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賄賂宦官
“而且,手裏有鹽引的話,出手的時候就不需要再支付額外的商稅了,這是他們內部的彎彎繞,不過我們也有更多的利可圖,這也是個好事情。”
羅芳柏侃侃而談,這些情況對於他這樣一個行商世家出身的人來說還是很清楚的,這時候正好說出來以解東家的難題。
“價格高一些隻要能夠通過正常渠道進到貨,這倒也是可以忍受的,芳柏,你看你能不能去聯係一下。”趙磊心中默算了一下,按羅芳柏所說,這鹽販賣到北方的金州港,起碼能賣到160文一斤,也就是六成的毛利,這已經是非常不錯的利潤了,而且從正規渠道販鹽屬於半官營性質,因此雖然要出到很高的收購價,但卻不用在出售時付出一半利潤的稅費,這也是利好的消息。
隻是現在自己資金還太少,不然一次量大些的話,倒是能夠賺上一些的。就拿現在來說,自己還剩下960多兩,如果把廣船賣掉了,還能湊個兩百兩左右,跑一趟金州就能淨賺六七百兩,這還不算回程時候帶著貨物能夠賺到的,一個來回賺個兩千兩應該沒有問題,多跑幾次等有錢了換了大船,資本大了收購的貨物也就多,一趟的利潤就能提高不少,這就好比滾雪球,到時候會越滾越大,生意也就上了軌道了。
所謂萬事開頭難,隻要開頭開好了,後麵的路就會好走許多的。
“東家,這兩淮鹽場的太監在嵊泗港也駐有人員出售手中的鹽引,隻是並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拿到鹽引的,這一來太監的心情本來就比較乖張,並不能以普通人來對其進行揣摩。二來,太監向來對財貨看得就重,如果沒有什麽新奇玩意兒送去,很難入得了他們的法眼,因此要交好這些閹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羅芳柏補充說道。
“交好這些太監要新奇的玩意兒?芳柏,要不明天你去打聽打聽,看有什麽門路沒有,我們也好準備一下。”既然已經確定了這條路,趙磊也就立即表態予以支持,一切還得等明日羅芳柏去探聽了消息後再做打算。
很快能商量的都已經商量完了,會議散後,趙磊等人也忙碌了一天各自回艙室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羅芳柏就領命去城裏鹽場的太監設在嵊泗港中會館打聽情況去了,趙磊則讓海峰去聯係下家,他要將那艘廣船給賣掉。
現在他的船隊規模還小,這種小海船多一艘也沒有太大用處,他要收購的貨品也不是以廉價量大的貨品為主,因此也不需要太大的貨船擺放,福船上的貨艙已經綽綽有餘,足夠使用的了。
將廣船賣掉後,還能湊些啟動資金出來,而且如果兩艘船都去北方,那麽現在這十來個船員水手就有些不夠了,這就還得招人,那也是一筆開銷,還是等手頭寬裕了,換了大海船再做道理就比較穩妥了。
很快,出去打探消息的羅芳柏就回到了船上,從他臉上神情來看,趙磊覺得這條路有門,於是連忙問他探聽結果如何。
“東家,我托了些關係打聽到嵊泗城這裏的主事的,是一個叫做張公公的太監,這人據說對南洋來的舶來品特別感興趣,尤其是座鍾、懷表之類的,如果我們能夠搞來一個,這條路就算是通了。”
“舶來品?座鍾?懷表?”趙磊一聽心中也是無語,這時節西方的一些東西已經在東方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就比如這可以準確刻畫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鍾懷表之類的時具,甚至是一些西洋的名畫、葡萄酒、玻璃器皿之類的特色物品在明國高層階級中也很是有一些人比較崇尚的,不過這時候卻要讓他到哪裏去找這些玩意兒呢?
在趙磊邊上一直沒有啃聲的米娜,忽然想到了些什麽,於是連忙拉了拉趙磊的衣袖,輕聲地說道:“大哥,我這裏倒是有一個銀質懷表,這是我在上上個任務世界中偶爾得來的,因為隻是件沒有任何用處的普通物品,而且隻值50點積分,我就一直放在了存儲格中,想著什麽時候給賣掉了換積分的,後來就忘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充當這個舶來品呢?”
“哦,有這種事情,你拿出來讓羅芳柏看看。”趙磊聞言也是心中一喜,頗有些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連忙催促米娜將銀質懷表拿出來。
米娜很快就用徽章將懷表交易給了趙磊,趙磊一查看,果然是一件很普通的隻能兌換積分的道具,一般人拿到這種道具會第一時間兌換積分的,但趙磊自從上個世界那個偶然得來的八音盒成為了最後任務一個關鍵因素後,對於這種小道具卻有不同的看法。
這些道具雖然沒有顯示為任務道具,但顯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價值的,如果運氣好,它們就能成為某個任務的關鍵所在,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成為這個關鍵呢?
趙磊也不多說,將手中這個造型古樸的銀質懷表交給了羅芳柏,說道:“我這裏有一個銀質懷表,是偶然間從一名西洋人手裏得來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入那位公公的法眼,你再辛苦一趟,拿去試試看吧。”
羅芳柏到底也是家學淵源,羅家已經跑海很多代了,家裏也頗有些西洋流傳過來的物品,這隻銀質的懷表做工精美,式樣花紋都透著西洋風采,一看就是件不可多得的上等舶來品,原本還有些擔心東家拿不出好東西來,自己也算是有負東家所托,有了手中這個懷表,他也是信心百倍,要是還辦不好這件事,也就妄稱是梅縣羅家的子弟了。
“東家,請寬心,有了這隻西洋懷表,我一定將這事情辦好。”說著,羅芳柏一溜煙地朝著城裏奔去了。
趁著這個空檔,趙磊讓海峰帶人去將廣船賣掉,原廣船上的四名船員雖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東家留著這樣的小船派不上用場,也默默地跟著海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