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事情的真相
容銘遠伸手拉她:“作為妻子,你不覺得應該留在這裏照顧生病的丈夫麽?”
蘇染甩開他的手,眼神中泛著得意的神色:“我已經找到了離婚證了,容總,希望你說話算數,我想,容總應該也知道,我除了找到離婚證之外,還找到了另外一些其他的東西吧?”
蘇染原以為他會不安,會因為這個強迫她交出那些東西,可是,他什麽也沒有做,隻是淡定從容的看著她,似乎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把那些交出去,我就完了。”
他語氣淡淡的說出了這樣的話,沒有掩藏,沒有避諱,如同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漫不經心。
當初,他將這些東西跟那張離婚證放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曾經想過,會不會因為這樣,埋下什麽禍根。
可是,他還是這麽做了,賭上的,是容氏和自己的命運,還有蘇染的心。
“握有把柄在別人的手中的滋味,容總覺得如何?”
莫名的,蘇染想起了容銘遠一次次的以各種名義將她拴在他的身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可是,容銘遠似乎毫不在意,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看著她意味不明的笑:“感覺不錯,甘之如飴。”
這樣的反應多少讓蘇染有些挫敗,她果真還是段數太低,遇到容銘遠這樣的強敵,她根本就不是對手,什麽有利條件在她手中,到了最後肯定會統統作廢。
蘇染自覺無趣,轉身放下了衣服就走。
一寒那邊也不知道是怎麽樣了,白元修在她身邊,蘇染多少放心。走到一寒的病房的時候,裏麵傳來了一陣激~烈爭吵的聲音。
她沒有多想,急切的推門進去,就看到了臧雨諾正在拉扯著行動不便的江一寒,好像要強迫她幹什麽一樣。
“染染,過來幫我。”
江一寒見她進來,尖叫了一聲。
蘇染想也沒想,直接掄起了手中的包衝他撲過去。
臧雨諾被蘇染打中了頭部,有些吃痛,放開了江一寒的手。
江一寒裹著紗布的手腕隱隱泛紅,有血從裏麵滲透出來,蘇染橫眉看著臧雨諾,憤怒的吼:“你要幹什麽?難道你害的她還不夠嗎?”
臧雨諾冷眼看著蘇染,“這是我跟她之前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沒資格插手。”
蘇染緊緊的把江一寒抱在了懷中,像極了極力維護小雞的母雞,她豎起了她身上所有的尖刺,準備對付這個不速之客。
“要不是你,一寒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你還有臉出現在她麵前,不要臉。”
蘇染憤怒的罵著,臧雨諾卻忽然不解:“我害她她從我身邊不聲不響的溜走,要不是偶然得到的消息我都不知道她住院了,我怎麽害她了?”
不愧是在娛樂圈工作的,演技真不錯啊。他們兩口子也真是極品,媳婦無所不用其極的將一寒弄到如今這副樣子,老公又出來裝無辜。
蘇染隻覺得心中一股憤怒的火焰將她燃燒,一寒愛上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臧雨諾似乎若有所思,他不再理會蘇染,對著江一寒說:“我們單獨聊聊,你也不希望我們之間的事情就這麽糊裏糊塗的就結束了吧你臉上的傷疤我會想辦法處理掉,你的腿我也會想盡辦法讓你站起來,就算不在一起,總該給我個機會明白所有的事情吧?”
江一寒卻對他這些話無動於衷,事已至此,說再多又有什麽用?難道他會為了自己跟他媳婦離婚,還是她臉上的傷疤會撫平,或者那晚上她所受到的屈辱會從腦海中就此抹去?
嗬嗬,都不會,所以,說跟不說,又有什麽意義?
“染染,你趕他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他。”
江一寒麵無表情的說出了這句話,轉身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臉。
蘇染擋在一寒身前,“臧先生,聽到了嗎?她說不想見你,你快走吧,不要在這裏汙染了我們的眼睛。”
臧雨諾卻不顧她的話,反而反手扣住了蘇染的手腕,一路強拉著將她推出了病房外,反鎖了病房的門。
他臧雨諾要知道的事情,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艱難了?混跡娛樂圈這麽多年,還從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饒是飛揚跋扈的江一寒,在他麵前也是小鳥依人的。
蘇染拍打著門,叫喊著:“臧雨諾你要幹什麽?一寒已經那個樣子了,你還想要幹什麽?開門開門。”
激~烈的呼喊沒有任何作用,反倒是喊來了醫院裏的護士,蘇染如同看到了救星,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護士,你快開門,有人要傷害裏麵的病人。”
護士也沒有鑰匙,看了看情況,立刻說:“等著,我馬上就去拿鑰匙。”
蘇染不斷的拍打著門,臧雨諾卻絲毫不為所動,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一寒身上,掀開她的被子,強迫她跟自己對視。
夠了。
江一寒怒吼,她掙紮著走到門口,對著門外還拍打門的蘇染喊:“染染,你不要管我,這段冤孽是我自己惹出來的,我自己處理。”
蘇染心裏更加慌亂,她這麽說,不會是要做什麽傻事了吧?
