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反擊的時刻
“爺爺,早上好。我今天早晨醒早了。就想起給你和奶奶打個電話。家裏都挺好吧?”林宇峰有點惴惴地問道。
“挺好啊,你叔叔也去上班了。家裏沒什麽事兒。”
“奧,那就好。那我在外麵就放心了。你和奶奶說,出門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現在外麵的壞人很多。偷的搶的,每天都發生案子。”林宇峰叮囑道。
“這個你就放心吧。自從上次在菜市場出了事兒,我和你奶奶都很注意的。你別擔心家裏了。我們倒是惦記你。怎麽,你現在和那個小楚,你們是個什麽情況了?結婚證領了嗎?”
林宇峰不敢說實話,隻好說:“還沒呢?小楚她母親有點意見,現在正在做工作。”最後這一句倒是實話。
“唉,就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人家把閨女養得那麽大。哪能就叫她嫁給一個沒房子的人呢。我看那,你還是張羅張羅買房子的事兒吧。租房子結婚,在哪裏都不是件光彩的事兒。全款的咱們買不起,可以先湊齊首付。我出一點,叫你外公也出一點。你們家裏縣城那個房子,能賣了就賣了。這樣的話湊一個首付應該問題不大了。”
“嗯,可不是嘛。我也是這麽想的。看看,我先和小楚商量一下吧。”林宇峰口氣含糊地說。
“就是啊,年輕人可以不在乎這個。可老人家不能不想。咱們林家以後可就靠你揚眉吐氣呢。”爺爺嘮叨道。
和爺爺通完了電話,林宇峰的心裏稍稍放鬆了一些。他看了看表,又給李垂楠打了電話。這個時候雖然還沒到上班時間,但是作為緝毒警出身的李局長早已起床了。
林宇峰不敢說別的,隻說接到了郝鵬的電弧,小楚昨天出車禍了。要回去看看。
李垂楠一聽也著急起來,簡短詢問了小楚的傷勢之後就說:“你在招待所裏等著,我馬上給分局值班室打電話。叫他們給你訂機票。一會兒車就過去拉你。”
林宇峰還想客氣,直接被李垂楠製止了:“你就不要多說了。當然坐地鐵也可以去。但是到了那裏你能找誰呢?機場就有我們公安局的分局,我們內部人好辦事兒。你就別節外生枝了。”
當了局長,李垂楠說話的口氣果然和以前不同。他不容分說,直接掛掉了林宇峰的電話。
就這樣,林宇峰坐上了深圳飛燕京機場的最早的航班。上午十點半左右,就降落到了燕京。下了飛機手機一開機,林宇峰就看到又黎曼的未接電話。
林宇峰一邊向外走一邊把電話撥了回去。
“喂,你好,黎律師。”為了防止可能的偷聽,林宇峰說話客氣。
“你好,你在哪裏?不接電話,說話不方便嗎?”黎曼氣衝衝地問道。
“方便,有什麽你直接說吧。”林宇峰說著話,走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
“是這樣,林國棟他想今天晚上請你吃飯。”
“今天晚上,可以啊。幾點,在哪裏?”
“晚上,就七點鍾吧。就在嘉華酒店。到時候你直接過來就好。我聽他的口氣,他準備大踏步的後退了。像是看破了紅塵的樣子。這麽多年了,我還從來沒有看到他這樣頹廢過。”黎曼的電話十分欣喜地說。
林宇峰問道:“你在哪裏,在你自己的房間裏嗎?”
