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齊雲殿中氣沉沉
雲若昔高高在上地坐在上座,雲雅醇和雲清芷一左一右地坐在她的身邊,宛如神尊一般的存在,悲天憫人地看著世人勾心鬥角、貪心不足的各種人生醜態。
雲若昔理了理寬廣的袖袍,悠悠然地問道:“說吧!你們將我找來,是為了什麽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
“姑姑!”雲雅醇恭敬地垂著頭,說道,“現在齊雲山莊剛剛才經過了一場劫難,而且,久已沒有人當權做主,其中的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們重新安排整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姑姑你的點頭同意。而且,如果我們意見又不一地時候,還是需要姑姑麵前來決定的!”
雲若昔側著頭,瞥了他一眼,問道:“好了,我知道了,既然這樣的話,你們可以開始了!我聽著就是!”
“是!”雲雅醇對著一左一右,坐了兩排的人,說道,“芳主的話,想必,各位長老應該已經聽到了吧!各位可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意見,沒有意見……”
幾個長老嘴上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心頭卻在腹誹,你這都已經將芳主給請出來做靠山了,我們還能夠有什麽意見?族長和紅梅芳主聯手,就算是長老堂團結一致,都是無法抗衡的,更何況,現在,長老堂根本就不團結呢?
不過,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他們自然是有辦法的!
既然紅梅芳主和族長都已經先後開了口,各個長老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雲雅醇和雲清芷是一臉認真的聽著,一來是出於是真心地關心山莊的管理,另一方麵,也是擔心幾個這老奸巨猾的長老耍什麽花招,好以不變應萬變。
雲若昔坐在上麵,蝶衣站在她身後側,兩人都是麵無表情,也不知道是在認真地聽著,還是神思已經飄到了許遠的地方之外。
坐在一旁的雲逸軒、王嫣然、苗妙、雲雅文則都是一臉的無聊。
雲逸軒把玩著手中的折扇,不斷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幾個長老為了自己的勢力的擴張,爭來吵去,沒個休停的。就好像,是一個窩裏的幾條護食的大黃狗,正在為了自己的領地,為了自己的食物,而狗咬狗,打得不可開交。
王嫣然閑閑無聊,對著他們談論的事情,也著實是沒有興趣,所以,就端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開始運功打坐。
苗妙則是逗著自己懷裏的一條小花蛇,玩得不亦樂乎,偶爾,也會抬起頭來,看看上麵的雲雅醇。畢竟,這裏,真正和她有關係的,她也真正關心的人,就都隻有一個雲雅醇。
雲雅文倒是抱著一盤子糕點,吃得正開心。
雲逸軒將前麵坐著的人都看了一遍之後,突然就覺得沒趣了,便去逗雲雅文,劈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奪去了雲雅文手中的盤子,迅速藏在了身後,然後,繼續把玩著折扇,一副“我很認真地在思考”的模樣。
雲雅文傻傻地看著自己突然空了的雙手,看看左手邊的雲逸軒,他正一臉認真地看著前麵的那個禿了半個頭的雲清長老,右手握著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左手的手心,不像是動過的樣子,然後,他再看看他的右手邊,苗妙正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小花蛇,一臉的興趣溢然。
這是怎麽回事?
雲雅文傻了。
看看雲逸軒,再看看苗妙,然後,再看看雲逸軒,又看看苗妙。猛然,尖叫一聲:“啊——”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麽了?”坐在右手邊的苗妙猛然一驚,差點捏死了她手中的小花蛇,連忙小心地將小花蛇收了起來,怒視著雲雅文,問道,“你發什麽瘋啊?亂嚷嚷什麽啊?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嗎?”
雲雅文很委屈地看她一眼,然後嘴一扁,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苗妙眼睛一瞪,怒視著他,怒道:“不許哭!一個男孩子家的,不要總是動不動的就哭哭哭的!煩死了!”
