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唐鐵環心結
最炎熱的天氣過去之後,蠶業製造廠又迎來了全新的忙碌模式。大部人在蠶業製造廠或是絲綢廠裏工作都很認真,隻有極少數人磨洋工,可這些人在唐滿倉的管理下有了很大的改進,但骨子裏的東西是改變不了的。方義成正是為了能讓員工們有責任感,才會想到讓人富裕並不是真正的目標,改變一個人的內心向著積極健康的方向發展才是最終的路線。
絲綢廠和蠶業製造廠成了永興村“名牌”企業,負責安全工作的魏守彪在廠裏麵穿起了全新的製服並且把工作做得非常到位。為此他得罪了不少人但他絲毫不在意。比起當屠夫的日子來這種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工作要更加舒服,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之後他成了絲綢廠的“守護神”。
劉老三的全名就叫劉老三,劉家人到了他們這一代共有十個兄弟,他是老三,下麵還有很多兄弟,有的甚至還未結婚。他們的父親在給他們取名字的時候省去了不少麻煩,以最簡單的出生順序為排名為他們取了數字名字,就像朱元璋父輩的取名方式一樣。他們一家人在廠裏麵幹得比誰都勤懇。
另外像是魏守軍及莊章元莊章喜等人在廠裏麵都有了蠶房並在閑暇的時候依然沒能放棄自己的本業,絲綢廠的存在讓村子裏的人多了很多收入,同時他們也在夜晚下班之前半小時學習由方義成親自挑選的文化課程,其中還有英文的學習。
永興村在這樣的氣憤下以飛快的速度向前奔跑,前景非常美好。縣裏鄉裏的不止一次下來視察學習,準備將方義成的創業模式推廣下去,實際上他的模式已經被周邊的縣和鄉開始模仿。唐滿穀在上級們下來視察學習的時候不失時機的讓方義成提一提修河堤的事,方義成並未讓唐滿穀失望。而唐滿穀為方義成換來的是縣裏的宣傳部在各大媒體對方義成本人和他的廠進行宣傳,並且是免費的。
自從陳桂蘭和翁德勝“開誠布公”那天所下的暴雨之後,一直到七月中旬永興村都沒有下一滴雨,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最炎熱的天氣雖然過去,但夏季依然還在。水泥地麵上被太陽曬得燙腳。隨著氣溫一直保持在三十度左右,唐鐵牛從探溝鎮回到了永興村,想讓方義成弄一點冰塊投到水塘裏,不然的話那些魚可就要麻煩了。
魚可以忍受得了低溫,正如在東北那些河裏麵,零下幾十度低溫都沒能把魚凍死,但是魚卻非常害怕高溫,水溫一旦上來了之後就會有魚因為缺氧而死亡。因此唐鐵牛的擔心是對的。方義成立即讓遠在蘇州的周無雙從帳上拿了錢出來讓唐鐵牛去買冰塊,唐鐵牛領了任務之後又對方義成說出想去蘇州看看李亞娟的願望。
方義成答應了。
“去了之後多待兩天,現在天氣還挺熱的,如果餘瑤那邊不方便的話就在外麵住,錢你不用擔心,我替你安排好。對了,曉雪也快放假了,你去了之後從南京拐一下把曉雪帶回來。”
唐鐵牛去縣裏的冰庫買了冰塊之後又給李亞娟買了幾身夏季的衣服和她愛的蘇北小零食。之後回到鄉裏坐了孟偉家的車一路來到了蘇州,找到了李亞娟之後,夫妻二人小別勝新婚,見麵之後有了說不話的話。周無雙自然是騰出空間來讓兩口子多說說話,和餘瑤在一起說著方義成的近況。
唐鐵環這段時間的思想狀態不太對勁。翁慧蘭和方義舟在一起的消息令他的心裏出現了一個暫時無法解開的結。但他明白這個思想是不對的,可他無法改正過來。他找到了方義成。他想要把心裏的話全都說出來,讓方義成替他拿主意。和翁德勝所不同的是唐鐵環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雖然無法自己走出錯誤中心但是他有一個不是親哥哥的大哥能為他排憂解難。
當年和方義舟一起上學的時候就領略到了方義成的教育方式,和唐鐵牛大哥“棍棒出孝子”不同的是方義成總是能講出很多令人信服的道理來。看看方義舟如今的狀態就知道方義成的教育方式是正確的,隻是在感情方麵唐鐵環需要方義成給出一個完美的解釋。
“哥。”唐鐵環並不抽煙,但還是買了一盒紅南京香煙為方義成遞過去一支,隨後為他點上,然後恭敬的坐在方義成辦公桌前的沙發上。“我來找你有點事,你有時間嗎?”
