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前夫出手
蘇染疾步走到巷子末尾,看到身材魁梧的男人眉心一擰,尤其是他胳膊上的紋身讓她很不舒服,而且看年紀便知道根本不可能是她母親的老鄉,她欲往回走,頭上卻突然被人打了一悶棍——
阿火抱住了蘇染軟軟倒下的身體,他內心還是非常掙紮,楊清歌卻在耳麥裏催促:“還愣著幹什麽,快把這個女人抱過來——”
阿火剛要走,容銘遠卻冷沉的出現在他麵前,眼神犀利:“放下她。”
“你是誰?”阿火吃了一驚,朝楊清歌的方向看了一眼,楊清歌定睛一看,認出了容銘遠,罵了阿火一句,讓他別管,趕緊帶人走。
阿火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欲強行突圍,可哪裏還走得了。
容銘遠身形四平八穩,未曾移動分毫,隻用一手扣住了阿火那碗粗的膀子,用力:“放下她——”
阿火生氣:“你是誰?別多管閑事。”
宋磊拿出手機打電話:“警察局嗎?我這裏有一起綁架案,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下,嗯,對,好。”
容銘遠與宋磊,一前一後擋住了阿火的去路,楊清歌在電話裏一再咒罵,阿火被逼急了,動了手。
容銘遠不動聲色,出拳,勾腳,用盡全身力氣,阿火被打的胃酸都吐了出來,蘇染被他丟向一邊,幸好宋磊及時接住她。
眼見沒便宜可占,阿火不再戀戰,快速逃離了。
容銘遠撣了撣身上的塵土,走到宋磊麵前,宋磊已經如燙手山芋般將蘇染遞給了他,容銘遠攬著蘇染的腰,看著她昏迷不醒的絕美容顏——
恰在這時,江一寒帶著喬雲深等人心急火燎的追了過來。
一看到蘇染昏迷著被容銘遠摟在懷裏,江一寒怒上心頭,指著容銘遠鼻子罵:“容銘遠,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居然在蘇染的婚禮上綁架她!太過分了——”
尾隨而來的喬雲深乍見這一幕,亦是憤怒非比尋常,可他還保留了最後一份理智,冷眼瞧著容銘遠:“容總,在婚禮上非法綁架他人妻子,你可知可以判多少年?”
容銘遠自負笑著:“這個跟我有關係嗎?”
“我知道容總隻手遮天,以前根本不把律法放在眼裏,但現在你遇到了我,你就應該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放下蘇染,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我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如果我說不呢?”容銘遠輕而易舉打橫抱起蘇染。
宋磊在旁邊緊張的看著他們的劍拔弩張,在事態進一步嚴重前他欲解釋:“喬律師,事情根本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的,我們容總……”
“你閉嘴!”容銘遠與江一寒同時朝宋磊一聲厲喝。
江一寒生氣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溜須拍馬的狗腿子,你也是個狼狽為奸的共犯,不許再廢話幫容銘遠開脫,我要報警。”她氣勢洶洶的拿出手機,宋磊卻指著她身後說,“不用打了,警察已經來了。”
回頭,確見一輛警車停在巷口,幾名穿製服的警察快步走來,江一寒上去著急說:“警察同誌,你們來的正好,快把那個綁架新娘的壞人抓起來——”
警察問她:“是你報的警?”
江一寒怔愣,她還沒報呢,宋磊舉手示意:“警察同誌,是我報的警,剛才確實有人綁架,不過被我們見義勇為打跑了,你們要錄口供的話我可以幫提供詳細的人畫像,當然,你們也可以調前麵的監控,應該有犯人逃跑的影像。”
警察點點頭,看看宋磊,又看看容銘遠以及穿著新郎服的喬雲深:“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喬雲深重拾溫潤笑意:“不好意思,麻煩幾位了,今天是喬某大喜之日,有歹人欲對我妻子行不軌,幸虧這位先生仗義相救,如今危機已解除,我必對張廳長和劉局長褒揚兩位的細致工作。”
兩名警察一愣,才明白眼前這位確實來頭不小,廳長和局長也在,幸好自己處理的還算妥當,於是擺了擺手,對容銘遠道:“趕緊把新娘還給人新郎吧,別耽誤了婚禮才好。”
喬雲深上前,把蘇染從容銘遠懷中抱了出來,容銘遠緊抱著,喬雲深勾唇淺笑:“容總不介意的話,就上樓一起觀禮喝杯薄酒吧。”再用勁,終於將蘇染奪回手中,抱著身輕如燕的她,喬雲深小心嗬護著,“她是你丟掉的草,卻是我手心的寶,以後,由我來守護她。”
***
喬鎮遠的私人醫生被臨時請來喚醒蘇染。
蘇染後脖挨了一悶棍,腦子昏昏沉沉,婚禮還有兩分鍾就要開始,江一寒急的團團轉,為自己沒有看好蘇染自責不已,關於容銘遠出現的事情,在喬雲深的授意下,他們都選擇了三緘其口。
至於她為什麽出門去,也就沒有人再追究。
蘇染隻知道自己被人從背後襲擊莫名打暈,後腦勺還破了口子,喬雲深憂心不已,想送蘇染先去醫院,可蘇染卻說:“我沒事,總不能讓外麵這麽多人空等。”
喬雲深問醫生的意見,醫生斟酌再三:“密切觀察,婚禮一結束馬上去醫院。”
“行,那就動作快點,都耽誤吉時了。”江一寒手一揮,化妝師造型師立刻上前為蘇染補妝帶頭紗。
喬雲深則被江一寒推了出去:“行了行了,喬大律師,先去外麵等著吧,這馬上就是你的人了,趕快——”
蘇染沒有親人,所以是挽著喬雲深的手入場的。
門開啟,全場燈滅,一條紅毯,自門口延伸至舞台中央,紅毯兩邊,水晶琉璃盞錯落有致的閃著藍色幽光,白色玫瑰默默綻放著,散發著淡淡幽香,滿堂賓客靜靜注視著他們,目送他們踏上紅毯。
這是她夢想中的婚禮。
喬雲深為她親手打造了屬於她的童話故事。
可是為什麽,明明舞台就在前麵,她卻感覺那麽遙遠,手挽著喬雲深的胳膊,她眼前的視線出現了模糊的重影,腳步也越來越吃力……
她的步子慢了半拍,喬雲深立刻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手勁一揚,帶起了她的身體,證婚人是喬雲深的爺爺喬鎮遠,此時正穿著中山裝站在台上。
還剩下幾步路了,喬雲深輕聲問:“染染,還好嗎?”
