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深入
噗呲!
血水四濺!
一顆大好頭顱墜地,骨碌碌滾出好遠……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電光火石般轉瞬而逝,連喊一聲“劍下留人”的時間都不給。
咕噥!
葉佳茜咽了一口唾沫,艱難開口,“你就不能殺的文藝點?”
白真真更是蹲到一邊幹嘔去了,高子皓幫她捶背。
當大家把目光轉回到薑銘身上時,他手中已無劍,還很誠懇的對兩位女士說,“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
葉佳茜狠狠剜他一眼,白真真也幽怨回眸,哪怕再來一次減配版的,她們也會忍不住打人的。
“咳咳,你們誰認識這貨?”魏承鯤好心的把話題轉開。
孫連魁搖搖頭,“不認識,不過咋瞅都不像白象國的人。”
葉佳茜終究不是一般女人,仔細看了一下人頭,給出答案,“他是泰國的五連冠王查帕拉。”
“泰國人?”看她點頭,支四收眉頭微皺。
在這裏遇到泰國人,是之前怎麽都想不到的,很讓人意外。他們本來以為會遇到白象國神廟裏的武僧、刀客,甚至是類似伽乷婆之類的“神祇”,哪怕是密宗大喇嘛,都不會讓人意外,可怎麽突然冒出個泰國人來?隔的是不是遠了點?
“看來這裏的事兒很大,要不要向上麵匯報一下?”魏承鯤的資格最老,辦事也求穩重。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都把目光落到薑銘身上,他本來還抱著事不關己的念頭,現在也隻能表態,“我不管這些。”
葉佳茜拿出通訊工具,隻看了一眼,便輕輕搖頭,“沒有訊號。”
在山腹之中,信號斷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若遇到特殊的礦脈,電子設備失靈壞掉,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大家隻得暫時放下這件事。
“還是先把通道找出來吧。”支四收拍拍剛剛裂開的石壁,現在不但已經重新合攏,還看不出任何可以打開的痕跡。
“拍那裏沒用,通道已經轉移了……或者說,我們轉移了。”童猛拿著八卦盤,開始推算。
“啥意思?”孫連魁沒聽明白。
“周圍的景色好像變了。”白真真看的仔細。
“沒啥變化吧?還不都是石頭。”孫連魁撓著頭左右看看,才發現不對,“還真變了,我記得那片是白的,現在變青色了。”
“這裏有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幻。”童猛解釋一下,“也不知道是哪位先賢布下,真是令人讚佩。”
在他推衍的時候,薑銘也在仔細看著,這裏的布置,和他以前所學有些出入,很多地方都不同,所以一時之間,他也沒辦法找出剛剛裂開的那道石壁。
其他人東敲敲西看看,碰著運氣,說不定在下一刻,那道石壁又突然打開了。
看了一會兒,薑銘開始在地上畫圈,用一把短刀畫了六個圈出來,大家驚奇的發現,那六個圈畫好之後,居然可以不停變換位置。
“我們一共八個人,自行分配位置,保證每個圈旁都有人,等會兒我喊‘進’,大家一起跨進去,千萬不要猶豫。”薑銘站在一個圈旁囑咐。
白真真跑過來和他站一起,生怕有人跟她搶似得。
除她之外,第一個響應的是童猛,找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圈子站定,葉佳茜走過去和他站一起。
看到他們選定,其他人也各自選好守住,耐心等待著。
過了約有五六分鍾,薑銘高喝一聲,“進。”
八人一起跨步,踏進圈子的刹那,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晃,跟著眼前一黑,有種古怪的感覺在心頭升起,仿佛這一步跨出了千裏萬裏一樣。
不適感很快散去,眼睛也很快恢複,能再次辨物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已經離開石廳,來到一條甬道中,而本來分散各處的同伴,就因那一步便擠在了一處。
“剛剛那是‘方寸小移行陣’對吧?”童猛問。
“嗯。”薑銘輕輕點頭,其實對他而言,那是“六易挪移陣”的變種,隻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名字上,才沒多說什麽。
“原來你也是陣法大家。”童猛看他的眼神多了點什麽。
“學過一點,算不得大家。而且我隻會看,不會布置。”也不是薑銘謙虛,其所說基本屬實,就他會的那點陣道之術,比之陣道大家,可是天差地遠,不然當初在塞外將軍墓時,也不會搞得那麽狼狽。至於布陣……除了殺場上的戰陣,他還真沒擺弄過別的。
