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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那本離婚證

  “佳人,我是你爸爸的妻子,他從沒讓我插手過公司的業務啊,而且,封先生親自約他見麵,說了什麽我是不知道啦,你覺得咱們倆說有用嗎?”


  哦,原來是封先生。


  鄭佳人了然,其實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總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手腕上撕~裂的疼痛傳來,江一寒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如此清晰的痛覺,她,還活著麽?

  她無望的閉上眼睛,想動一動,卻忽然覺得自己的手好像被握在了誰的手中。


  轉過頭,白元修躺在床-邊,他似乎睡得極不安穩,白~皙的臉上眉頭深皺,眼球不時在眼皮底下轉動,好像是在做夢。


  而自己的手,就被他牢牢的握在了手心之中。


  江一寒閉了閉眼睛,小心的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出來,拔掉了胳膊上的點滴,輕輕的翻身坐起,她想離開這裏,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可是,殘酷的現實又提醒著她,她走不了了,雙~腿已經殘廢,沒有輪椅,她現在就是一個廢人。


  嗬嗬,曾經的輝煌都像是過眼雲煙,江一寒呆呆的坐著,窗外的朝陽徐徐升起來,從淡紅到鮮紅,再到晃眼的紅色,帶著強烈的生命之感,昨晚,她用剪刀剪向動脈的時候,沒有想過,她還有機會看到如此鮮紅淒美卻在她眼中紅的慘烈的朝陽。


  也許死過一次才懂得這個世界還有許多美好,現在的她反而沒有昨晚上那麽激動了,如同做了一場噩夢,在此刻,終於夢醒。


  白元修下意識的動了動,握了握雙手,瞬間的空虛感讓他驚醒,睜開眼睛,看到江一寒隻是在床-邊坐著,他鬆了一口氣。


  昨晚上,江一寒坐在地上,地上的鮮血彎彎沿沿的,手腕處的血汩汩流出,她已經沒有了知覺。


  也許鮮血給人的顏色太過直白,白元修想起昨晚那副畫麵,竟然覺得,她像一個浴火的鳳凰,而今天早上,等待著她的,是重生,是光明,是希望。


  “江一寒。”


  白元修小心翼翼的喊她。


  “你都看到了吧那走吧,不用呆在這裏了。”


  江一寒聲音平靜,如同一汪死水,波瀾不驚。她這幅樣子,還能指望誰接受她嗬嗬,這樣也好,倒是省去了天天去美容院護理。這幅鬼樣子,估計沒有人認識這就是曾經的超級名模江一寒。


  白元修在她身後沉默了半晌,還是走到了她麵前,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的臉,沒有退縮,眼睛裏的真誠要滿溢出來,他說:“我隻看到你越來越美了。”


  江一寒牽動嘴角,不屑的看著白元修:“留著這些情話說給別人聽吧,不用在我身上費心了。”


  白元修卻更加認真,他單膝跪在江一寒麵前,拉過她的右手,親吻她胳膊上纏著的白紗布:“感謝上帝,感謝這道疤痕不深,讓我還有機會重新追一個人。”


  江一寒一愣,沒想到白元修會做出這樣異乎尋常的舉動。


  她看著他,這麽多年混跡在娛樂圈裏,她能看出來,白元修此刻對她是百分百的真心。


  可是,她想不通,為什麽呢她曾經給臧雨諾當了那麽多年的小~三,曾經拒絕過他那麽多次,如今她又變成了這幅樣子,她又什麽值得白元修這麽對她呢?

  江一寒想不明白,於是,從他的手心裏抽回手,問他:“為什麽?”


  “一寒,別人愛你也許是因為你豔麗的外貌出眾的身材,而我,愛上的,是你的靈魂。”


  是的,出生豪門,注定了要體驗那麽多人情世故,體驗那麽多虛與委蛇,可是,江一寒的出現徹底的奪去了他的眼球,她桀驁不馴,任性隨性,對朋友交心,對所有人都以她最自然的麵目相待。


  他幾乎瞬間就淪陷下去。


  白元修說的動情,江一寒將眼睛裏的淚水逼回眼眶裏麵,第一次聽人這麽表白,真感人啊。


  可是,她還是不喜歡他。


  就如那句話說的,我遇到過很多人,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歡。也許人的本性就是犯賤,所有的人明明白白的知道什麽才是對自己最好的,卻依舊為得不到的東西義無反顧。


  她不可能因為這樣就答應他的,江一寒歎了口氣,問他:“蘇染呢?她在哪裏?”


