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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總有緣分不可解

  “昨晚怎麽沒過來?”


  “家裏有事,耽擱了。”


  “放顆核彈在身邊的感覺如何?”


  “挺好的。”


  “嗯,不爆是挺好的,要是一不小心爆了……嘿嘿!”


  “她不會做沒好處的事。”


  “要是有呢?”


  “我也會做的。”


  “唉,癡成你這樣,也是沒誰了……不做惡人了,咱們聊正事,這次去京城收獲如何?”


  錢西暮毫無形象的癱在沙發上,一手端著啤酒,一手摳著腳丫,問過問題,便灌了一大口酒,也不知滋味如何,不過看他享受模樣,應該是酸爽的很。


  “除了自家的支持,自身的提高,再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收獲。”薑銘嫌棄的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自己麵前自損形象為哪般,真以為漂亮到能讓人忘記性別了?“不過若是加上那些消息的話,也不算一無所獲。”


  “嘖嘖嘖,和白跑了一趟沒差啊。”錢西暮說話的神態很欠扁。


  怎麽能說白跑?好歹也賺了一頓胖揍!

  “家醜”不可外揚,有些事情,薑銘不可能告訴他,“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好。”


  “心態真好。”錢西暮一口把杯裏的酒全灌下肚,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順手在屁股底下摸出一疊紙來,“能查到的都在這裏了。”


  還能再惡心點嗎?

  薑銘真想踹他一腳,人家裝純他裝混,真是不知該說他什麽好,整一個欠揍……別管再怎麽嫌棄,東西不能不要,伸手接過,“謝了。”


  “這次不用。”錢西暮難得的沒順杆爬,“我也是為了自己。”


  “別客氣,你付出的比我多。”薑銘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


  反過來,亦如此!

  “是真不用。”錢西暮笑笑,一掌拍下,剛剛那個杯子瞬間崩破碎裂,“我得殺了他。”


  薑銘麵容一肅,“出了什麽事?”


  “殺手網站上的單,是他下的,你覺得我會留他命?”錢西暮掃下掌心的玻璃碴,很平靜的道。


  “他做的,為什麽?”薑銘不太清楚裏麵的邏輯。


  “簡單來說,他雇我殺人,我沒殺成,還想加價,他不同意,我倆就打起來了。然後兩家都有死傷,隻是最後他不但損失了人,還損失了錢,仇就這麽結下了。”錢西暮把過程簡單概括了一下。


  “……”和你做買賣要小心啊!薑銘感觸頗深。


  “媽的!倆老爺們兒掐架,明刀暗箭都隨他,衝貝兒下手算怎麽回事兒?呸!真瞧不起他!”錢西暮氣呼呼接著道,“真把我惹急了,我去把他媽XX了,當個便宜老爸,再管教起他來,也就名正言順了。”


  “……”你夠了!什麽渾話都敢說!薑銘真不知他這念頭怎麽來的,太邪惡了!為了避免他再胡說八道,趕緊轉移話題,“他雇你殺誰?”


  “你。”錢西暮回答的很幹脆。


  “……”還不如不問!薑銘把那份東西收起,“我先走了,你繼續。”


  “別急著走。”錢西暮攔他一下,“他為什麽甘冒大忌也要殺你,你可查出來了?”


  “就像你猜的那樣,應該是‘我’發現了他什麽秘密,他不得不殺,可惜了,這個秘密,可能將成為永遠的秘密。”薑銘現在也想抓住這個把柄,可他決計想不起來,因為他不是那個“薑銘”。


  “這可真遺憾。”錢西暮也知道這種“秘密”的重要性。


  薑銘看他一眼,“按說你的身份隱藏的很好,他怎麽知道的?還專門對貝兒下手。”


  “你都能知道,他知道又有什麽稀奇?”錢西暮卻認為很尋常,“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長了耳目的也不隻我們,不必大驚小怪。就是他的做法令人齒冷,我們混黑的還要講一句禍不及家人,他卻連塊遮羞布都不要。”


  “是你揭開了遮羞布,不然誰又知道。”薑銘糾正一下。


  “錯,是你揭開的。”錢西暮看著他道,“事情由你而起,也因你而解,要不是你送我那份東西,我還真不能確定是他幹的。夙敵天生,說的就是你們吧。”


  “嗯?尼多克的資料裏還有這個?”薑銘著實沒想到。


  錢西暮嘿嘿一笑,“你當尼多克這個‘上帝’是白叫的?他在地下世界的勢力大的很,那個殺人網站,就有他一份。”


  這算什麽?該死的緣分?繞來繞去繞回來!

