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表明態度引非議
不但是蝶衣,就連雲清芷和雲逸軒聽到這話,都不禁坐直了身體,目光驚愣。雲若昔和蘭蝶清舞四衣之間的感情,他們是再清楚不過了的。雲若昔對於蘭衣、清衣、舞衣三衣的死,又多麽地自責,又多麽地愧疚,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還有蝶衣,這幾年來,如果不是身為“梅哼使”,身為“梅花四使”之一的自覺,如果不是為了等著她的芳主的歸來,如果不是期盼著能夠完成她們身為“梅花四使”的使命,陪著她們的芳主走到最後,她不可能能夠堅持到現在的。而現在,這些不長眼的老東西,居然敢逼到雲若昔的痛處,逼到蝶衣的死穴上,他們如何還能坐視不理?
雲逸軒站起身,就要上前來理論,卻被雲清芷一個眼神,又壓得坐了回去。
雲鬆見他們都不說話,又立馬說道:“芳主,‘梅花四使’並不隻是您的侍女那麽簡單。‘梅花四使’可以代‘紅梅芳主’行使諸多權利,也可以傳達各項指令,而且,如果芳主能夠派出‘梅花四使’去各處安撫人心的話,我想,這對於振興我族人的士氣有著莫大的助益。而且,‘梅花四使’已經選出,就能夠被傳授四人合練的陣法,四人合力之下,差不多就可以抵得上一個‘紅梅芳主’的力量,這也絕對是更加能夠振奮族人士氣的辦法。芳主可以親自回去逸塵穀親自挑選‘梅花四使’的人選,也可以飛鴿傳書回去,叫逸塵穀挑選了合適的人,再讓芳主您抉擇。如果,芳主願意的話,芳主也可以直接在齊雲山莊中挑選優秀的雲家女兒。‘梅花四使’的挑選,從來都是任由‘紅梅芳主’的喜好來挑選的。其實,我覺得,還是直接在齊雲山莊中挑選是最合適的。這樣,一來可以節省時間,再者,這也可以向全族人證明,雲家從來都是公平公正地對待每一個族人的。隻要有能力,都是可以成為上位者的。”雲雅醇上位,做了族長,他已經失去了能夠控製在手心裏的一個傀儡族長,現在,如果他想保住自己在齊雲山莊的地位,就隻能再在雲雅醇,甚至是雲若昔的身邊安插上自己的人。如果,能夠將自己的人捧上了“梅花四使”的寶座,那他在不但是在齊雲山莊的地位,連在雲家的地位,也……想到這裏,雲鬆突然就覺得前途無限美好,不自覺地,臉上就笑開了花。
昔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既沒有憤怒,沒有讚同,也沒有任何別的情感,隻是,冰冷目光更加地冰冷徹骨,讓剛剛還漂浮在雲端的雲鬆,瞬間就落入了地獄,身體禁不住地就打了個寒顫。
瞬間,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一次,卻是真的變成了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看得到雲若昔的眼睛的人,除了雲逸軒的驚愣,和王嫣然的感歎,都陷入了一片冰冷的威壓之中。
雲雅醇卻沒有留意到,垂頭沉思半響,說道:“姑姑,其實,我覺得鬆長老此言也在理!”
“哦?”雲若昔半眯著眼睛,聲音平淡,沒有起伏,讓人無法窺探出她的真實心意。
但是,蝶衣的一顆心,卻漸漸地沉了下來。芳主沒有拒絕!她沒有直接在拒絕!難道,她真的在考慮嗎?難道,她是真的想要換新的“梅花四使”的嗎?難道,對於她來說,她們蘭蝶清舞四衣,其實是誰都可以隨便就來替代她們的嗎?
蝶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口,直接蔓延到全身。
雲雅醇沒有察覺到異常,對於他來說,他此時全心全意地考慮的,都是如何讓雲家的士氣重新振作,如何讓雲家安然度過這一次劫難。他對於雲若昔和蘭蝶清舞四衣的關係並不清楚,此時的他,也根本就沒有想到要去考慮這些。見雲若昔似是而非的反問,便連忙答道:“姑姑,不管怎麽說,剛剛鬆長老說的也是沒錯的。你身為‘紅梅芳主’,身邊是不能夠沒有‘梅花四使’的服侍的。而且,以後姑姑分分身乏術的時候,四位使者,也可以代姑姑行使權力。”
雲若昔的雙眸更加幽深了幾分,幽幽地問道:“照你這麽說,我是非得另選‘梅花四使’不可了?”
