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搗蛋鬼
“哎，萌萌，你先別吃了”
“唔，啊？”宋萌萌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無所謂的說：“冷唄，開著空調呢不是？”
說完，她還環顧四周，“咦？空調口在哪？”
“笨蛋，再回樓號稱仿古代皇宮結構，不用現代產品就能冬暖夏涼的，難道你忘了？”林沛然沒好氣的說道。
“那，咋這麽涼快呢？一陣陣的冷氣，難道古代皇宮就用這種原理避暑的？”
“不可能！”林沛然回答得斬釘截鐵，“故宮咱們又不是沒去過，哪有這麽涼快？”
“啊？莫非是……有鬼？”宋萌萌的縮了縮脖子，往我身邊湊了湊。
“哎？萌萌，就算有鬼你也用不著往陳川身上靠吧？”林沛然哭笑不得，“難道你心中有鬼？”
“嗨！沛然姐，這你就有所不知啦”宋萌萌不無得意道：“首先啊，他是男的，陽氣重，能驅鬼辟邪；更何況，咱們的陳大公子，還是個摸金校尉，對付鬼怪、僵屍的絕對有一套，是吧陳大公子？”
棒槌啊，咋就說著說著扯到我頭上了？摸金？我摸你還差不多……會驅鬼的那是道士，小爺我是郵差，根本就不是一個行當。不過，對於在這兒作怪的東西，我倒是心中有了猜測。
“喂喂喂，陳大公子，您就別再裝酷了行吧？趕緊把你的黑驢蹄子、公雞血啥的用出來吧？再不濟，你咬破舌尖噴點童子眉也行…呃，你還是處男不？否則童子眉的效果可是要打折扣的……”
我就棒槌了！！
有這麽問的麽？我是不是處男，要你管？想知道也好辦，一會兒親自檢驗一下不就行了？
“哎呀！萌萌~~”林沛然倒被說得臉紅不已，“你胡扯什麽呢？”
“呃！”宋萌萌估計也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可那都是盜墓小說裏教的，而且她堅信我幹的是挖墳掘墓的行當，所以就順口問了出來。
“嗨嗨！我不會驅鬼”不等宋萌萌反駁，我接著說道：“但是啊，咱們這裏有個人說不定可以哦~”
“誰？”兩女異口同聲的問道，脖子抻得像鵪鶉。
見她們上當，我眼神狡黠的逡巡一番，然後手指一點宋萌萌，“你！”
“我？切~你騙鬼吧”宋萌萌口氣不屑。
“呀，還說你沒辦法？”我假裝驚訝道，“連法子都說出來了，你還敢否認？”
“我說什麽了？”宋萌萌皺眉思索，“騙鬼？”
“對啊！”我一拍桌麵，假裝驚喜道。
“為啥是我呢？”宋萌萌也不傻。
“當然因為你天賦異稟，呃，青春無敵嘍，而且有親切感不是？”差點把師父蘇九公的口頭禪給禿嚕出來，還好靈機想了個借口。
“那，怎麽騙？”宋萌萌心虛的問道，“沒啥後遺症吧？會不會鬼上身？”
“放心，保證沒有危險”
兩女對我的保證明顯沒有信心，卻都躍躍欲試，估計是刺激感的使然吧。怪不得人家都說：好奇心害死貓呢。
見兩人意動，我很耍寶的從包裏掏出幾張隨身攜帶的黃草紙——行走鬼圈的人，誰沒點傍身的家夥什兒呢？正宗的秦記出品，加持過的。
“你們把紙撕成條，然後扭成糖果的樣子”我指揮道。
“咦耶~該不會是廁紙吧？”宋萌萌嫌棄的問道。
“暈！誰家上廁所用這麽糙的紙？無語，這是我練字用的…別廢話啦，該不是你膽小了吧？”我故意奚落道。
“滾粗！誰膽小了？哼，要是沒用看本美女怎麽收拾你，拿來…”宋萌萌果然上鉤了——胸大無腦，誠不欺我啊！
林沛然也很好奇，兩人合作，很快就疊了一大堆。
“可以啦！”我掏出個打火機，對宋萌萌說：“下麵就看你表演嘍~”
“呃！”宋萌萌明顯一陣慌亂，卻兀自嘴硬，“行！看本女俠驅鬼…那個，怎麽做？”
“簡單，你就把糖果點著了，嘴裏念叨著：‘小乖乖，別搗蛋，姐姐給你們送糖吃’”
“就這樣？”宋萌萌懷疑道，“確定管用？”
“我以我的名譽保證！”得到了我的確認，宋萌萌接過打火機，手卻有點發抖，幾次都沒有點著。
見她這樣，我也有點不好意思，這麽搞惡作劇的欺負個女孩子，怪不好的，所以衝她說道：“我來吧？”
“去去去！哪都有你？”宋萌萌兀自嘴硬的卻不領情，像趕蒼蠅一樣擺著手。
“噗”打火機很給麵子的打著了，卻把她自個兒嚇得尖叫起來“哎呀媽呀~”
“行不行啊？要不，咱們還是走吧”林沛然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我非要試試，看某人是不是騙子，哼”反倒是宋萌萌咬住不放。
黃紙糖果終於被點著了，冒著草穀味道的青煙，並不難聞。
“小乖乖，呃，別搗蛋啦！姐姐給你們送糖吃’”宋萌萌語調中不自覺的顫抖著，卻堅持重複那句話。