當下更加緊張起來,喊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
門裏門外,氣氛都是一樣的激~烈與凝重。
無視掉了門外的聲音,江一寒看著臧雨諾:“你要幹什麽?現在我這幅樣子,你還要囚禁我在你身邊麽?”
***
臧雨諾看著她:“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嗬嗬,今天非要揭開她的傷疤不可麽?
好啊,那就讓你們看吧,已經痛過一次,死過一次,再痛一次又有何妨?
江一寒拚命的喊了出來:“你的好妻子,找人劃傷了我的臉,打傷了我原本已經好了的腿,還讓人qiangjian了我,你滿意了麽你聽清楚了麽?”
那天晚上,於她而言,真像是一個永遠不能醒來的夢靨,她還可笑的以為,臧雨諾的妻子根本不足以讓她放在眼裏,有哪個有能力的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麵養了那麽多年的小~三,她隻不過是徒勞的ding著臧太太的虛名罷了。
然而,那天晚上,那個ding著臧太太頭銜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自己的肚子,氣勢淩人的問她:“你就是江一寒?”
剛開始,她並不覺得這個女人對她有什麽威脅,可是,當她身後的那些人出來的時候,江一寒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這個女人可以站在臧雨諾身邊,拿走臧太太的頭銜。
轉身之前,她隻留下一句話:“她是你們的了,隨意發揮,別死就行。”
然後,暴風驟雨瞬間而至,她都來不及喊人救命,也來不及逃脫開這厄運,最後,所有人盡興而歸,她忽然淒涼的發現,就連求助,也是隻能打給蘇染一個人。
“你滿意了麽?還想要我說什麽細節要聽麽?”
吼完了這些話,江一寒反而平靜了許多,太久的壓抑終於得到釋放,她已經不堪到如此地步了,還要在乎什麽呢?
臧雨諾久久不語,連門外的拍門聲都停止了,蘇染久久不能回神,一寒死活不肯說的那天晚上,竟是這個樣子的麽?
同樣在門外的,還有呆住的白元修,他眼神複雜,不多時,雙手抱在頭上,順著牆壁慢慢的滑下去。
時光,在那一刻寂靜如死,安靜的見證著江一寒的不幸。
臧雨諾站了許久才發聲:“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什麽交代嗬,休掉你的媳婦麽?以前她沒懷孕,你都不曾給我一個名分,現在算算日子,她也要臨盆在即了吧?你能做的了什麽呢?”
大概也是因為那個女人當了母親,所以才手腕強硬的處理掉了臧雨諾身邊的鶯鶯燕燕吧。
臧雨諾皺眉,蹲在了江一寒跟前,左手上她的臉頰,溝溝壑壑,醜陋的傷疤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她那天晚上的屈辱,她甚至都不想在看到鏡子裏的自己。
“不管怎麽樣先把你這幅臉給弄好了吧?你是我們公司最著名的名模,難道就準備葬送了自己的一輩子?”
江一寒直想笑,她往後退退:“臧雨諾,是你葬送了我的一輩子。”
一字一句,是她最後的決絕。
外麵,護士拿著鑰匙過來,急急的打開了門。
蘇染進去,將地上的一寒扶起來,弄到了床-上。
白元修卻直接衝進來,給了臧雨諾一個拳頭。
兩個人瞬間扭打成了一片,江一寒扭過臉,並不想過多理會,她背負了太多,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了,更沒有其他心思去管別人。
“夠了。”
蘇染喊了一聲。
扭打在一起的臧雨諾白元修瞬間住了手。
“你們要打就出去,打死誰都好,別在這裏影響了一寒的休息,都給我出去。”
兩個人劍拔弩張,倒是真的出去了。
蘇染拍著江一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並不擅長安慰人,隻是眼眶發熱,忍不住就哭起來。
江一寒反而拍拍她的背,苦笑著說:“染染,別哭了,事情都發生了,哭也改變不了什麽的。說出來的感覺真痛快啊,陪我喝酒去,好嗎?”
那個樣子,好像蘇染才是那個遭受過那樣不幸的人,她沒有答應,上次喝酒已經讓一寒的雙~腿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寒已經千瘡百孔,如今,最適合她的莫過於靜養了。
蘇染心疼的擁著她,小心的提議:“一寒,我們買棟房子,就我們兩個,我照顧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