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鹽引到手
賣船倒是挺順利的,很快海峰便帶著人回來了,一回來這小子就嚷嚷著:“東家,沒想到這兩天港口買舊船的人多了起來,我們的船開過去還沒有等多少時間就有人上來問價,我跟對方侃了半天價,最後那人同意花四百五十兩買我們的船。”
說著將一個裝著銀兩的錢袋交到了趙磊手中,原本還想著最多能賣個三百兩的,沒想到還能多出一百五十兩,趙磊和米娜心裏都是喜滋滋的。
趙磊估計可能是有冒險者在買舊船,想想也是,各人想法不同,也許有人就願意將船隊規模擴大後,然後走大量低價商品,比如走糧食,雖然單價低,但利潤還是可以的,隻是需要占用的空間也大,這樣就勢必需要更多的船來裝貨。
所謂蛇有蛇道、蝦有蝦路,趙磊也管不上其他冒險者到底怎麽跑海,他現在手裏有近1450兩的白銀了,現在尋思的也是不知道羅芳柏到底能爭取到多少鹽引來。
等了近一個多小時後,遠遠地見羅芳柏從城裏出來,很快就回到了福船所在的碼頭,趙磊遠遠地瞧著這小子臉上掛著的笑意,估計這趟跑肯定沒有白跑。
從踏板上回到了船上,羅芳柏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來,在手上揚了揚,興奮地說道:“東家,幸不辱命!我好不容易見到了張公公,將禮物送給了他,張公公對那個西洋懷表愛不釋手,起先還對我愛理不理的,後來就熱情多了,當場就給我們開了一張兩萬斤海鹽的鹽引。還說以後再來嵊泗港,可以直接找他再開鹽引。”
趙磊從羅芳柏手中將那張鹽引接了過來,隻見這就是一張票據一樣的玩意兒,紙麵上用楷字寫著“鹽引一張,領鹽兩萬斤正,值價兩千貫。”左下角是一個紅色的方印,估計就是鹽場內府鹽稅司的公章。
有了這張鹽引就可以去兩淮鹽場設在嵊泗城中的官鹽倉庫直接進鹽,上麵寫的值價兩千貫也就是說著兩萬斤鹽價值兩千兩銀子,換算下來一斤海鹽也就是100文的價格。
趙磊手中隻有不到1450兩,跟羅芳柏商量了下後,趙磊決定先去領一萬三千斤鹽,剩下一百五十來兩銀子還要雇人雇車拉貨,還得買跑海的淡水糧食等補給品,不可能全都花光了。
反正鹽引上的領鹽量用不完還可以下次再來領,也不會浪費了。隻是下次再要開鹽引,少不得還得要向那個什麽張公公給些好處。
進鹽這種事情也不需要趙磊親自去跑,隻要委派給羅芳柏和海峰兩人就可以了。趙磊將貨款給了兩人後又給了兩人幾十兩銀子,讓他們雇車將海鹽拉回來。
一切還算是順利,很快一長溜的騾車拉著碼放得高高的鹽包來到了碼頭,一萬三千斤鹽聽著挺多,其實換算下來也就六點五噸,要是整齊地碼好了其實也不是占很大的地方。趙磊這艘福船雖然隻有兩百料,但裝下十幾噸貨物還是遊刃有餘的,這不到七噸的鹽還不是小意思。
不過這個時代裝貨全靠人力,趙磊隻得又在碼頭上找了些壯漢過來幫著裝貨,這樣一直忙碌到了下午兩三點,才將所有的鹽包都放到了貨艙中碼好了。
一切辦妥後,趙磊讓人準備了點吃的,大家對付著吃了個飽,隨後又打發海峰去港口區采買了些淡水食物,等一切都準備停當,天色也已經不早了。
因為隻是跑近海,因此夜裏行舟也不是什麽大事情,趙磊也是急著將手頭的貨出掉,於是決定就地起錨出港,向北方的金州港而去。
看著漸行漸遠的嵊泗港以及港口中的帆檣林立,趙磊不由也是感慨萬千,沒有來空間前,他又如何能夠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艘木質海船的船東,在遙遠的曆史支流中跑商戰鬥呢?
雖然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但趙磊卻總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如同自己對於這個時空位麵而言,也不知道是否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甩了下腦袋,將腦中紛雜的思緒甩開,趙磊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笑意,真也好假也罷,隻要自己存在一天,就必須腳踏實地向前走,其他的暫時也管不上了,也許答案就在前方也說不定呢?何必想破腦袋,犯不上。
腳下的福船離開嵊泗港後,風向有些打偏,船上的主帆並沒有能夠完全吃上風,因此船速也提不起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海上一切都是老天爺說了算,駕船的人又沒有諸葛亮借東風的本事,哪裏能夠說讓順風就能順風的。
船駛出了嵊泗列島後,在離海岸線十數裏遠的航道上沿著海岸線向北方行駛著,這時候船隻基本上已經處在比較穩當的航線上,隻要注意下風向和海流的方向,一般的船員也可以輪流著進行休息了。
出海畢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海上的日子枯燥而危險,因此很容易讓人感到疲倦,所以適當地將船員進行輪換休息,有助於保持整個船員隊伍充沛的體力和精神,這樣在遇到特別狀況時,才能更好地麵對處理。
一到了海上,對航海很不適應的米娜又感到頭暈起來,趙磊隻得讓她回艙室中好好休息。
趙磊自己以前在部隊中也經常出海,現在近海的這些風浪跟遠洋的風浪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就算不了什麽,對於這麽一點點的小風浪,趙磊還看不入眼呢,在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後,他替下了甲板上的一個操帆手,自己操起了帆。
操帆看著簡單,其實要想做好也不容易,這需要操帆手時刻注意風向的改變,而保證主帆的帆麵能夠最大限度的借到風力。
而好的操帆手不光要顧著主帆,還要能夠兼顧那些小帆,這個職業在海船上也是一個技術活,跟領航和掌舵的比起來也不差多少,都是非常重要的位置,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勝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