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不醉不歸
蘇染點了點頭,最近她確實有些累,因為心裏擱著事情,也沒有好好吃飯,不過沒想到自己的體質會這麽差,居然就暈倒了。
她想打個電話給子牧,今天是不能跟他一起去出活動了,掏出手機才發現手機已經一點電都沒有了。
摸摸兜兒,好在還有點錢,夠她打個車子回去,她現在什麽都不想想,隻想好好的回家,洗一個熱水澡,然後再好好的睡一覺。
隻是,在門口坐著的那個低頭睡著的人,是雲深嗎?
門口,喬雲深穿著西裝,坐在了蘇染家的門口,一條大長腿橫著,一條則彎曲著,好像是睡著的樣子。
蘇染帶著些疑惑走過去,雲深怎麽到這裏睡著了呢?
她拍一拍雲深的肩膀,“雲深雲深怎麽在這裏睡著了呢?”
喬雲深抬起頭,見拍自己的是蘇染,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染,見她並沒有什麽大礙才鬆了口氣。
“染染,你去哪裏了?”
喬雲深的語氣裏忍不住帶上了一絲責問,他幾乎從來都沒有用這麽嚴肅的語氣跟她說過話,除了她嫁給容銘遠的時候。
“子牧昨天晚上喝多了,讓我去接他,我就照顧了他一個晚上。”
她下意識的沒有說跟容銘遠遇上的事情。
喬雲深才緩和了臉色,點了點頭,看蘇染一臉倦容,他忍不住說:“累了一個晚上,你回去睡會兒吧。那我就先走了。”
“嗯。”
蘇染也確實沒有精力再說什麽,徑自回了房間裏麵。
喬雲深眼底的陰影卻越來越深,剛才,他分明看到了她手上貼著的醫用膠帶,可是她卻騙自己說,她去照顧了子牧一個晚上。
蘇染已經騙了他好幾次了,喬雲深的心越來越沉,以前,蘇染也任性,但是做了什麽事情都是會告訴他的,現在,他和她之間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一大早,宋若初走進了容氏集團的大樓,她徑自走進了容銘遠的辦公室,妝容精致的看著就坐在椅子上的那個英俊男人,他眉宇間神色疲倦,卻依舊掩蓋不住他灼人的英氣。
宋若初坐到了辦公室裏麵的賓客沙發上,攤開了手中的文件夾,公事公辦一樣的看著容銘遠:“容總,真沒想到您會挑我當您新樓的宣傳策劃,我會好好做的,那麽,咱們是現在開始談,還是?”
她也沒有想到,容銘遠會選擇她當容氏新樓盤的宣傳策劃。
容銘遠眼窩深深的看著宋若初,意味不明的說:“先不著急,宋小姐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跟我談一點題外話?”
宋若初點頭:“當然。”
畢竟容銘遠是她這次的主顧,主顧都不著急,她當然更不著急。
容銘遠翻開了桌子上放著的一張很早以前的報紙,漫不經心的說:“不知道宋小姐看不看報紙,這上麵還真是五花八門,連有人進監獄都報道出來了。”
宋若初看著容銘遠,眼前的男人讓人捉摸不透,她知道他說話是有深意的,但是她卻沒聽出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誰進監獄了?”
宋若初衡量了一下,還是順著容銘遠的話往下接,小心翼翼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容銘遠眼底藏了一絲得意,她這麽問,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莫國華,以前在榕城也是挺出名的,現在進了監獄,聽說裏麵的日子不太好過,不過宋小姐來榕城的時間短,估計沒聽說過這個人吧?”
容銘遠盯著宋若初,沒有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節。
她先是臉色一僵,隨即才恢複了正常,勉強的扯了扯嘴角:“嗬嗬,我是沒有聽過。”
容銘遠很滿意的放下了報紙,站起來,走到了宋若初跟前笑著說:“我們可以來談談這次的宣傳策劃了。”
宋若初被他逼人的氣勢給壓的喘不過氣,她忍不住點頭:“嗯,容總請說。”
容銘遠笑了一聲:“剛才隻是跟宋小姐開了一個玩笑,這種事情一向是宋磊負責的。”
說完,容銘遠把照常上班的超人宋磊叫了進來,吩咐:“宋小姐要談新樓盤宣傳策劃的事情,你跟宋小姐說一下具體事宜。”
***
宋若初也是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很公式化的微笑:“那麻煩宋特助說一下,容氏這次大概是需要什麽樣風格的宣傳呢?”
宋磊把手中的筆放在了桌子上,雙手交握,笑看著宋若初:“嗬嗬,宋小姐,我們花錢請你們來宣傳,要的就是你們的創意,你們的點子,這點事,我想應該難不倒宋小姐吧?”
