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童言無忌
蘇染緊貼著牆壁,突然感覺不寒而栗。
容銘遠的事情,除了喬雲深,還有封景墨在背後推波助瀾嗎?
封景墨已經結束通話,正要出門來,蘇染趕緊站直了身體,坐著推門剛進來的姿勢,封景墨一愣,蘇染倒是麵色如常,似乎驚訝道:“封先生,你要出去嗎?”
封景墨沒有瞧出蘇染的異樣來,稍稍放了心,換上一張柔和的笑臉:“我想出去找你的,正好你回來了,那就不出去了。”
他將蘇染抱了過來,抱到自己的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帶著無限親昵:“染染,我好想你。”說著就低頭去吻她。
“哎,別。”蘇染伸手,將手抵在他xiong前,搖頭,“我身上太髒了,我先去洗個澡,免得弄髒你。”
“沒有髒,ting幹淨的啊。”他笑逗著她,連連攻擊,她卻頻頻閃躲,最後封景墨隻好放開她,她逃一般的拿了自己的衣物去洗手間。
看著洗手間的門被關上,封景墨的嘴角露出悵然若失的苦笑,不過很快,又被隱忍所取代,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最害怕的晚上還是要來臨的。
封言熙和封一一換好睡衣,就直奔著蘇染他們的臥室來了,蘇染被強拉著到床-上給他們講故事做遊戲。
封景墨一直在旁邊的沙發上翻閱報紙,偶爾瞥他們一眼,最後封一一不幹了,跳下床-去拉封景墨的手:“爸爸,你也到床-上來陪我們玩吧,別看報紙了,我們來石頭剪刀布好不好。”
封景墨也洗了澡,換了一身絲綢的睡衣,跟著封一一來到床-上,與蘇染分別躺在床-的兩邊,看著兩個孩子在中間跳啊鬧啊。
抽空看了一眼,卻發現蘇染的眼神有些迷~離,明明看著孩子,但眼神卻很散,似乎沒有聚焦一樣,封景墨抽空問她:“在想什麽我訂了後天回去的機票,可以嗎?”
“後天”好快。可她還沒見到蘇沫呢。
她還沒回複,封一一就跳到封景墨的身上撒嬌:“爸爸,你別光顧著跟媽媽聊天,我們來做遊戲吧,來,快點來玩石頭剪刀布。”
“好,我們來玩石頭剪刀布。”封言熙也把蘇染拉了過來。
四個人,在這張寬大的床-上,玩的很瘋,最後,兩個孩子倦極睡去。
將他們安置在大床-中央,蘇染斜著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著封一一的手,以前一直覺得這兩個孩子長得好,如今再看,封言熙完全繼承了封景墨的完美外貌,那麽封一一就該是像足了她的親生母親的,原來她一直活在自欺欺人的謊言裏,這兩個孩子身上,何曾有她的半分影子。
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拍打著封一一的心口,將她哄睡了,她又想起自己拿早夭的孩子,心口空落落的。
這時候,一隻手卻放到了她的腰肢上。
蘇染驚訝,原來是封景墨不知何時已經從床-的那邊繞到了這邊來,兩個孩子被他並排放在他的位置上,他預留了一大塊的位置給自己和她。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蘇染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所以自然知曉。
他匍伏在她上麵,輕聲問:“可以嗎?”
長長的眼睫毛用力撲扇了幾下,看著這個用雙手支撐著身體但無聲默默凝視著她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拒絕。
他的眼中滑過平緩溫潤笑意:“你不出聲,就當你是答應了。”
他厚實的手掌撫上她的臉,她的身體有輕微的瑟縮,手指不自覺的抓緊身~下的床-單。可到底沒有推開他。
床-頭燈被封景墨調暗,他俯下~身姿,親吻蘇染,並且在她耳邊低語:“乖,閉上眼睛。”
她又顫抖了幾下睫毛,慢慢把眼閉上。
他還是比較滿意她的聽話的,慢慢將手滑入了她的衣領裏,試圖挑起她的熱情。
閉著眼睛,感受就格外清楚,以前她總是怪封景墨不碰她,現在,她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微微的失落從心底生出,她忍著不去放大那怪異。
三年沒有這樣的夫妻生活,她竟然也安然無恙的過來了。
而今,承受著他身體的力道,感受著他的吻,他撬開她的牙關慢慢在她的嘴巴裏探索,那種唇齒相依的陌生感情,叫她心慌。
睡衣的扣子被逐漸解開,她無法逃,也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已經不準備逃了。
任由封景墨在她身上四處點火,攻城略地,然而就在最後一刻他要大舉進攻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悠悠的輕問:“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麽?”