隨著她的低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怎樣，耳邊好像真就傳來了小孩兒的笑聲，“咯咯，嘿嘿”
“啊，呃！”林沛然失聲尖叫，卻又急忙捂住了嘴。
反觀宋萌萌，目光有點迷離，臉上還掛著笑，頗為詭異的念叨著：“哎呀，別搶！糖果很多，都有……”
她改了詞兒！
卻也沒什麽要緊的。我之前就猜到了，在這邊作祟的乃是一群搗蛋鬼——連野鬼都算不上的存在。都是些死在胎中，又投生無門的可憐蟲，因為器官發育不完全，根本沒辦法吸食煙火，都餓得夠嗆，所以見到吃的就會圍攏上來。
俗話說：“有人吃飯有鬼看，不給我吃就搗蛋！”就是指的它們。而惟一能夠被吸納的，就是類似於糖果的供奉。
所以，宋萌萌此刻就在給它們“分糖”！
一般情況下，搗蛋鬼們的存在時間極短，最多三天就會煙消雲散，以至於陰司都懶得去管他們。當然，極特殊情況下的鬼嬰卻不在此列，不過這是後話。
至於再回樓為什麽會生意冷清，自然跟他們的搗蛋分不開。誰叫這家酒樓的老板，好死不死的非要選擇在婦產醫院背後開店呢？不招惹東西才怪呢。
“糖果”燒完了，宋萌萌卻已淚流滿麵，眼神呆滯的哽咽道：“它們好可憐”
“哎呀，萌萌萌萌，你怎麽了？”林沛然焦急的搖著她的胳膊，“別嚇唬我啊”
此時，我也很緊張，萬一宋萌萌有個好歹的，良心何安？
“呔！醒來！”我靈機一動，在她耳邊斷喝一聲——電影裏教的！
“唔！”還好，宋萌萌眼中有了神采，“剛剛怎麽了？”
“哎呀，你可嚇死我了”林沛然摟著她的肩膀，又不無嗔怒的對我說：“都是你，弄得啥鬼門道？要是萌萌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我……”
看來，說狠話不是她的專長，“我”了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的。
“好像看了場電影似的”宋萌萌沉思道，“我看見一群小腿高的袖珍娃娃，嘰嘰喳喳的搶糖吃，好可憐哦~”
林沛然目露不善，盯著我要解釋。
“咳咳，那個，幻覺而已…”我搪塞道：“這不是總有冷風嘛？而且你們都知道，風是，呃冷熱氣流的作用引起的。燒黃紙就是人為的製造點熱氣，不就破壞了其中的平衡？自然就消失了唄。”
理由說的我都不太信，管他呢，反正她們也沒法驗證。
“你少騙人，我明明看到了小孩兒。”此刻宋萌萌貌似恢複了過來，追問道：“這該怎麽解釋？”
“咳咳！心裏暗示嘛”我揉了揉鼻子，“最開始我給你鋪墊好了，所以你才順著這條路，產生了小孩搶糖的幻覺。虧你們還是大學生呢，難道相信鬼怪之類的封建迷信？”
兩女都是疑竇重重的樣子，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我。
“快吃飯吧，菜都涼了”我趕緊轉移話題。
之後的時間，她們都是心不在焉，尤其是宋萌萌，時不時的看我一眼，表情頗為古怪，倒也沒繼續糾纏。
“對了陳川”快吃完的時候，林沛然突然問道：“你那罐子銅錢，是哪來的？呃，你別誤會，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哎呀，真是朋友送的，你們咋就不信呢？”送的，這個詞沒錯，關鍵白小蝶算是朋友麽？
“唔！”林沛然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天，見我目光坦誠方才說道：“好，那我就信你。是這樣的，我爺爺喜歡古錢幣的收藏，你是不是可以，呃，轉讓給我啊？”
嗨！真是瞌睡給枕頭，我都恨不得想衝上去親她一口——當然，想想而已，要是真那麽幹了，估計下場比搗蛋鬼還得慘吧？
“可以！”正愁怎麽把那玩意兒換錢呢，我答應的很痛快。
“那行，我明天先拿走，讓我爺爺看看，然後…”林沛然自顧自的說道，“呃，合規矩麽？”我又不懂啥古玩行的規矩，況且看林沛然的做派，也不像是會坑我一罐子銅錢的人。
“沒啥不合規矩的，你先拿走，值多少錢你隨後給我就行”反正我又不懂古錢幣的鑒定，與其拿到古玩市場讓人當傻子忽悠，倒不如交給林沛然。
“呀呀呀？陳川，你啥時候這麽大方了？”宋萌萌奚落道。
“一向如此”
“切，不知道是誰，第一天就在房租上矯情，硬讓我們兩個弱女子多掏錢”然後，宋萌萌一臉八卦的小聲問道：“嘿嘿，不會是你看上沛然姐了吧？”
呃！~奇葩的丫頭奇葩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