“那也可以,回頭我們可以相互學習探討。”童猛熱情起來。
“等有時間的。”薑銘卻給了模棱兩可的說辭,差不多算是婉拒了。
“把你們那點私事先放一放,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來,誰能告訴我這是啥字?跟鬼畫符似得。”孫連魁摸著石壁插了一嘴。
“古梵文。”回答他的是葉佳茜。
“寫些什麽?”魏承鯤問。來到這詭異的地方,凡事還是打聽清楚一些好。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在這種地方出現佛經,再正常不過,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葉佳茜沒有逐字逐句讀出來,因為沒必要,他們到這裏來是追凶報仇的,又不是來參禪禮佛的。
其他人也沒有意見,畢竟這塊土地,曾經是古佛國的範圍,出現佛經真是再正常不過。
再往前走,兩邊石壁上便全是佛經和壁畫,因為都跟佛教有關,他們並沒有多看。
走了有幾百米,一道石門擋住前路,童猛看薑銘一眼,快步上前,把門推開。
同行之間,總有比較之意,剛剛薑銘快他一步找到進陣之法,此刻他確定並無機關詭陣隱藏,便搶先推開石門,想扳回一局。
可等他把門推開,再向薑銘看去時,卻發現其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頓覺快這一步,實在沒什麽意義。
他的心思,別人不是一無所覺,隻是懶得摻和而已,支四收淡淡一笑,率先從他身邊擠了進去,童猛一愣,隨即跟上。
“真刺眼。”孫連魁進去後先把眼護住,那金光閃閃的耀的他眼暈。
“那幫人是盜墓賊嗎?”魏承鯤的聲音也有點顫。
金馬、金牛、金象……各種動物,杯盤碗碟,桌椅板凳,一磚一瓦……觸目所及,都是金子鑄就。估計隻要是個正常人,看到這滿室金器,刺目光華,怕是都再難保持平常心。
“就算是,也不會盜這些。”童猛說著,還是忍不住去看薑銘反應,卻見他表情淡淡,沒有任何反應,不由感覺很是無力。
“我想也是。”支四收讚成他的看法。
“為什麽這麽說?”高子皓不解的問。
“笨呐,要是這些金子沒問題,哪裏還能等到我們來。”白真真白他一眼。
“有什麽問題?”孫連魁咽了口唾沫問,天知道他忍的多辛苦,才沒有伸手去拿。
奈何沒人回答他,葉佳茜更是直接問,“你們倆誰來?”
“他。”薑銘回答的很幹脆。
童猛看他一眼,從兜裏掏出四顆小石球,拋向四個不同的方向,急喝一聲,“破!”
火光乍起!
四個小火球懸浮在空中,周邊的金光仿佛被燒熔一般,快速熔盡蒸發,消散一空。
金馬金象沒了,金桌金椅也消失不見,最後留下的隻有滿牆的壁畫,黝黑的石地,以及三具屍體和數不盡的白骨。
浮華如夢,去偽存真!
“剛剛我要是忍不住伸了手,是不是也跟他們一樣?”孫連魁指著地上的屍體問。
還是沒人理他,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支四收快步走到屍體旁,想要驗看一下,童猛急忙提醒,“不要碰屍體。”
“嗯。”支四收點點頭,“這些人都是中毒死的,看來佛想讓人死,也不隻是獅子吼。”
“是些什麽人?”魏承鯤在後麵問。
“不是島國人,就是棒國人,具體是誰認不出。”支四收退後兩步,離屍體遠一些。
“我看看。”葉佳茜走到他身旁,隻看了一眼便道,“神武道館的李卓翰,崔明俊,秋葉原的奈川倉本……也算的上是名人了。”
“切,一個都沒聽過,也就是個人名,還是死人的名。”孫連魁相當不屑。
還是沒人理他,因為大家都沒心思研究這個,葉佳茜問,“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算上先前的泰國拳王,東亞的人來的可不少,關鍵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和佛教佛經八竿子打不著,難道還能是約好到這種地方來旅遊?
“我隻能說,肯定不是來盜墓的。”童猛也猜不出緣由,而且習慣性的看薑銘一眼。
薑銘受不了他這不良習慣,摸摸鼻子,“看我也沒用,和他們又不熟。”
“別亂想了,還是到前麵看看吧。”魏承鯤敲腦門兩下,快步向遠處的洞口走去。
“回來,走這邊。”童猛叫住他,並向後一指。
魏承鯤一愣,轉身問,“我們剛從那邊出來,難道你想回去不成?”
童猛搖搖頭,“你說的那是幻陣沒破之前,現在這邊才是往裏走的。”
“靠!”魏承鯤忍不住罵了一聲,這是什麽破地方!
“還是你來帶路。”葉佳茜看向童猛。
童猛也不推辭,快步走進洞口,大家跟進去之後,便知道他說的沒錯,這裏的確跟來時的路不一樣,最起碼要寬敞許多,而且看不到盡頭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