“是啊。還能在哪裏?去睡小白臉,我沒心思。”黎曼有些沒好氣。這叫林宇峰心生沮喪。這也是個不多得的好女人。可惜的是魚和熊掌無法兼得。
“不論如何,對這個人你都不要過於樂觀。有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等我們晚上見麵再說吧。”林宇峰想掛掉電話。黎曼卻說:“要不你上午過來一次吧,保姆帶著囡囡過來了。你也和孩子玩玩。你的骨肉呢。”
“我還是不去了,去多了對孩子也是個傷害。我們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不應該。我們對不起她。”說到孩子,林宇峰的心裏一動一動的,覺得特別憋屈,特別難過。
“算了,你不來拉倒。你這樣的人完全就不配做父親。”黎曼生氣了,直接把電話掛掉。林宇峰也很生氣,他想開口罵一句什麽,最終卻隻跺了跺腳。
不能再出亂子了。
林宇峰沒有坐出租,他直接下到地下去坐地鐵了。可是在地鐵站他又想起來,忘了詢問小楚治療的醫院。地鐵站信號不好。林宇峰隻能又跑到地麵上來給郝鵬打電話。
“你還是趕回來了?她就在上次你住過的醫院,燕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你和她見了麵,別忘了也來看看我們。現在你成了大忙人了。”郝鵬說話的口氣有些調侃。林宇峰心裏火燒火燎,實在沒心情說話調侃。他隻能先答應下來。
坐地鐵來到醫科大學附院,林宇峰又有些氣惱。剛才急急火火,醫院是搞清楚了,可是具體的病房號卻忘了打聽。再也不好意思給郝鵬打電話了。他隻能到病房樓來打聽。最後費了好大勁,林宇峰才打聽到小楚是在住院樓的八樓,骨科病房。
林宇峰不願意給小楚打電話,他雖然不願意和陸科長打照麵,可這樣也由不得他了,隻能是硬著頭皮去。住院樓的走廊裏人來人往的,病人和病人家屬說話有些喧嘩。看到探視病人的人大包小包。林宇峰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的樣子。和小楚的關係,空手探視沒有不妥。
在走廊裏前後走了一下之後,林宇峰還是沒找到楚天燕的病房。隻好就又去護士站打聽。
“她不在這裏,已經轉到十一樓去了。那裏都是特護病房。”護士看了看林宇峰,有些鄙夷的口氣。似乎是在說小病大治一樣。
林宇峰無暇理會這些,他又來到十一樓。果然這個樓層安靜了許多,走在走廊的人也沒有那麽嘈雜了。林宇峰才轉了一下,就有保安模樣的人過來詢問。
最後,還是護士把林宇峰領到了楚天燕病房的門口。這個地方看來就是傳說中的高幹病房了。上一次就是自己來住院養傷,也沒有這種待遇。看來這又是陸科長的主意。對於自己這個丈母娘,林宇峰的心裏真是充滿了膩味。怎麽這麽刁鑽勢利的女人會有小楚這樣的女兒?
一口黃連一口糖,既然要接受小楚,就得接受這個陸科長。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林宇峰想到的是,一旦將來陸科長知道自己在外麵還有個私生女,她會不會拿一把菜刀來把自己剁了。
想想這樣的後果,林宇峰的腦袋裏直接是發炸的。這個時候他才能真想到找對象為什麽要門當戶對。自己本來就是高攀人家的高幹家庭。如果在外麵再不老實,劣跡斑斑。哪裏還會有好結果?
可是偏偏燕子不是個可以拒絕的女孩子,她對林宇峰不棄不離,多次相救,款款深情。
進去吧,老站在門口怎麽行呢?
林宇峰吮吮下嘴唇,抬手敲門。探視了小楚之後,他還得屁滾尿流地趕回深圳去赴約。瞧這些事兒,永遠都不給人喘息的光景。永遠地叫人上緊心中的發條。
在敲到第三下的時候,門從裏麵打開了。隨即,陸科長那一張不難看卻臉色凶凶的臉出現在林宇峰的麵前。
“阿,阿姨。您好,聽說天燕她出車禍了。我來看看。”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陸科長林宇峰從心裏是懼怕的。今天的陸科長沒有穿警服,但是她的臉色很難看。看來,母女倆兩個人相處並不融洽。
“媽,叫他進來!他是我男人,您的女婿。”
沒等陸科長接話茬,就聽到病房裏曼楚天燕的聲音叫起來。陸科長沒有搭理林宇峰,而是退到房間裏對女兒喊道:“天底下沒見你這麽厚臉皮的!”