回頭,就看到封一一睡眼惺忪的從床-上坐起,小小的睡衣肩帶滑到了一邊,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
蘇染趕緊推了封景墨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麵色潮~紅略帶尷尬,不知道如何跟封一一解釋現在的行為。
她不該是這個點兒醒來的人啊,難道是封景墨弄得動靜太大,吵醒她了。
蘇染不由的將身體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封景墨倒是淡然,撿起地上睡衣披上,笑著對封一一道:“爸爸媽媽晚上做運動呢,乖,我們吵醒你了嗎”
“運動?什麽運動?我跟哥哥也可以一起做運動嗎?”
蘇染已經在被子裏臉紅的抬不頭來,童言無忌啊童言無忌啊。
封景墨莞爾,走到旁邊了一一的腦袋:“一一還小,太晚了做運動不好,等你長大了就可以晚上做運動了,乖,現在我們繼續睡覺好不好。”
“不好,爸爸,我口渴。”
原來是口渴鬧的,封景墨床-溺的撥了撥她的頭發:“那爸爸抱你去喝水好不好”
“好。”
“我們動作輕點,別吵醒哥哥了。”
“好。”
封景墨抱著封一一離開,蘇染就趕緊從被子裏鑽出來,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臉上還冒著熱氣。
本以為封言熙在熟睡,誰知封言熙突然也睜開眼,說了句:“媽媽,我也渴。”
蘇染差點崩潰了。
封一一那孩子是不懂事,封言熙就有點兒腹黑的小聰明在裏麵了吧,明明醒了,也不出聲,天,一想到他們差點兒當著孩子的麵做了那事,蘇染就覺得臉上燒的能滴出血來了。
***
幸好刹車及時,也不至於鬧出那麽大動靜。
她也抱著封言熙去喝水。
四個人又在客廳相聚,蘇染眼神左躲右閃,就是不肯跟封景墨正麵對上。
喝完了水繼續回去睡,但這一次封景墨直接把孩子送回了房間。
蘇染替他們蓋上被子,一直陪著睡著,自己也忍不住靠在床-頭睡著了。
後來是被封景墨弄醒的。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他的臂彎裏,他將她打橫抱起,低頭附在她的耳邊:“我們回房間去吧。”
她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肩上,他低頭,她又抬頭,結果,一不小心他的下巴撞在她的鼻梁上,她痛呼一聲,頓時,血流如注。
封景墨麵色一凜,立刻將她放到沙發上仰臥,找了塊毛巾給她壓著,就去房間拿了兩件衣服帶著車鑰匙抱她出門。
血不斷從鼻腔裏溢出來,很快就染紅了一塊毛巾,她連呼吸都覺得疼,隻能張大嘴巴,像擱淺的魚兒,呼吸微弱。
封景墨一邊開車,一邊給老鍾打電話,拜托他到家裏照看兩個熟睡的孩子。又打了電話去醫院,他如臨大敵,不停的從後視鏡查看蘇染的情況。
這一下怎麽可能撞得那麽嚴重。
他不由氣惱:“你說,是不是開始就出問題了為什麽不早說”這樣的情況很有可能是鼻梁粉碎性骨折,她應該是忍受著苦大的痛苦的,但她竟是一句話都沒提。
蘇染嗯嗯的一開口就有鼻血流進嘴裏,封景墨又急又氣:“好了,你先別說話了,馬上就到醫院了,忍一忍啊。”
醫院已經接到通知,院長主任在門口站了一排,封景墨的車子一到,就全部圍了過來,封景墨將蘇染報上擔架,院長指揮著:“先去急救室,具體的情況路上說。”
封景墨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唯有先給蘇染止了血,才從她口中得知。
拍了片子出來,果然是鼻梁粉碎性骨折,應該就是被張雲漫那個網球打的,她一直知道很痛,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院長說這沒辦法,隻能動手術。
蘇染靜靜躺在床-上,微笑:“院長,那可以把我的鼻梁順便墊高一點嗎?”
院長聞言看了神色古怪的封景墨一眼:“這個,我們做不了,這是整形醫院的事情。”
封景墨的厲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你可不可以先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哦,可能是我那天當網球的時候,不小心卻撞了一下,打的。”
“不可能”院長想也沒想就否認了這個可能性,”網球的衝擊力再大,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破壞力,當然,如果是別人打你,這也不是沒可能。”
“這個,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的。”
手術已經在緊急安排了,說不害怕那是假的,血隻是暫時性的止住了,她的鼻孔裏還塞著棉球,說話,也不過是為了緩解緊張的情緒,不過醫生卻讓她別再說話了,沒說一次,都會加劇她的疼痛。
封景墨對院長說:“這手術就麻煩您親自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