“芳主!”雲鬆站起了身來,說道,“族長所言不差,另選‘梅花四使’是勢在必行的。還望芳主能夠體順族人的一片惶惶之心,早日選好‘梅花四使’,讓眾人心中有所安心!”雲鬆心頭冷笑,既然有雲雅醇開了這個口了,他又何必再客氣?放在眼前的機會不好好地享用,那不是太對不起自己,太對不起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了?雖然,雲若昔的目光透著越來越無法忽視掉的寒意,但是,有雲雅醇在,他相信,就算雲若昔容顏大怒,第一個倒黴的,也不會是他。
和雲鬆蛇鼠一窩的雲烈得到了來自雲鬆的暗示,也跟著起哄,連忙跟著說道:“不錯!鬆長老此言是是再有理不過了。還請芳主能夠體諒我們的一片惶恐之心,能夠早日讓我們相信,芳主是真正有能力,能夠帶著我們雲氏一族化解危機,逢凶化吉的!”
蝶衣不自覺地就緊握了雙拳,雙目已經隱現血色,嘴唇也被咬出了兩道血痕。
雲若昔緩緩地抬起頭來,睜開了眼睛,看著雲鬆,輕聲問道:“鬆長老,如果,我說,我不願意要什麽新的‘梅花四使’,我隻認我的蘭蝶清舞四衣的話,你說,該怎麽辦才好呢?”
聞言,蝶衣猛地睜大了眼睛,驚愕地看著雲若昔的背影,轉而,目光比一股狂喜代替。果然,她的芳主沒有變!她的芳主,還是她們以前的芳主!她還是被芳主所需要的!
“不妥啊,芳主!這可萬萬不行的啊!”雲鬆連連高呼。如果不另選“梅花四使”的話,他哪裏還有機會安插人在雲若昔的身邊啊?“這其中恐怕多有不妥之處啊,還望芳主能夠三思而後行啊!”
雲若昔幽幽地看著他,淡淡地問道:“哦?不妥?你告訴我,究竟是哪裏不妥了,你說來聽聽?”
雲鬆連忙走上前來,對著雲若昔一拱手,然後才說道:“芳主貴為我雲家的‘紅梅芳主’,身份之尊貴,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身為‘紅梅芳主’,怎麽能夠沒有‘梅花四使’的侍奉呢?這不但回讓人心不穩,也於祖製不合啊!”
雲若昔微微歪著頭,看著他,奇怪地說道:“還有這麽一回事嗎?我就是不要一個所謂的‘梅花四使’的話,就能夠讓族中人心不穩了,就能夠破壞了祖宗的規矩了。怎麽,在你們的眼裏,我這個‘紅梅芳主’,倒還不如幾個‘梅花四使’來得重要了?”
聞言,雲鬆就算是再遲鈍,也能夠聽得出她這話中的寒氣和怒氣了。雲鬆不安地後退了幾步,惶恐地說道:“這,這,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沒有隻是!”雲若昔冷冷地說道,“我不需要什麽新的‘梅花四使’。我隻認蘭蝶清舞四衣!雖然,如今隻剩了蝶衣一人,但是,那也夠了!她一人,就代表了她們四人!如果你們一定要新的‘梅花四使’的話,那好,你們便將我從‘紅梅芳主’的位子上推下去,你們再另外找一個人來做這個‘紅梅芳主’,我帶著蝶衣從此遠走。”
“芳主……”
雲若昔此言一出,嚇得眾長老“撲通,撲通”地跪了一地。
就連雲雅醇都跟著跪了下來。、雲雅醇說道:“姑姑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吧!何必說出這樣的話來。氣大傷身,還請姑姑息怒!”
雲若昔冷哼一聲,說道:“既然如此的話,如果日後誰再敢提起這件事情,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了!都起來吧!”
眾人不敢動。
“怎麽?還要我親自請你們起來,才肯起來嗎?”雲若昔寒聲問道。
聞言,雲雅醇連忙站了起來。
幾個長老這才小心翼翼地跟著站了起來。
“坐下吧!”雲若昔又說道。
幾人又隨著聲音坐下,卻再也不敢“吱”一聲。
雲若昔捏了捏額頭,幾天沒合過眼了,頭暈得不行。疲倦地擺擺頭,雲若昔說道:“夠了,如果,你們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這樣的事情的話,那以後,還是不用再叫我了!這些事情,你們自行處理就是。我已經全權交給清芷負責,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好了,蝶衣,我們走吧!”最後一句,卻是回過頭去,對著蝶衣說的。
蝶衣笑著點點頭,說道!“是!”
兩人便在眾人的注目之中,款步離開了齊雲殿。再也沒有去管後麵的人是什麽樣子的想法。
蝶衣心滿意足,隻要有了主子的這句話,這麽多年來得執著,也是值得的!就算現在叫她下去陪伴幾個姐妹的話,她也可以很自豪地告訴她們,她們的芳主,從來都不曾放棄過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