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公子被挾美人怒
“喲,”趙昀裝模作樣地說道,“淩軒兄,你不會沒有對他們說過你的豐功偉績吧?想當年,你撥亂反正,不但參與了平息雲家內亂,保住了鳳舞公主的貞潔,幫著朕登上皇位,更是擊潰了楚、蜀、晉三國聯軍的入侵,這可是絕對名流千史的大手筆啊!”這些事情,雖不說是天下皆知,但是,卻是不爭的事實。趙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說這些話。或許,他就是想看柳瀾清撕破這張虛假的永遠都帶著笑的假麵具。他倒要看看,柳瀾清會怎麽來應對!
屋內一片靜寂,死寂。
雖然許伊人沒有多少表示,那隻是在她看來,一個人是皇帝,或者是身份卑微的奴隸,並沒有差別,但是,許家的其他人的眼中閃爍,明顯地就是有了想法。而柳瀾清非常清楚,這個轉變絕對不是往著好的方麵。
久久不見柳瀾清答話,趙昀也不生氣,上前幾步,繞著許伊人走來走去,看來看去,不住地點點頭,說道:“不錯,真像,真是像啊!淩軒兄你可真是有本事,這樣一張絕世的美貌,居然能夠讓你找到第二張。如果不是查的清清楚楚,她就是這許家的小姐,如果不是她眉心沒有梅花,如果不是她身上沒有梅花香味,朕一定會以為,她就是……”
“夠了!”柳瀾清怒道,“皇上不遠萬裏跑來揚州城,不會就是為了和在下說這些的吧?”你查得到的當然是她就是許家的女兒,不然,他做的安排不就白費了?
“生氣了?”趙昀滿意地點點頭,還有更讓你生氣的在後頭呢!“朕當然不會這麽閑著無聊。那日在菩提寺,許夫人和許伊人冒犯了朕,朕向來是個愛記仇的人,當然沒有這麽容易就放過了她們。”
柳瀾清嗤笑道:“原來,伊人說的那天的登徒子就是你!”
趙昀毫不介懷,笑道:“不錯,就是朕。朕愛慕伊人小姐的美貌,想要納她為妃。不行嗎?”
“皇上,伊人已經成親!”許夫人脫口而出。
趙昀點點頭,說的:“朕知道。不過,如果她夫君死了的話,她便是寡婦,且也是我周國的國民,朕不奪人妻,朕娶個自己國中的寡婦,應該還沒有人會罵朕吧!”
柳瀾清冷笑道:“隻要你自信有這個本事,你盡可以試試,看你能不能殺的了我!”
趙昀雙手負背,狂妄地笑道:“朕知道淩軒兄你武功蓋世,若單打獨鬥,朕手下的確沒有能夠製服得了你的高手。不過,淩軒兄,如果你可以不顧你的如花美眷,還有許家的七條人命的話,你盡可以試試看。”
“你……”柳瀾清終於變了麵色,劍眉倒豎,雙目如寒劍,麵罩寒霜。瞬間,眾人不禁都覺得周遭的溫度低了許多,“你若是敢動許家人一根汗毛,我讓你用你的江山陪葬!”
“嗬嗬,哈哈哈……”趙昀竟然仰天大笑起來,“淩軒,你知道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麽嗎?你就是太重情義,弱點太多。你雖然將它們保護得很好,可是,你還不是一次次地受製於人?如果說有一天你淩軒會死於非命,你一定會是死在你愛的人手上!”,柳瀾清冷哼道:“我從來就沒有稱雄天下野心。你也該感到慶幸才是,如果我真是野心勃勃的人,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夠坐在皇位上嗎?”