  “恨我不?”薑銘問,畢竟殺過他的人。


  “說不恨矯情,也虛偽。說恨吧,又恨不太起來。”錢西暮瞅他一眼,“這世上值得一交的人不多了,你怎麽也算一個,最起碼不用擔心你從背後捅刀。”


  “正麵一劍足以,何須背後下刀?”薑銘如此回應。


  “不吹牛你能死啊!”錢西暮可不喜歡讓人看扁,“剛剛的話我收回,你這人太不招人待見了。”


  “你那下屬可有家人?”薑銘就當沒聽見。


  “想斬草除根?”錢西暮依自己的思路揣測。


  “世上太多報仇成功的例子,所以史上滅門屠族的事情屢見不鮮,我若還是當年的我,說不定真會這麽做。”薑銘看他一眼,“你我或許不怕有人報複,可家人呢?哪怕機會隻有萬一,也得掐滅。”


  “當年的你,廢物大少?”錢西暮促狹的問。


  “我若說當年提韁縱馬,斬頭無算,你可相信?”這一刻,薑銘沒有瞞他什麽。


  “聽著就不靠譜,畢竟這年代想幹這種事,也隻有在夢裏了。”錢西暮咧嘴一笑,“不過可信的往往是那些荒誕不經的,太合邏輯,反而滿是人為的刻意……縱馬斬頭,應為戰場殺將,這就是你的來曆嗎?”


  “你就當是吧。”薑銘淡淡道,曾經的安北將軍,早已不再!

  “麻九的家人我早就安排好了,現在加拿大過著平靜快樂的日子,聽說他那個老婆,最近和一個白皮打的火熱,而他女兒,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你可以放心。”說到這些,錢西暮撇嘴冷笑,“麻九也真冤,拿命換錢養家,到頭來除了老母親,竟然沒人記得他,國外的空氣真特麽養人。”


  “我說過,現在不會如以前那般了。”薑銘不是心慈了,而是如今不比從前,安逸的生活抹去棱角,也就沒幾個人能刻仇於骨,念念不忘……隻要自己過得好,還有什麽不能忘?


  “你說是你說,我說是我說。各有目的,各有所得……要知道說的人不一樣,意義也就不一樣。”錢西暮說句繞口令,又扯回正題,“其實昨晚想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不過聊過之後,卻覺得你們還是不認識的好,畢竟他們和麻九是兄弟。雖說這個仇不該記,可也沒把酒言歡的道理不是。”


  “現在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薑銘同意他最後的觀點。


  “你說你家那位,是不是猜到這些,才把你拖住?”錢西暮腦洞大開了一下。


  薑銘一怔,隨即輕笑,“你當她是神仙?”


  “說的也是。”錢西暮也笑了,“不過要是選仙女,我肯定投她一票。”


  “你的小護士呢?”薑銘不覺得他能抬人抑己。


  “她不行,她就是個小女人,娶來居家過日子的。”錢西暮倒是看的清楚。


  “我走了,有事聯係。”薑銘不想話題沿這個方向繼續下去,再次告辭。


  這次錢西暮沒留他,隻是問,“你想去哪兒?”


  “回學校上課。”薑銘也沒瞞他。


  “……”錢西暮鬱悶了,“現在你還有心思上課?”


  “沒有。”薑銘告訴他,“那也要去上課,人要有自己的節奏,千萬不能讓人打亂,更不能跟著別人設定好的節奏走。”


  這個偷懶的借口好讚!


  錢西暮鄙夷的看他一眼,不知道整件事做下來,他能出多少力,一分還是兩分?

  薑銘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懶,所以他走的很輕鬆,出了門,開上“老婆”的車子,趕去學校。


  至於他自己的車子,早被霸占,很難要回了,而能把座駕讓給他,那位已經算是很仁德了,他還有什麽好說?

  這輛車子的名字很古怪,叫什麽阿爾法羅密歐,生僻的很,也不算是多好的車。記得當時他還問過,為什麽選這麽一輛車子,她的回答是,開在路上,撞臉的機會小——女人的邏輯,就是這麽任性又不講道理。


  或許錢西暮是對的,不能把一個仙女一樣的女人娶回家,不然要麽把日子過得不像在人間,要麽就是把所有美好想象,消磨一空。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薑銘來到學校,趕去教室的路上,碰到趙允初和周雲玥相伴而行,看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似乎是把一些事情淡化,或者選擇性遺忘了。


  相見兩厭的兩個人,假若不小心碰到,就該視而不見,各走各的,各行其是,省的惡心了別人,又別扭了自己。


  薑銘也是這麽做的,可趙允初卻像是非要難為一下彼此,居然熱情的打招呼,“嗨,好久不見。”


  “有很久嗎?”薑銘禮貌的回問。


  “我若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做何感想?”趙允初含笑問。


  這就是惡心人的最高境界!

  薑銘卻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才告訴他答案,“我會覺得你瘋了。”


  “可是我沒瘋,你卻快了。”趙允初並不認同他的判斷。


  “這算以己度人嗎?”薑銘的嘴巴總算能跟上節奏了。


  “有個好陪練,進步就是快。”趙允初意有所指。


  “不要把你退步的原因賴到我身上。”薑銘見招拆招。


  “士別三日啊。”趙允初感慨一聲,“口舌之爭無益,咱們來日方長。”


  “隻要出手不那麽下作,任何形式的交手,都歡迎之至。”薑銘提醒一聲。


  “哦?”趙允初微笑問,“為求勝負,無所不用其極,有何不對?”


  沒有不對,可你忘了還有一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薑銘笑笑,還他一句,“兵者,詭道也。”


  這不就達成共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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