  白元修一愣,也才意識到,昨晚上是蘇染和他一起將江一寒送到醫院來的,蘇染被喊去填單子,辦手續什麽的,他一直守在江一寒身邊,都沒注意到蘇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你走吧,讓蘇染過來陪著我就行。”


  此刻,她誰都不想見。


  白元修看著她這幅樣子,隻得站起來,又怕她再出什麽意外,“我就在門口等著,你有什麽事就喊我,我就會來了。”


  江一寒沒有理會,將頭扭向了一邊。


  蘇染本來是想要去看看封言熙和封一一的,結果半路接到了宋磊的電話,容氏此刻四麵楚歌,情況很不好,他無暇分心去醫院照看容銘遠,讓她去拿一些容銘遠換洗的衣服過去。


  蘇染隻得又折回海邊的別墅裏麵去。


  白天是隻有王姨在的,她回去的時候,王姨正在打掃客廳,見她回來也是有些詫異:“夫人,你怎麽回來了?”


  王姨一直以來都管她喊作夫人,糾正許久無果,她也懶得再說,而且,她都沒有意識到,這個稱呼她越來越能適應。


  “我回來拿幾件他的衣服,王姨,他平時的東西都放在哪裏啊?”


  畢竟太久沒有介入過他的生活,連他放衣服的地方都不曉得了,以前,這些事情都是由她親自幫他打理好的。


  王姨也是一臉為難,這個海邊的別墅她很少過來,都是留在許靖華的身邊照顧她的。


  蘇染搖了搖頭:“算了,我自己找吧。”


  偌大的別墅此刻顯得空蕩而幽靜,隻有王姨打掃衛生時傳來的輕微聲響。


  大概看了一遍以後,蘇染來到了二樓最左邊的一間房間,裏麵光線幽暗,即使是在白天也看不出裏麵到底放了些什麽。


  蘇染打開燈,眼前的一切讓她有瞬間的呆住。


  這個房間裏,四麵的牆上,桌子上,地板上,到處都是她的照片,有她學生時代的,結婚照,家居照,還有很多她都不曾見過的照片。


  蘇染著那些照片,仿佛在觸碰她以前所經曆的那些歲月,她一張張的將地下的照片收拾起來,有些失神的坐在了床-上。


  手心裏捏著的,是她最滿意的一張結婚照,照片裏,他和她遙遙相望,背景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她還記得,當時,容銘遠眉目含笑,拉著她的手承諾:“這麽喜歡這裏啊那以後每年我們都來拍一次好了。”


  嗬嗬,隻可惜這個承諾直到現在都沒有實現過。


  蘇染的手指過容銘遠的側臉,連看著照片都能感覺到他那時的眼睛裏蘊含著無盡的深情的。


  她閉了閉眼睛,將照片扣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卻看到,照片後麵居然有字,剛勁有力的筆鋒,她很熟悉,是容銘遠的字跡。


  她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麽時候寫的,卻能感受到他寫下這句話時的深情:我記得要帶你去拍婚紗照的,可是,你卻不在了。


  心髒處一陣異樣的觸動,蘇染將照片收進了床-邊的抽屜中,都過去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徒增傷感罷了。


  蘇染正要出去,借著房間裏微弱的燈光,卻忽然看見,門後有什麽東西一閃一閃的。


  她關上門,門後,是她和容銘遠巨幅的婚紗照,裏麵的新娘笑的燦爛幸福,是幾年前幸福還沒有出現裂痕的自己。


  想了想,她還是將這個照片給拿下來了,過分沉重的分量卻讓她心生疑惑,這個照片怎麽會這麽重呢?


  她左右看看,旁邊的相框居然是可以推開的。


  裏麵有什麽東西掉了出來,嘩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蘇染蹲下~身,忽然覺得好笑,自己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的東西居然自己出現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張離婚證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容銘遠的聲音言猶在耳,你要是能找到離婚證,咱們就離婚。


  那時候她是一心想要跟他離婚的,現在,當這個東西真的出現了,她忽然有有些猶豫。


  與那本離婚證一起散落的,還有各式各樣的文件,蘇染撿起來,越看臉色越沉重,容氏在榕城能獨樹一幟,絕非偶然,正如那句話說的,資本主義來到這個世界,身上每個毛孔都流著肮髒的血液。


  容氏也不例外,容銘遠的商業帝國拔地而起那麽厲害,又怎麽可能那麽循規蹈矩。


  蘇染握緊了手中的文件,這些證據,足可以讓容銘遠把牢底坐穿。


  頓了頓,她還是悄悄的將文件拿走了,還有那本離婚證,最後將這個屋子裏,所有她的照片都一並帶走。


  關上門,王姨走到她跟前,“夫人,少爺的衣服我都整理好了,在客廳裏放著,我才想起來,昨天打掃的時候看見他的衣服了,唉,人老了,連腦子都不好使了。”


  蘇染答應一聲,帶著那些衣服去了醫院。


  等她到了那裏,卻看到容銘遠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聽見容銘遠說:“宋磊,送我回公司。”


  蘇染走到他麵前:“你還沒好,不能離開這裏,還發燒麽,怎麽站起來了呢?”


  容銘遠雙手交叉放在xiong前,曖~昧的看著蘇染:“染染,很好,越來越有賢妻的感覺了。”


  蘇染懶得跟他臭貧,放下了他的衣服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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