宋磊臉上像戴了一層麵具,無懈可擊的笑容下麵,掩藏著誰也看不出來的真實情緒。
果然跟容銘遠呆久了,學到的東西不是一星半點,宋若初尷尬的笑了一聲,這才是最難的地方,他們做策劃,聘用他們的公司至少會給出一個方向,才能確保他們做出來的東西盡量讓他們滿意,現在,容氏算是把這個難題,結結實實的拋給了她。
“當然,那,我就自由發揮了。”
宋若初站起來,準備告辭。
宋磊卻叫住了她:“宋小姐,容氏還有一個品牌需要策劃宣傳,不知道宋小姐有沒有興趣?”
宋若初站住了,疑惑的看著他,這個新樓盤的策劃就已經是跟容氏很大的一個合作了,就忙這個都要很久,容氏居然還有品牌需要策劃宣傳?
宋磊拿了一份資料,遞到了宋若初的手中,他笑著說:“新樓盤的預售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這個比較著急,宋小姐你看看,要是能做,就給我一個答複。”
宋若初接過來,上麵是容氏另外一個服裝品牌,上次,因為容氏親子裝的廣告這個品牌迅速躥紅,這次,做的是情侶裝。
一個品牌,在於的不是守舊,而是創新。
宋若初思索半晌,答應了下來。
宋若初走後,宋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要請假,這麽工作下去,他肯定會過勞死。
陽光灼熱,監獄裏的莫國華已經是一臉頹唐之色,見到容銘遠,幹脆連恨的眼神都沒有了,隻有無盡的憔悴和疲倦。
容銘遠看著莫國華,很明顯的,他很滿意莫國華的這種樣子,他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再來第三次。
“莫先生,現在還不肯將資料告訴我嗎?”
他氣定神閑的看著莫國華,在裏麵的又不是他,他耗得起,但莫國華卻一定耗不起了,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他怎麽可能在這樣不利的環境中與一個正當壯年的精英男人抗衡。
莫國華頹然的看著容銘遠,對著電話,咬牙切齒的告訴了他一串地址。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原本他找了許久都找不到的人,居然就在榕城。
容銘遠笑著,“我很高興莫先生能這麽配合。”
他就要放下電話,莫國華卻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一樣叫住了他:“容銘遠。”
那麽大的聲音,都將容銘遠嚇了一跳,他坐回去,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莫國華眼神中含著淡淡的乞求:“我這輩子,恐怕一輩子都出不去這個地方了,還請容總放我一馬。”
這麽低三下四的話從莫國華的口中說出,確實不易。
容銘遠略一沉吟,點頭答應了他。
不用知道,他都可以想象,莫國華在監獄的日子有多不好過,他容銘遠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但卻一向是個是非分明的人,莫國華既然把手中最重要的籌碼都告訴了他,他總還是要給他幾天好日子過。
榕城豔陽高照,一派欣欣向榮的氣象,溫熱的陽光曬在蘇染的臉上,她都沒有醒來,真的太累了,睡到現在都不想醒。
門外的敲門聲卻異常執著,蘇染閉著眼睛,皺眉,她本想不理會,想著也許敲一會兒這人就放棄了,可是她明顯低估了這人的執著程度。
蘇染心情頗不好的從床上爬起來,閉著眼睛,搖搖擺擺的前去開門。
門外的江一寒看到她這幅樣子,也是一愣,詫異的問:“染染,你這是幾天沒有睡過覺了?”
蘇染抬眼一看是江一寒,也就不再顧及形象,直接癱倒了沙發上,又閉上了眼睛。
“什麽事?”
她呢喃著,像是囈語一樣。
江一寒坐在她身邊,聲音帶著欣喜:“染染,你沒看出來我有什麽變化嗎?”
蘇染連眼睛都懶得抬,不過才兩三個月沒有見麵,她能有什麽變化。
“你懷孕了啊?”
蘇染隨意的猜測,江一寒一把拍在她身上:“你說什麽呢?”
像她那樣的女人,怎麽可能允許自己懷孕呢?
蘇染漫不經心的閉著眼睛猜測,剛才她隨意的看了一眼江一寒,好像,嗯,好像她剛才是站在家門外麵的。
這個念頭跳入腦海的時候,蘇染立刻睜開了眼睛,她大睜著眼睛看著江一寒,問她:“一寒,你的腿是不是好了?”
江一寒得意的點頭,呼嚕一把她的腦袋:“你終於看出來了啊。”
蘇染高興的看著江一寒,拉著她的手:“什麽時候好的啊?你站起來我看看。”
那副樣子,好像比她好了都興奮。
江一寒站起來,走了幾步,問她:“怎麽樣跟正常人一樣嗎?”
畢竟是剛剛好起來,她走起路來還是有些別扭和生疏,蘇染卻依舊高興:“終於站起來了,不錯,又可以一起出去玩,一起逛街了。”
江一寒得意的拍著蘇染:“走,跟我出去喝酒去。”
這次,是開心的酒。
蘇染想了想,反正跟子牧也說好了,她今天也不會去工作了,江一寒能站起來,她也是打心底裏為她高興,“好,走,不醉不歸啊。”
“那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