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老子是壞人
海狗擠進人群,驟然看到盛開站在那裏。
在他的麵前,還站著兩個人。一人滿臉血汙,一人抱著右手,眼神中都露出畏懼之意,卻又帶著幾分怨恨的看著他,不禁微微一愣。
他正要上前,人群中有人說道“這位兄弟,快走吧,錢家可不好惹,等他叫的人來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海狗立即明白,這兩人是被盛開打的,而且這兩人已經叫了人來,可盛開卻依然等在這裏,並沒有離去的意思。
他見盛開沒有看到自己,便又悄然退了出去,來到那輛小車旁,探頭說道“南哥,是盛老板在裏麵,好像有人招惹了他,還叫了人……”
車內伸出一顆大光頭,詫然道“盛老板?他怎麽會在這裏?誰踏嗎的瞎了眼,去招惹他?”
海狗說道“聽說盛老板的妹妹考上了這所學校,他肯定是來送他妹妹報名的……”
大光頭就是瞿南舫,韓城大學,也座落在學府區。他們正好路過這裏,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盛開,還有人在找他麻煩。
“說是錢家的人,看樣子是錢家的大少爺,路邊還停著一輛小牛……”
海狗又補充了一句。
瞿南舫“呸”的一聲,說道“管他是哪家的大少爺,在我地盤上鬧事就不行!何況還是招惹盛老板?”
隨即他也下了車,對海狗說道“走,去看看。”
海狗遲疑道“要不要叫點人來?”
“瑪的,這裏是學校,你想在這裏打群架啊?再說了,一個富二代,能怎麽的。”
瞿南舫毫不在乎,有錢人最不願招惹的就是他們這樣的,搞不好人吃虧,最終還得掏錢。
海狗訕訕然說道“那過去吧。”
兩人一起往圍觀的人群走去,正好柳小玉從廁所裏出來,海狗一眼看到,招手喊道“小玉……過來一下。”
柳小玉本來擔心盛開,忽然聽到有人喊她,偏頭看來,見是瞿南舫和海狗,這兩人她是認識的,經常在金葉食府吃飯,對盛開十分恭敬。
她眼前一亮,立即走了過去“你們怎麽在這裏?”
海狗說道“我們路過,你先說說,你哥是怎麽回事?”
柳小玉說道“我哥送我來報名,我準備去一趟廁所,那兩人開車在我身後停住,就差那麽一點就被撞到。然後他們……他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想對我動手,被我哥給打了。”
瞿南舫“呸” 的一聲“瑪的,老子最煩這樣的人,仗著家裏老子有錢,就以為世界都是他的了。要沒有他那個有錢的腦子,狗屁都不是。”
兩人擠進了人群,也沒有立即去和盛開打招呼,而是緩緩來到錢陽羽和駱駝麵前。
盛開看到他們倆人,微微一愣,隨即看到柳小玉來到自己麵前,他輕聲問道“你叫來的?”
“不是,我又沒他們的聯係方式,怎麽可能是我叫來的,就是剛才碰上的。”
盛開也不打招呼,淡然看著瞿南舫。
瞿南舫一手摸著光頭,一邊來到錢陽羽麵前,看著他那滿臉血汙的猙獰模樣, 大聲說道“牙斷了嗎?”
錢陽羽一愣,不解的看著瞿南舫,反問道“你是誰?”
瞿南舫有意拍了拍腦門,說道“我是誰不重要,你的牙要是沒斷,我幫你一下。”
“怎麽幫?”
錢陽羽有點莫名其妙,問道。
“啪!”
一聲脆響,瞿南舫閃電般呼出一個耳光,打得錢陽羽一個踉蹌,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上,果真“呸”的吐出一顆帶血的牙來。
錢陽羽被這一巴掌打得耳朵中轟鳴,連聲音都聽不清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的驚呼聲,他還是能分辨得出來。
他心中惱恨交加,今天出門忘記看黃曆了,怎麽盡是遇見這種見麵就要打掉他牙的人?
他有點驚懼的看著瞿南舫,一張臉都已經扭曲變形,瞿南舫則向前兩步,伸手在他身上擦去手上的血跡,冷笑一聲說道“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錢陽羽差點要瘋了,他怒聲道“老子管他是哪裏……”
“啪!”
又是一記耳光,人群再次一聲驚呼。
“這裏是學校,是神聖的殿堂,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戳在這裏,不怕嚇了這裏的學生?你可知道,他們是國家的未來,以後國家的發展,可是要靠他們的!你以為是靠你們這種仗著老子有點錢便為所欲為的傻逼玩意?”
瞿南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把錢陽羽說得一愣一愣的,遲疑的問道“你……是這學校的老師?”
瞿南舫得意的說道“我像嗎?”夜夜中文
錢陽羽點了點頭,瞿南舫不悅的說道“瑪的,老子像老子?老子是壞人。”
“啪!”