“你說。”方義成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嚴肅認真的聽著唐鐵環到底遇到了什麽困難。方義成在想肯定不是經濟上的困難,也許是感情方麵的,或者是在工作上做得不開心,想要換崗位或者換地方。人各有誌方義成很能理解他們的心思。
“哥,義舟和翁慧蘭這算是在一起了嗎?我有點不太懂,他為什麽能和翁慧蘭在一起,而我不能?那天你們都鬧成那樣了,翁慧蘭還是能和方義舟在一起,而我卻被我哥差點打死,我想不通!我也喜歡翁慧蘭,你給我哥的那本叫……叫《家》的書裏麵,他們不也是能夠正常戀愛的嗎?”
方義成認真的聽著唐鐵環的抱怨,隨後笑了笑,為唐鐵環倒了一杯水,隨後和他坐在了一起,認真的說:“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給你解釋,但是你能保證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方義成本不想說出事情的真相,但是和孟祥柱老師長談了幾個小時之後他的思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以這樣的方式來解決翁德勝和翁慧蘭的問題,以最簡單的話來解釋便是“冤冤相報何時了”。所以唐鐵環來的正是時候。
方義成也想從唐鐵環的嘴裏得知翁慧蘭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麽讓他如此維護她的形象,如果是單純的肢體接觸的話不至於讓唐鐵環如此死心塌地,翁慧蘭肯定承諾他什麽才會如此。
唐鐵環立即坐直了身體:“我能!”
方義成點點頭,把門關了起來。“其實這件事情,真要說起來的話,還得從頭說起,大概是什麽時候呢,從翁德勝突然打我的那天開始吧。”方義成把這幾年來和翁德勝之間發生的時候以及和翁慧蘭之間發生的事情全都講了出來,足足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這談論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方義成並未添油加醋更沒有故意抬高自己,該是自己的錯那就是自己的錯,該是翁德勝的錯那便是翁德勝的錯。
“自從蠶業製造廠失火了之後翁德勝便被抓了,但是在假釋期間他又開始作妖,弄了一個鬼神來嚇唬我們,想讓我們從蠶業製造廠裏麵搬出來,最後還是翁增壽跟我說了在蠶業製造廠下麵有一個地道,人可以直接鑽進去裝神弄鬼,後來我自己進去過,果然如此,那天裝神弄鬼的人就是翁慧蘭,但是我沒有說出來。後來我以牙還牙,以同樣的方式嚇唬了翁德勝,接過他就瘋了,其實他沒有瘋。”
“什麽?!”唐鐵環震驚不已。
今年十九歲的唐鐵環已經長大成人,他有著自己的判斷力,盡管在翁慧蘭的身上吃了虧,可這也是他成長中的一部分。聽到方義成如此說之後他震驚得無以複加。
“翁德勝沒有瘋?那他……”
“他裝得很像對不對?”方義成說,“正因為他裝得很像,所以方義舟才接近翁慧蘭,借翁慧蘭的口套出翁德勝到底要做什麽,我們不能主動去招惹他,隻等著他來找我們。我並不是替方義舟說話,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這樣才能讓你信服,讓你明白方義舟接近翁慧蘭,並不是真正的喜歡,而是一種手段。但是我知道,這種方式對翁慧蘭也好,對方義舟也好,都不是件好事,所以我才告訴你,我想把這件事情放下。”
“能放下嗎?”
“你能放下嗎?”方義成認真的問道,“我的老師告訴我,做人要頂天立地,要堂堂正正,即便是我和翁德勝鬥,也要堂堂正正的和他鬥下去,我要讓他心服口服,讓他明白,隻要好好的做人,才是改變大家對他看法的唯一方式,邪不勝正。他那些歪門邪道是永遠上不了台麵的。”
“我……”唐鐵環並不能真正的放下心中的那個結,翁慧蘭是他的第一個女人,這種感情不會因為人的好壞而改變,翁慧蘭的影子會在唐鐵環的心裏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我該怎麽做?”
“我不知道你該怎麽做,如果我是你,我會忘記和翁慧蘭的感情,我會找一個踏踏實實的,知根知底的女子過日子,這個女子不需要太漂亮,也不需要太有文化,她可以是除了翁慧蘭之外的任何女人,前提是他是愛你的,你也是愛她的,有了愛才能夠長久。正如你哥和你嫂子那樣,夫妻恩愛,才能有著更美好的未來。”
唐鐵環似懂非懂,最終,他問道:“那你呢,你放下了嗎?你不累嗎?如果翁德勝真的再一次來害你,那你怎麽辦?”
“那不是正好嗎?”方義成笑了笑,“我就可以揭穿他的麵目了,也可以證明我對你說的話,並非是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