所以，你想要如何？”君昭淩斂眸道。
“臣弟欲娶若雪做平妻！還請皇兄應允！”君祁煜沉聲道。
聞言，君昭淩沒有說話。
自己這個胞弟，也算是為自己犧牲良多。
沒理由為了一個女子，同他生出隔閡！
但是鳳長歌背後的勢力，又不得不顧及。
就在他思索著對策的時候，就聽貴妃又道：“那這樣的話，靖王府豈不是要有兩位王妃？這將來怕是會惹出不少的麻煩！”
“皇上，長歌請求，解了與靖王的婚約！”鳳長歌道，“長歌雖然算不得聰明，但眼裏也容不得沙子！既然靖王和妹妹兩情相悅，我又何必繼續摻和其中，平白招人厭棄呢！”
說著，她垂下頭，低低的抽噎了幾聲。
她是可以肯定，這婚約解不成的。
但就算如此，也絕對要膈應一下這對狗男女！
惹了她還想若無其事的在一起，做什麽美夢呢！
鳳長歌這樣子，在外人看來，自然是傷心無比的。
畢竟一個是至親的妹妹，一個是她一心喜歡的未婚夫。
結果兩人齊齊背叛了她，這放在誰身上，都是夠打擊人的。
她是草包，又不是傻子！
聞言，貴妃不由感歎道：“長歌不虧是冷將軍的女兒，女肖其母，都是這般剛硬的性子。”
說著，她又對鳳長歌道：“不過長歌，你可是要想清楚了！退婚對女子的名聲損傷極大！很可能，以後你再也不能嫁人了啊！”
“若是男人都這般薄幸，長歌還不如終身不嫁！”鳳長歌正色道。
“胡說八道！”正說著，一旁響起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太後寒著臉走了過來。
“參見太後……”
眾人又是一通行禮之後，太後便闊步來到了鳳長歌身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們的事，哀家也聽說了！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太後說話間，掏出帕子給鳳長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隻可惜，原本鳳長歌就塗了厚實的脂粉，這一擦之下，倒是把她的臉給變成了調色盤。
太後，“……”
眾人，“……”
“母後，朕正要處理這件事。”太後出神間，倒是多虧了君昭淩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強迫自己從鳳長歌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挪開，而後沉聲道：“你打算怎麽處理？”
君昭淩聞言，恭聲回道：“靖王妃自然隻有一個，那便是鳳長歌！至於鳳若雪，便做個側妃便是！”
“皇兄……”君祁煜聞言，正要說話，卻被君昭淩一眼給瞪了回去。
聞言，太後麵上的凝重這才散去了幾分。
而後她又對鳳長歌道：“長歌以為如何？”
她當然以為不如何！不過眼下這狀況，顯然也不會給她更多的選擇餘地。
但她是個草包，才不會那麽識時務的看人眼色。
所以，她以沉默，來抗議這些人的決定，但同時又不能太過頭，招惹了太後的反感，失去了這座大靠山。
故而，她強逼著自己擠出來兩行滾滾的熱淚來。
太後見狀，眼中浮出了幾分疼惜。
“哀家知道你的委屈！但是生為女人，有些委屈，咱們本就該受著。”太後語重心長的道，“就算沒有鳳若雪，也會有旁人。哪個男人身邊，沒有個三妻四妾？況且，這正妃側妃雖然都是妃，但一個是妻，一個是妾！
這可是天差地別的！側妃可以有很多，但正妃隻有你一個！日後靖王身邊，不管有多少個女人，也都不會蓋過你去！哀家可以保證，在你生下嫡長子之前，旁人誰也不許有孕。如何？”
聞言，鳳若雪和君祁煜齊齊變了臉色。
鳳長歌看著他們石化的表情，擦了擦眼淚，半信半疑的道：“真的嗎？那要是她們不聽話的懷孕了，我又能怎麽辦呢？”
“誰若膽敢有孕，自當任由你來處置！”太後淡聲道，“如此，長歌可還滿意？”
鳳長歌點了點頭，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道：“既然太後您這麽說了，長歌便接受了吧！”
眾人，“……”這草包，能活到這麽大，背後的冷家真是功不可沒！
太後眼中，更是滑過了一絲厭惡，但卻很快被她給掩飾了過去。
事情便這樣敲定了，鳳長歌又得了一堆賞賜，便被送了回去。
回程途中，她正拋著那大顆的珍珠玩的時候，馬車卻驟然顛簸了一下，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鳳長歌問道。
“回小姐，是馬車壞了！”外麵傳來了車夫的聲音道，“小姐，這馬車修好需要一段時間，您不妨先去旁邊的茶樓等候片刻？小的這就派人來接您？”
鳳長歌掀開車簾，看了看一旁這一看就格調高雅的品茶軒。
又看了看自己這豔俗到俗不可耐的扮相，當即跳下馬車，歡聲道：“好，那我就先去喝一會兒茶去！”
說話間，她闊步走了進去。
這一出現，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側目。
“這不是那草包鳳長歌嗎？怎麽也來到這種地方？”有人諷聲道，“附庸風雅嗎？”
來此地的，多是文人雅士，最是看不上鳳長歌這種庸俗的富貴花。
鳳長歌則高昂著下巴，朗聲道：“一個個的，都給我放尊重點！我可是準靖王妃！”
翠微見狀，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巴。
來此地的，非富即貴，或者是誰座下客卿，輕易得罪不得！
要知道，文人的筆杆子，那可是能殺人的！
這好不容易得了太後垂憐，跟靖王的婚事有了轉機，可別再自己作沒了！
而事實上，鳳長歌還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她要讓君祁煜想起她就反感，讓他時時刻刻都因為跟她產生聯係而煎熬！
翠微怕她再惹麻煩，拉著她趕緊便去了雅間。
剛一開門，一旁的翠微卻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翠微……”鳳長歌麵色驟變，卻聽一旁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道：“準靖王妃，好大的威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