另一邊臉又挨了一巴掌,錢陽羽原地打了兩個圈,駱駝趕緊去扶住,瞪眼說道“你……你竟然敢打曲大少爺,你知道他爸是誰嗎?”
瞿南舫詫然瞪眼道“你看著我做什麽,我可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我姓瞿,可不是姓錢,你可別賴我頭上……”
圍觀的人群轟然一笑,盛開也忍不住破聲一笑。
駱駝一張臉漲得通紅“你……你……好,有種你等著,我們的人馬上就到,有種別跑!”
瞿南舫一拍腦門,咧嘴說道“從來都是別人見了我們跑,我倒要看看你們叫的什麽人,能把我們嚇跑?”
隨即有意無意回頭看了一眼盛開與柳小玉,又不動聲色的來到那輛小牛前,打開車門往車上一坐,說道“可別讓我等太久了。”
海狗也坐上車,兩人根本不把錢陽羽、駱駝當一回事。
錢陽羽看了看車上的瞿南舫,又看了看站在車旁的盛開與柳小玉,恍然說道“你們……你們是一起的!”
瞿南舫雙腳架在車門上,懶懶的說道“我是路過的,不過,我可是窮光蛋,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拿著老子的錢出來裝逼的。”
他把仇富說得冠冕堂皇,好像有錢人出來炫耀,讓他很不爽。
他這句話引起周圍不少人的共鳴,畢竟像錢陽羽這樣的富庶少爺是鳳毛麟角,沒錢人占據了絕大多數。
“就是,花著父母的錢,還不幹人事,開著幾百萬的車出來泡妞,還差點把人給撞了。這種人是該打……”
“以為父母有錢,自己就了不起,真要離開了父母,什麽也不是……”
“這光頭有點意思,他這麽一說,我也仇富了。憑什麽他就能開著幾百萬的車來裝逼,老子就得辛辛苦苦開出租車養家糊口……”
他們見錢陽羽被光頭打的不敢還手,嘴裏不知道斷了幾顆牙,竟有一種解恨的感覺。
瞿南舫剛出來的時候,有人還覺得他麵相太凶,正如他自己所說的,他不是好人。有人心裏感到害怕,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凶神惡煞一般的人,說話居然這麽搞笑。
但也有人暗暗為瞿南舫、海狗擔心起來。畢竟錢陽羽出身豪門,背景底蘊,可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招惹得起的。
有人喊道“光頭,你還不走,錢家可不少保鏢……”
但立馬有人說道“你傻呀,你不認識他?他是學府區的南哥,你讓他走?”
跑出租車的,有不少人認識瞿南舫,自然知道錢陽羽今天踢到鋼板了。
而且看得出來,瞿南舫明顯就是和盛開很熟悉,而且神情之中,對盛開還很恭敬,隻是他們裝著不認識罷了。
“南哥?”
有人驚呼了一聲,雖然不認識,但在學府區的年輕人,沒幾個沒聽說過他的名號的。
這還真不是什麽好人,就是一個街頭混混,還是那種混得比較好的混混。
瞿南舫對周邊的議論充耳不聞,在車上悠閑的躺著,等著錢陽羽叫的人來。
盛開轉身前去將柳小玉的行李箱拉了過來,站在一旁。
他必須等這件事徹底解決,否則的話,以後不知道柳小玉會不會有麻煩。
錢陽羽捂著臉哼哼唧唧,嘴中、鼻子中的鮮血一直在流淌,但他強忍著疼痛,非要等到自己叫的人前來,給他出一口氣才甘心。
半個小時後,隻見兩輛奧迪車停在路邊,八個西裝革履,戴著蛤蟆鏡的壯漢闊步而來,齊齊來到錢陽羽麵前,躬身喊道“少爺!”
他們戴著墨鏡,也看不出神情有什麽變化。不過可以想象得到,看到他們的少爺被打成了豬頭,地上還留著幾顆帶血的牙齒,眼中那驚訝的神情肯定是十分精彩的。
看到自己所叫的人來了,錢陽羽立即神氣了很多,挺身看向坐在車上的瞿南舫和站在一旁的盛開,恨恨的說道“就這兩人,瑪的,居然敢打老子!”
八人齊刷刷的看向坐在車上的瞿南舫,一人沉聲問道“是你們打的少爺?”
瞿南舫緩緩從車上下來,抖了抖衣服,說道“我打的。”
“為什麽?”
“這小子找不到爸了,想要賴上我,所以我給他倆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人群發出一聲嗤笑,錢陽羽憤怒喊道“把他給我廢了,出了事算我的!”
這一聲喊,牽動臉上傷勢,頓時疼得直抽涼氣。
兩名壯漢雙手交叉一揉,關節爆發出“劈啪”之聲,一人冷冷說道“錢大少爺你也敢打,還敢出口占便宜,我看你是活膩了。”
瞿南舫淡然一笑,晃了晃肩說道“對,我是活膩了,誰讓我沒碰上個有錢的爹呢。”
一邊說著,一邊迎著兩人向他逼近的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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