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遊校園
之前曾看過一部紀實小說《冤鬼路五部曲》，也是發生在大學校園裏的真實事件。起因與潞州大學相仿，封印破碎後的野鬼，像脫韁的野馬為禍校園，差點造成生靈塗炭、血流成河的慘劇。
在大學裏，有多少學生就會養多少隻鬼。
根據學生的整體素質，是有相對比例的。學生素質越高，浩然正氣越多，校園鬼道中的野鬼也會更多，反之亦然。
而據李月兒估計，以潞州大學為聚集點的野鬼應該有千數以上，還不包括那些偶爾過來“打秋風”的流浪鬼。
太可怕了！
我都不敢想象，一旦封印解除，會是怎樣的場景。但是轉念一想，又是疑竇叢生。
“月兒，呃，姐！”有求於人，必得禮下，我問道：“照你們之前說的，潞州不存在赤魃，那你豈不就是野鬼中的大姐大？難道，你還約束不了幾個放肆的鬼麽？剛剛老骨頭說，有幾個野鬼都跑出去禍害了，你也不管？哼，枉費我還給你送這麽多的東西……”
原本我是想好好求她一下的，可是越說越生氣，到後來都忍不住的嗬斥起來，看得老骨頭一陣焦急，卻沒機會插嘴。
“哼！我怎麽做，要你管？”李月兒眼中青色一閃，又收斂了起來，卻也不解釋，氣咻咻的叉著腰。
我也是怒氣上湧，跟她杠上了。一人一鬼，鬥雞似的誰也不讓步。
“小川啊，這個你倒是誤會李女士了”老骨頭急忙上來打圓場，“青妖雖然厲害，但也是一對一的情況下。可即便三五個最低等的灰臉野鬼圍攻，她也是吃不消的。而且，咱們野鬼都是各管個的，誰又願意多管閑事？”
“哼，這叫閑事麽？”老骨頭的解釋，讓我知道還真冤枉了李月兒，可又抹不開麵子，嘴硬的抓住了話中的語病。
“呃！對你來說肯定是正事，可”老骨頭咂了咂嘴道：“可，我們是鬼啊，怎麽說也得想著鬼吧？”
也對啊！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野鬼們豈不也是同類，胳膊肘往外拐也得遭鄙視吧？
“那個，月兒姐，嘿嘿”既然錯了，我還是能屈能伸的：“我這不是關心則亂嘛，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行不？”
“哼”
“以後逢年過節，小弟一定加倍供奉，行不？”
“豆丁你要管！”李月兒終於開口了。
“得令！”我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把她逗得展顏而笑。
“你呀！哼，以後少冤枉我，做鬼也不易呢。缺吃少穿的…”李月兒說道，“哎？還沒顧上看你送的東西呢”
還真是！自來了就顧著說話，同城快件早就送完了，他倆也都沒顧上驗貨。
“哎呀，弟弟，你送的東西可是不簡單啊”
李月兒欣喜的掏出一大堆的東西，“嘖嘖，貂裘？這玩意兒姐姐活著的時候都沒穿過…哎呀，金縷衣，穿著這衣服十來八個野鬼都不是我的對手…我去，還有這別墅，上好的大理石，還配了全套的貴重家具？好弟弟，姐姐愛死你了！！”
聞言我後脊梁一陣惡寒：姐弟戀倒是沒啥，人鬼戀還是算了…當然，我知道她是驚喜過度的口頭禪，也沒多在意。可是，當我仔細看那批“冥貨”的時候，也是有點傻眼——之前給他們置辦的時候，倒也算是花了血本的。可，沒這麽高的檔次啊？她說的“貂裘”，原本就是個鴨絨棉襖的，尤其是那“別墅”，怎麽生生的拔高了個等級呢？
“哎呀，小川！你，讓我說什麽好呢？”旁邊的老骨頭也是很激動，顫抖著黑臉道：“都是上等貨啊，這，這，小老兒拜謝啦”
說著恭敬的給我鞠了一躬，搞的我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棒槌！冥貨自動升級了？按照我的估計，價值起碼翻了一番啊，這是怎麽回事兒？昨天，一大幫的野鬼恨不得傾家蕩產找我換冥貨，然後又千恩萬謝，莫非也是這個原因？”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這幾天我最大的變化就是多了個陰陽臉——難道，還有升級冥貨的作用？
“弟弟，弟弟”李月兒在邊上急切的叫著。
“啊？”我腦子有點懵。黴運纏身都是常態的我，難道開了金手指？
“嗨！嚇死姐姐了”李月兒拍了拍豐滿的胸脯，“叫你半天也不答應，還以為出什麽事兒了呢”
“呃，沒事沒事，嗬嗬”我可打定主意，這個秘密可是不能往外說，否則搞不好就成了唐僧肉呢——要是被野鬼們知道，我有這一異能，估計比唐僧肉的吸引力都要大。將冥幣冥貨的價值翻一番，那是什麽概念？？
想想秘密泄露的後果，我就不禁打了個冷戰。
