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哪裏來的孩子
客廳裏,子牧斜臥在沙發上,酒精開始在身體裏發揮作用,他頭疼欲裂,但因為房間裏來了不速之客,他還是強打起了精神。
容銘遠一直都十分低氣壓,這會兒坐在沙發上,像一個帝王一樣,一言不發。
他也不想跟子牧說話,因為,在對方的眼睛裏,他們都看到了熟悉的氣息,他們,同樣愛著蘇染。
飯好了以後,蘇染端了出來,她可不想在這裏呆下去,擦了擦手之後,就飛快的逃離了這個地方。
害怕容銘遠追過來,蘇染特意走的樓梯,新樓剛剛修好,樓梯裏的照明設施倒是不錯,明晃晃的,晃得她眼暈。
從喬家出來,她就一刻不停的到了合歡,然後又到了這裏,蘇染覺得一陣一陣的眩暈,走了七層樓之後,她忽然覺得眼前一黑,軟軟的倒了下去。
夜深人靜,喬雲深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夜色之下,這座城市也是依舊繁華,車燈,霓虹燈把榕城的夜色點亮,喬雲深眉頭皺的緊緊的,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爺爺的態度會突然那麽強硬。
蘇染走後,他又去找了一次爺爺,喬鎮遠依舊坐在那間陳舊的書房裏麵,一直都沒有出去過,他眼睛渾濁,臉上也是蒙了一層霧蒙蒙的,讓他看不懂的東西,好像滄桑人生又在他的臉上走過一遍一樣,浮現著世事變遷。
喬雲深敲了敲門:“爺爺。”
“如果你是想跟我說蘇染的事情,那麽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自己還沒開口,喬鎮遠已經知道了自己要說什麽,而且他根本就不願意談這件事,第一次,喬雲深沒有聽喬鎮遠的話,還是走了進去,他走到了喬鎮遠跟前,垂手而立,看著喬鎮遠,一副他想要知道真相的樣子:“爺爺,我想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
如果喬鎮遠是那種在乎門第的人,第一次他娶蘇染的時候,喬鎮遠就應該是這種態度,更何況,他剛將蘇染帶回來的時候,爺爺也並沒有什麽反應,怎麽到了現在,態度會轉變的這麽快呢?
喬鎮遠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喬雲深,聲音沉了下來:“我說過不想談蘇染的事情,你是不聽我話了麽?”
喬雲深還是第一次這麽忤逆自己,喬鎮遠的臉色不禁沉了下來。
“我知道,您不讓蘇染進喬家,不是因為門第的原因,爺爺,我真的很愛蘇染,而且,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喬雲深決定將這個謊言一說到底,畢竟,喬鎮遠老了,他最在意的,已經不再是喬家的振興,而是下一代的人。
可是,這次,喬鎮遠卻沒有朝他預想的情況做出反應,他異常強硬的看著他,聲音嚴肅帶著不可逆轉的堅定:“蘇染肚子裏的孩子不能要,這件事情不用再說了,她不能進我們喬家的門,明天我親自去找她,親自帶她去醫院。”
說完了,喬鎮遠閉了眼睛,衝他揮手:“行了,你出去吧,這件事情我不想再說,雲深,你是我最器重的孫子,別讓我失望。”
喬雲深眼看著喬鎮遠是鐵了心了,隻得道了一句晚安出來。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喬鎮遠會這樣,而且如此堅定。
明天喬鎮遠還要去找蘇染,喬雲深忍不住掏出電話,撥出蘇染的電話,那邊卻是關機。
左右也睡不著了,喬雲深幹脆拿了外套,走了出去,他要去找蘇染,最少也要告訴她,如果明天爺爺去找她,讓她也知道該怎麽辦。
他心情煩悶,車子也是開的飛快,到不多時就到了江一寒的小區樓下。
保安並沒有太難為他就讓他進去了,喬雲深跑著到了蘇染的門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敲了門:“染染,開門。”
沒有人應。
他拍的用力了一些,“染染,開門,是我,雲深。”
依舊沒有人答應。
他皺緊了眉頭,這樣看來蘇染是沒有在家的,這麽晚了,她會去哪裏呢?而且手機還關機。
此刻,蘇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意識昏沉,一直在沉睡,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容銘遠皺眉眉頭,坐在她的病床邊,她為了躲他,居然自作聰明去走樓梯,還好自己及時的跟出去了,要不她一個人,昏到在那裏,真是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他氣惱著,卻還是將她抱來了醫院。
畢竟她肚子裏還有孩子,容銘遠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比起蘇染的性命,讓他包容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又算得了什麽呢?
當初蘇染決然的跳下海的那個樣子,還曆曆在目,他不能忍受,也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樣強烈的失去,和那樣如同毀天滅地一樣的傷痛。
醫生給她紮了吊瓶,容銘遠緊張的詢問:“醫生,她肚子裏麵的孩子沒有事情吧?”