“不能!”趙昀讚同地點點頭,說道,“所以,我不能再讓你活下去。留著你,就是留著一個隨時威脅我江山社稷的隱患……”手起手落,立馬,屋多了二十幾條中便多了數十個黑衣黑巾蒙麵的暗衛,氣息隱約可聞,腳步輕而穩,可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屋內的其他人,早已經陸陸續續地被趕了出去。
趙昀含笑看著眼前這個神仙般的男子,笑道:“淩軒兄,說實在的,我一直很佩服你的才能本事,還有為人,但是,既然今天你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天下,明日,你同樣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而去奪天下,我不能放過這樣一個可以永絕後患的機會。”
柳瀾清慢慢地又恢複了一貫的溫潤如玉的笑意,唇角微勾,露出一個邪肆的笑意,問道:“你有幾分把握,今天就能夠殺了我,而不走漏任何消息,從此高枕無憂呢?”緩緩地說著話,柳瀾清微不可察地一步一步朝著趙昀走去,行至五步遠的距離時,猛然眼睛一睜,腳步錯開,手一抬,就往趙昀的頸脖抓去。
趙昀的臉上一直帶笑,是一種狂妄自信,將一切都掌控在手心裏的笑。柳瀾清的手剛一觸及到他的頸脖皮膚的時候,突然感覺他的身體一晃,就到了背後,想要轉過身的時候,竟然發覺自己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內力來,身形一滯,竟然反而被趙昀扣住了手上的命門死穴,背對著他,被挾持在他懷裏。
“你,你……什麽時候下的毒?”柳瀾清雙目噴火。
趙昀得意地笑道:“我剛剛說了,你淩軒若是會死於非命,一定會是死在你愛的人手裏。你一心在許伊人的身上,自然是連帶著她愛的人也不會有所疑心。不過是在許夫人的手上抹上了化功散的粉末,許夫人不會武功,沒有內力當然不會發覺。可是,化功散本來就有氣味,隻是,你沒有想過許夫人的身上會有,所以才會一時大意了。如果,你不去扶她的話,就不會中了化功散。”
聞言,許夫人立馬便想起剛剛他親自來扶自己,居然是存了這個目的,心頭一怒,看著趙昀的臉上,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尊敬之色,恨恨地瞪著他。
趙昀看著像是被他抱在懷裏一般的柳瀾清比女子更美上幾分的容貌,和修長的身姿,雖然兩人的差不多高,但是,許是柳瀾清清瘦的緣故,看上去就是顯得嬌小了幾分。趙昀突然就有些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執著於對柳瀾清的探索,是的,他承認,他是對這個男人感興趣。他並沒有龍陽之癖,隻是單純地對這個人感興趣而已,不是像對待女人一樣的想要將他壓在身下,隻是想要一步步地靠近他,了解他,解剖他,將他從外到裏地看個清楚……
柳瀾清一轉頭,就看到了趙昀眼裏的火熱……對著他這個同樣身為男人的人露出這樣想要征服和占有的狂熱的眼神。柳瀾清心頭叫苦,流浪江湖這麽多年,有著龍陽之癖的對他打過主意的人不在少數,可是,能不能不要在她的麵前啊?
趙昀貼在他耳旁,曖昧地說道:“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殺你,我想過了,我隻要將你的妻子一同帶回宮裏去,隻要有她在手裏,你就一定會乖乖地聽命。就算我讓你做再屈辱的事情,你也是照做不誤的!對吧?”
“你敢動她,我殺了你!”柳瀾清嘶吼,就要跟他拚命。可是,身上功力被化去,又被趙昀所鉗製,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威脅力,才剛轉了個身,一招都還沒能打出來,又被趙昀換了個姿勢挾持住。額頭冷汗直流,像是極為痛苦的樣子。
“瀾清,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別逞強啊!”許夫人心疼地說道。
看著柳瀾清被人控製住,麵上的表情越來越苦痛,許伊人又感覺腦袋暈暈沉沉,卻越來越暈……
柳瀾清恨恨地說道:“趙昀,你最好殺了我,不然,你一定讓你後悔莫及!”
“嗬嗬,是嗎?”趙昀笑得得意,“那我還真是拭目以待呢!你說,如果世人知道了你淩軒居然成了我的男寵,他們會怎麽樣啊?那些曾經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姑娘如果知道了,她們是不是連活下去的信念都沒有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趙昀,我柳瀾清從來沒有傷過你半分利益,你為何一再逼我?”什麽理智,什麽涵養,這一刻,在柳瀾清的意識裏都成了一錢不值廢話,他知道,這個人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不是他對這個人有多了解,隻是,既然他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已經動過了對他柳瀾清的殺機,他便已經是破釜沉舟了。
趙昀搖搖頭,說道:“你沒有逼我,你隻是吸引了我……”一句話還沒能說完,突然,屋內竟有陣陣冷風吹來,卷起一陣梅花香,香味浸透了整個屋子,似乎能夠香到人的靈魂裏去。
柳瀾清聞到這熟悉的香味,猛然想起兩個手下形容過的許伊人暴走的場麵,側頭看去,果然見到許伊人的眉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朵血色的梅花印記,紅中透著紫黑——這是走火入魔的跡象。柳瀾清心頭驚慌,忙呼道:“伊人,不要,伊人,你醒醒。我沒事,我沒事,你醒醒啊——”
聽到柳瀾清莫名其妙的呼喊,趙昀也抬頭向許伊人看去,這一看,立馬便變了臉色,許伊人眉心的那朵梅花印記意味著什麽,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而且,這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梅花香味,可不就是雲家的象征?
“她,她,她真的是……”趙昀感覺自己的喉嚨似乎被人掐在手心裏,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