“咯咯，傻弟弟”李月兒不明所以的調笑道：“做了好事兒，還裝傻…你不就是這個學校的麽？要不要姐姐陪你轉一圈？咯咯，夜裏校園的風景跟白天可是大不同哦~”
“夜遊校園？”
提議倒是不錯，至於風景如何我倒不關心，主要那個封印的問題，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我的胸口，令人窒息。要是有李月兒在邊上講解，說不定還能發現點端倪呢？
……
潞州大學到底多大？
反正我是說不清。因為在郊區，土地不值錢，總之可以算是地廣人稀。
隨著李月兒、老骨頭順著側門的鬼道走進去，迎麵是個大操場，影影綽綽的野鬼們，或坐或臥的擠在一塊撇比侃蛋，好不熱鬧。估計是聞到了我身上的氣味兒有異，鬼群蠢蠢欲動。幾個膽子頗大的，已經迫不及待的向這邊飄來。
“嗬！”李月兒越眾而出，嬌喝道：“都皮癢癢了吧？老實蹲著，長得醜的藏嚴實點，別嚇著我弟弟了”
還別說，我這個姐姐在野鬼裏挺有威望的，聞言都是呼啦啦的坐了下去。其中嘴歪眼斜、血了吧唧的都躲了起來，放眼一望，倒好像農村納涼的普通人。
“這是棚戶區，沒房沒錢的灰鬼們住的地方”
李月兒死的時間不久，所以用詞還會保留陽間的習慣。其實我之前也很疑惑，難道僅憑青眼的身份，她就能號令群鬼？雖說她的死因也稱得上天怒人怨，卻也達不到如此高的標準吧？鬼的眼神很難掩飾，她對我確實沒有惡意。既然她不說，我也懶得去追問。
穿過操場，是學校的三食堂，大眾飯菜適合家境比較差的學生。這一年多，我是其中的常客，五塊錢一大碗的牛肉餃子，絕對能吃飽。空蕩蕩的食堂裏，幾個野鬼在穿梭覓食，看得我直犯惡心——估計之前我吃的飯菜，也沾了他們的鬼氣吧？
從三食堂的門洞裏鑽過，迎麵就是男生宿舍區，此刻已是黑洞洞的一片。
“這兒的封印有點鬆動”順著李月兒的纖手，我卻沒看出任何端倪。估計是秦記秘製的眼藥水隻能專藥專用吧……
從宿舍區背後的小徑走過，餐盒、垃圾袋、餿饅頭讓人作嘔，怪不得會招鬼呢。如此醃臢之地諸鬼環伺，封印被侵蝕那是遲早的事兒——自作孽啊！
女宿舍區的鬼道顯得更為陰森，無數個麵目猙獰的色鬼，抻著脖子、翹著鼻子往窗位置一通猛吸，若不是李月兒把他們驚跑，我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落荒而逃嘍。
“女宿舍陰氣重，而且現在的女孩……唉！”李月兒怒其不爭的慨歎。
其實不用她解釋，我也知道潞州大學的女生是什麽貨色，據說這裏最出名的就是校雞。每到晚上，過江之鯽似的女學生湧出校門，走上各種型號的車——可不都是豪車哦！姿色一般的也賣，檔次稍低罷了。
貌似在鬼故事的傳說裏，發生最多當屬公共衛生間，因為那裏的醃臢物比較多，容易招惹陰物聚集。當然，也有很多是被沼氣熏得產生幻覺的。其次就該是女生宿舍了。女學生們天生陰氣重，容易招惹野鬼之流。加上八卦小女生們，還都是追求刺激的性子，之前我就聽說女生宿舍經常會玩什麽筆仙碟仙之類奇怪玩意兒，不招鬼才怪呢。
“覬覦女宿舍的都是色鬼麽？”我看著那幫子流著哈喇子的色鬼，禁不住一陣反胃，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估計被鬼惦記的感覺也不咋地。
“咯咯，那倒不是，很多時候連姐姐我都想去偷香竊玉呢”李月兒在邊上調笑道，“嬌滴滴的青春小姑娘，她們的體味可是絕佳的滋補品啊。嘖嘖，要是碰上兩個雛兒，那就更美味嘍。”
說完她還舔了舔嘴唇，害得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男女通吃的妖孽啊。
“那，據你推測，女生宿舍現在有沒有，呃，那啥溜進去啊？”不好當著鬼說鬼，我含混的問道。
“哎呀傻弟弟，跟鬼叫鬼，與跟人叫人是同樣的道理，你不用忌諱”她繞口令的話我倒是聽明白了，原來隻是個稱呼而已，沒有什麽貴賤之分。“至於有沒有鬼溜進去啊，我估計即便是有也應該也是低等級的存在”
“為何呢？不應該是越強大的，進去越容易麽？”
“嗬嗬，你所想的乃是正常思維”老骨頭解釋道：“殊不知封印這東西，遇強則強，先溜進去的反倒是危害最小的鬼類。就跟撒網捕魚差不多，先漏出去的肯定是小魚小蝦嘍。”
“嗯，老骨頭說的差不多。”李月兒補充道：“若是法力強大的黑司或青眼進去，那動靜肯定不小，估計連你們都會有所察覺的。”
聽他們如此解釋，我才長出了口氣，或許事情還沒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