醫生詫異的看著容銘遠,“她肚子裏有孩子嗎?你怎麽不早說呢?”
醫生急急的將蘇染手上的針給拔了下來,剛才的用藥是不能給孕婦使用的,如果蘇染肚子裏的孩子有些什麽事,這就算是醫療事故了。
醫生異常緊張的將將蘇染推到了婦產科,容銘遠焦急的等在外麵,過了好久,醫生才出來,這下,醫生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容銘遠心裏一個咯噔,聲音也有些不穩的問醫生:“是不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麽事?”
如果蘇染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事情,她會不會也如蘇沫一樣,義無反顧的離開這個世界?
想到這裏,容銘遠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
醫生卻臉色難看的看著他:“容總,您這是在逗我們玩嗎?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哪裏來的孩子?”
沒有孩子?
容銘遠心中的詫異比剛才孩子出了事情還要來的快,怎麽會沒有孩子呢?難道是她在騙他?
“那孩子大概是什麽時候沒有的呢?”
醫生哭笑不得的看著容銘遠,他畢竟是整個榕城很出名的人物,醫生也不好太過得罪他,又看他真的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才說:“從檢查結果來看,她別說孩子了,因為她身體曾經遭受過重創,恐怕連懷孕都很難了。”
容銘遠在這個消息中久久回不過神,什麽叫連懷孕都難了?
愣了一下,容銘遠回過神,問他:“那她現在是怎麽樣了?怎麽會忽然暈倒呢?”
“太勞累了,沒有休息好,病人體質也比較弱,掛一個吊瓶就沒事了。”
說完了,醫生將蘇染轉到了普通病房,晚上的病人比較少,容銘遠眼睛黑沉的看著就躺在床上,沉睡的蘇染,她為什麽要騙他,難道是她對自己的報複還不夠嗎?
還要這樣來折磨他?
蘇染動了動,似乎睡的很不安穩,也不舒服,容銘遠眼窩一沉,打了個電話:“喂,宋磊,我在榕城醫院,你過來一趟。”
正在睡夢中的宋磊嚇了一跳:“容總,你沒事吧?怎麽在醫院裏麵?”
“我沒事,讓你過來就過來,別廢話。”
“哦。”
宋磊答應了一聲,認命的穿上了衣服,他才剛剛將朱明華給送回去,現在又得起身起醫院,唉,攤上一個這樣的老板,真是三生有幸倒了八輩子的黴。
趕到了醫院,容銘遠指了指病床上躺著的蘇染,吩咐:“你看著她吧,我走了。”
說完,容大總裁就這麽瀟灑的離開了,留下宋磊一個人,在醫院的走廊裏,風中淩亂。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有緣分怎麽樣都會碰到一起,她和他之間是孽緣,可是誰曾經說過,孽緣也是緣。
蘇染醒來之後,第一眼看的人居然是宋磊,她有些不確定,閉了閉眼睛,再仔細看了看,如果不是有人整容成了宋磊的樣子,那麽在自己病床前坐的人,確實是宋磊無疑。
蘇染忍不住出聲:“宋磊,我怎麽會在這裏?”
宋磊聳肩,他的任務是在這裏看著蘇染,現在蘇染醒了,他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其他的事情,他可管不著,而且,他也確實不知道蘇染是怎麽到醫院的。
蘇染左右看看,才發覺自己是在醫院裏麵,她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子牧家下麵的樓梯裏暈倒的,現在宋磊在這裏,是他送自己來的嗎?
“謝謝你。”
雖然她跟容銘遠之間隔了不少仇怨,但跟宋磊,始終沒有什麽恩仇。
宋磊苦笑:“不用謝我,是容總叫我來看著您的。”
他說完,站起身,剛想要離開,宋磊還是走了回來,他在她床邊坐下,認真嚴肅的看著蘇染:“蘇小姐,容總對你那麽好,你卻那麽對他,如果你還有點良心的話,就不要折磨他了。”
這段日子,容銘遠瘋了一樣在公司裏辦公,宋磊勸他休息,卻總是被容銘遠給趕了出去。
他說完了,轉身就離開了。
留下蘇染在病床上苦笑,宋磊真不愧是容銘遠的員工,都是這樣擅於倒打一耙,她才是受了傷害的那個人,雲深不會騙她,青梅竹馬的感情擺在那裏,她怎麽會相信別人而懷疑雲深呢?
蘇染抓了抓頭發,手背上隱隱作痛,白色的膠帶告訴她自己紮過了吊瓶,她自己去找了醫生,問他:“醫生,我怎麽了?怎麽會暈倒呢?”
蘇染苦笑著,她算是整個榕城最自立更生的病人了吧,剛剛有了意識就自己來詢問病情來了。
醫生如同複讀機一樣,重複著昨天告訴了容銘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