說罷還是不搭理林宇峰,扭頭就走。臨到門口她發牢騷道:“來看什麽,空著雙手來誰啊。沒規矩。”說罷,一摔門出去了。
楚天燕倒在床上,看看木木訥訥的林宇峰,忽然吃吃地笑起來。
看到楚天燕的臉色還不錯,又看到屋子裏沒有人了。林宇峰立刻走到病床前蹲下,一把抓起楚天燕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了。這樣一個自然而然的動作,超過了世間所有的語言。
楚天燕看著林宇峰這個樣子,居然感動的流下眼淚來。
“不想讓你知道,可你還是回來了。沒事兒,我就是腿斷了,沒毀容。那個家夥已經被刑拘了,涉嫌交通肇事罪。能不能審出他背後的指使者,還不好說。那個人,直接是要挑戰我們警察的權威了。”
林宇峰抓著小楚的手,站起來坐在旁邊。看著小楚的模樣,他也流下眼淚來了。所有的這些歸根到底還是因自己而起。所以,他必須要承擔起責任來。
“究竟是怎麽回事?”林宇峰抬起手背擦擦臉上的淚問道。
“我早晨來上班,就在宮北路立交橋那裏。我上橋,他下橋。忽然就失控逆行撞了過來。他的意思是想把我從橋上頂下去。叫我落一個和李曉婉一樣的下場。你知道我的駕駛技術也是不錯的。可是前麵有車,後麵有車,我根本就沒有空間躲避。幸虧我的車子有氣囊,被他撞翻了卻沒有墜橋。就這樣,車也撞得不像樣子了。他是用了很大的衝力的。帶有明顯故意的成分。”
“媽的,這一次非要叫這王八蛋付出代價不可。我已經忍無可忍了。”林宇峰痛恨不已。
“你要怎麽樣,打到他家門上去?”楚天燕問道。
“那用不著,也沒有效果。既然他用這種辦法黑我,那我就向慕容複學,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要整治他,我有的是辦法。隻不過,從前我從沒有想過那麽下作。對這樣的人,白道的辦法動不了他,我就用黑吃黑。叫他知道厲害。”
“不行,你不能這樣。這是違法行為。他是個下三濫,難道咱們也要和他一樣下三濫嗎?這個司機,簡局說了,一定要找辦法叫他開口。不說刑訊逼供,但是給一點適當的壓力是必須的。比如說不讓他睡覺,玩點疲勞戰術。對於某些頑固分子,這是必須的。”
“嗯,所以審問也是一門學問。有時候也要打法律的擦邊球。跟這些人太客氣了,隻能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
楚天燕倒在床上,一條腿上打著石膏板一動都不能動。不用說,昨天晚上陸科長應該是徹夜未眠。這也就是自己的女兒,換了別人她是不可能這樣的。
“你的骨折不嚴重吧?”林宇峰又問道。
“不嚴重,就是骨頭裂了。不是那種粉碎性的。放心吧,耽誤不了站起來給你當新娘子。”楚天燕的樂觀情緒影響了林宇峰。他就把下午林國棟要和自己見麵的事,和楚天燕說了。
“他是通過黎曼找到的你嗎?黎曼不會是和她老公一路的吧?應該不會,黎律師可不是個亂七八糟的人。”楚天燕用紙巾擦著臉說道。
“我不知道。黎律師這個人是個個性單純的人,不會去摻和那些下三濫事的。”
“這個事兒,你要想簡局匯報一下。下午你就接著回去吧。劍拔弩張了,那就迎難而上。這樣的人屬狗的,不狠狠踢它幾腳老實不了。”
林宇峰把楚天燕的話當成是對進行報複行為的默許。她是個警察,自然不會去公開叫人做違法的事兒。可是林國棟這樣的人,在還沒有查出證據之前,他是十分囂張的。對於這樣的人,任何的講道理都沒有效果。除了以牙還牙。但是一定要做到查無實據。
想到這個王八蛋已經多次想致自己於死地,林宇峰就恨得牙根癢癢。下一步,他一定要叫這個山寨版周潤發吃上苦頭。打掉他的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