蘇染帶著薄紗,強打起精神:“還可以。”
終於來到台前,蘇染鬆了一口氣,喬鎮遠慈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努力睜開眼,卻發現視線越來越沉重,他說了什麽,她幾乎沒聽進去,她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喬雲深身上。
喬鎮遠致辭完畢,在全場賓客的注視下讓新人交換戒指,當喬雲深拿著那晶瑩剔透的指環套入她的食指時,她卻突然一頭栽下去。
她看不見他滿眼的驚慌失措,她聽不到全城嘩然的驚叫,她隻知道,頭好痛,她很累,她想睡……
江一寒瘋了一樣衝上來大叫著蘇染的名字,戒指掉落在地喬雲深也無暇他顧,蘇染的雙~腿間有鮮血慢慢滴落,全場都亂了,亂了——
這是一場全城矚目的現場直播的盛大婚禮,傳遞著喜悅與美好,也傳播著混亂與鮮血——
靜默坐在車內的容銘遠在遠處巨~大的led顯示屏上看著蘇染倒下的那一刻,心,驚了,痛了——
他雙手用力抓著真皮的座椅,整個人繃成了直線,宋磊也吃驚不小:“看樣子是剛才那一棍造成的。”
他們的車就停在酒店不遠處,他看到喬雲深抱著蘇染衝出來,將她送往醫院。
他吩咐司機一路尾隨,心跳卻超越了車速……
他麵上不動聲色,宋磊卻能從他細枝末節的動作裏察覺到他的緊張不安跟害怕……
這樣陌生的情緒快速在他心底發酵,又瞬間將他席卷,是的,容銘遠在害怕。
驅車來到醫院,車還未停穩,喬雲深已經抱著蘇染衝進去。
宋磊靠邊停車,以為容銘遠也會跟進去,誰知他卻坐在後座沒有動作。
容銘遠盯著醫院大門目不轉睛,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宋磊熄了火,壓低了呼吸,就怕驚擾了他。
喬雲深一直沒出來,容銘遠也沒叫人打探消息,日落西山時,他突然吩咐:“宋磊,開車吧。”
宋磊詫異的從後視鏡看了容銘遠一眼,可是從容銘遠的臉上,已經窺探不出任何的喜怒。
夜,黑暗蒼涼。
他說:“宋磊,把綁架蘇染的那個男人給我找出來——”
他說:“宋磊,從此以後我不想再聽到蘇染這個名字——”
他說:“宋磊,幫我聯係天機,我要喬家在榕城徹底消失——”
情,是傷人的刀;恨,是殺人的刃。
誰也不會想到,這一天,這一刻,有一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對這個世界合上了心門。
從今往後,他是他,他也不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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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腦震蕩,蘇染才會暈倒。
經過嚴密的腦部掃描與徹底的全身檢查後,她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不幸中的萬幸,肚子裏的孩子也平安無事。
喬鎮遠來了,喬雲深的叔叔喬穆廷以及他的一雙子女喬雲琛和喬雲洛,都來了。
知道蘇染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喬鎮遠感謝的握~住了醫生的手,身後的喬穆廷父子三人對望一眼,眼中卻各懷心事。
喬雲洛上前乖順的扶住喬鎮遠的胳膊,甜笑:“爺爺,看把你緊張的,醫生也說嫂子沒事了,您就放心吧。”
“是啊,爸,”喬穆廷也插話進來,“時間不早了,我先派司機送你回去吧。”
江一寒在病房裏陪蘇染,喬雲深走出來道:“二叔,你帶著爺爺一起回去吧,這裏我一個人就可以,染染沒大礙,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喬雲琛在一旁感慨:“好好的一場婚禮,結果還來個暈倒,真是白白讓人看了笑話啊。”
喬雲深不惱,平靜的回答:“蘇染懷著身孕,一切當然得以她的身體為重,婚禮的事情,我稍後會向各位長輩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