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活在當下
“對了，爹爹，昨日我不是翻看賬本麽，那賬房的先生王力，與蔣姨娘勾結，蔣姨娘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王力來幫忙掩飾的！”齊晴心中思忖了片刻，說道。
“還有，金飾樓的老板，昨日我見了，想著給爹爹帶來，指認蔣姨娘的罪行，但現在這樣，也沒有那麽重要了。”齊晴說到這裏，眉頭微蹙。
人心都是貪婪的，也有種僥幸的心理，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不會被其他人知道，所以，貪了一點，又貪一點。
但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齊晴想，還是要活在當下，還是要學會知足，做好自己本分內的事情，不要想著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隻有做好當下的事情，才有未來吧。
齊靖遠目光暗了下去，頗有幾分失望：“還是將他們兩個人喚來吧，我還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弄的一清二楚。對了，還有蔣姨娘的弟弟蔣行，把這個人也找來。”
“好。清言，吩咐下去，讓帳房的王力，還有我們昨日見得那個金飾樓的老板喚來。”齊晴對著清言吩咐道。
“是，小姐。”清言應聲，去辦小姐吩咐的事情。
王力顫顫巍巍的進來，看著老爺齊靖遠、大小姐齊晴還有大公子齊雨坐在屋內。
王力一進門，走到老爺齊靖遠的麵前，跪了下去。
“老爺。”王力也不敢看老爺齊靖遠的眼睛，低著頭。
齊靖遠看著王力心虛的樣子，心中不禁惱怒道：“王力，你可知道，我叫你來是為何？”
“小的，小的知道。”王力不敢作弄齊靖遠，老老實實的答道。
王力今日一到威武將軍府，就看著將軍府中的情形不太對，丫鬟和小廝們噤若寒蟬的模樣，就猜想一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王力便去與小人們打聽，費了不少口舌，才知道昨晚蔣姨娘的事情。
王力聽了之後，覺得自己要完了，將軍齊靖遠若是徹查此事，一定會查到自己的頭上來的。
他在賬房中，走來走去，想要為自己想一個萬全之策，但是還沒有想出對策，將軍齊靖遠便已經派人來傳喚自己了。
王力聽到齊靖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將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大概五六年前，蔣姨娘突然找上小的，問小的想不想要掙一筆銀子。小的自然是想的，人，怎麽會嫌自己的錢多呢。”王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人都是貪心的，有辦法發一筆飛來之財，如何不願意呢。
“蔣姨娘跟小的說，要小的做假賬本，就是將花一兩銀子的錢，記成十兩。一開始，蔣姨娘和小的，也不敢寫太多，擔心有人看出來。”王力抬起頭，望了齊靖遠一眼。
王力發現老爺齊靖遠麵無表情，並不答話，便接著說：“但是後來，發現沒有人細細的看這些方麵，隻要支出和進賬對就好，沒有人會細究，這件事情究竟是花了多少銀兩。”
“就這樣，膽子越來越大了記的賬也越來越假了。起初一個月十幾兩、二十幾兩，到現在的幾十兩、一百兩。再後來，蔣姨娘的銀子要的越來越多。”王力繼續說著。
“然後呢，庫房的事情是怎麽回事？”齊晴看著王力問道。
“庫房。”王力歎了一口氣，“賬本上沒有辦法調取更多的銀子了，蔣姨娘的視線，便又轉移到了庫房，庫房不是小人經手的，但是蔣姨娘那裏有庫房的鑰匙。”
“蔣姨娘派自己的丫鬟在每個月從庫房調出東西的時候，偷偷拿一些藏在盒子中帶出去，從那之後，每次清查庫房，都是蔣姨娘派著自己的丫鬟去的，所以發現不了。有時候也將那些東西混入調出庫的名單，就那樣入了賬。”
王力一五一十的說著，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坐著的三個人。
“蔣姨娘會命自己的丫鬟在外麵的當鋪，將偷來的東西變賣掉。其實，蔣姨娘身為威武將軍府的主子，小的也不知道，為何蔣姨娘要這麽多錢幹什麽。”王力歎口氣道。
王力這句話還是說了假話，他一開始就知道蔣姨娘的弟弟蔣行的事情。
但是王力跟下人打聽的時候，隻是粗略的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並不知道蔣姨娘已經對老爺齊靖遠說出了弟弟蔣行的事情。
“先生，你真心不知？”齊晴譏笑著問道。
王力看著大小姐齊晴的笑容，總覺得心裏瘮得慌，他擦了擦頭上的汗，點了點頭：“是，小的不知。”
“可是，怎麽辦，蔣姨娘昨晚跟我們大家說，先生你是知道蔣行的事情的啊，難不成是蔣姨娘說謊了？”齊晴看似為難的說道。
王力頭上的汗冒的更厲害了，他哪裏知道昨晚發生的細節，又哪裏會知道蔣姨娘是否真的說了。
王力結結巴巴的說道：“小的，小的隻知道一點點，擔心說錯了，便沒有提。”
“無事，你說吧！”齊晴隨意的說道。
齊靖遠的目光冷的像是冰一般，神色高不可攀。
王力並不知道蔣姨娘說了多少，隻好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蔣姨娘有一個弟弟叫蔣行，蔣姨娘對她的這個弟弟極好，蔣行沒什麽本事，一天到晚隻知道吃喝嫖賭。”
“可是，這個蔣行並沒有賺錢的路子，蔣姨娘也曾勸說蔣行，讓他學一些東西，有個一技之長，再娶妻生子，和和美美的過完這一生。”王力的眼神在齊靖遠和齊晴的身上掃視著。
“但，蔣行並不聽，還是整日泡在賭坊和青樓，蔣行打著威武將軍府的名號，在帝都耀武揚威，出過不少亂子，都是蔣姨娘給銀子擺平的！”王力說著。
王力看著坐在上方的三人都默不作聲，隻能接著說了。
“最大的一次，好像是蔣行在街上調戲了一名平民女子，當晚那女子就上吊自殺了，那一次，蔣姨娘將自己全部的身家都搭了進去，那戶人家才不鬧了，這樣才保住了蔣行。這之後，蔣行便再也不敢這樣了。”王力想了想說道。
齊靖遠臉上的怒意已經壓不下去了，蔣姨娘和蔣行竟然如此的膽大包天，連人命都搭進去了。
“先生，你還有其他要說的沒有？”齊晴拍了拍爹爹齊靖遠的手背，說道。
王力看著齊靖遠的臉上：“沒，沒有了，小人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當真？”齊晴接著問道。
王力想了又想，自己的確是隻知道這些了，便點點頭。
“爹爹，你看，這先生該如何處治？”齊晴輕聲的詢問著。
齊靖遠閉上眼睛：“送交官府處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