雲雅文的眼睛更紅了,但是,想起眼前的這個女人,時不時的,就抓著各種各樣的恐怖的東西抓在手裏玩,就不敢再觸她的逆鱗,隻能強忍著一泡眼淚在眼裏,不敢真的流下眼淚,哭出來。
“怎麽了?怎麽回事啊?”雲雅醇見他們這裏鬧得慌,不悅地問道。
苗妙嘟著嘴,剜了雲雅文一眼,說道:“誰知道你的寶貝弟弟這是在發什麽瘋啊?一驚一乍地,突然就大叫了起來的。”
聞言,雲雅文的表情更加無辜,更加委屈。
雲雅醇卻沒有心思管他們,淡淡地吩咐道:“乖乖地坐著,不要亂叫亂動的,實在是受不了的話,就出去好了。不要再鬧!”
“哼!”苗妙氣衝衝地哼了一聲,卻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出去。
雲雅文更是嚇得連吸鼻子都不敢了。
齊雲殿中,再度恢複一片靜寂。當然,是對於正在“商討”中的人來說,是又恢複了寂靜,隻是,他們自己的聲音,卻在繼續。
雲雅文是心頭疑慮一片,滿腔的委屈,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出來。
雲逸軒見他扁著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猛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身後的盤子拿了出來,放在了他的頭頂上。
齊雲殿中,再度恢複一片靜寂。當然,是對於正在“商討”中的人來說,是又恢複了寂靜,隻是,他們自己的聲音,卻在繼續。
雲雅文是心頭疑慮一片,滿腔的委屈,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出來。
雲逸軒見他扁著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猛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身後的盤子拿了出來,放在了他的頭頂上。
雲雅文猛然感覺頭頂一沉,自己的頭上似乎是多了什麽東西,小心翼翼地將頭上的東西拿下來,卻是自己的那一盤突然就不翼而飛,突然又出現了的糕點。
雲雅文吃驚地左看看,又右看看,然後,就將目光定在了嘴唇勾起,咬著唇角拚命地壓抑著仰天狂笑的衝動,卻還是憋得肩膀直聳動的雲逸軒。
“是你在使壞!”雲雅文怒指著他,卻不敢大聲嚷嚷,隻敢用自以為很凶狠的目光死死地瞪著他。
雲逸軒聳聳肩,看著他,笑得一臉的無賴。
“你……”雲雅文氣機,卻不敢真的大聲喧嘩出聲。轉而,雙目含淚,轉過身,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糕點去了。他雲雅文才不笨,才不會白白地浪費了這麽美好的食物。有機會,他是一定要報複回去的。
雲逸軒,你給我等著!我雲雅文少爺可不是好欺負的!
雲雅文在心頭大喊。
雲逸軒得意地看著那幾個明顯地就再也裝不下去的長老。若說剛剛,他們還想要憑著“一鼓作氣”的氣勢逼著雲雅醇做出什麽讓步,而完全地忽略坐在一邊一直沒有出聲,卻散發出來強大的氣場的雲若昔和雲清芷的話,那在雲雅文的這一生打斷之後,他們就像是完全地泄了氣一般,再也找不回來氣勢,沒有了任何的抗衡的激情了。
……
終於,等到他們將提出來的問題七七八八地差不多都解決了的時候,雲雅醇說道:“今天,真是謝謝幾位長老的配合。我很高興,大家還是如此的團結一心的!我相信,在我們全族人的齊心協力之下,一定可以順利地度過此次難關的。現在,各位長老們,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嗎?”說著,一雙銳利的眼睛在眾人,麵前掃來掃去的,釋放著威壓。
“族長,芳主,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說!”雲鬆說道。
“哦?什麽事情?”雲雅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問道。
雲鬆傲然地仰著頭,說道:“族長,這件事情,恐怕還得芳主點頭,才能說!”
雲雅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看向雲若昔,請示地說道:“姑姑,你看……”
雲若昔點點頭,說道:“你說便是了!”不過,她一直都沒有任何焦距的目光,卻緩緩地投注在了雲鬆的身上。
在她如千年寒潭一般幽深的目光的注視下,雲鬆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浸在寒潭水中一般,一陣又一陣的寒氣透徹全身。不過,卻還是強自穩住狀態,說道:“芳主,如今既然已經確定了族長,芳主也已經回來,我想,按照我們雲家的祖製的話,紅梅芳主是必須要有‘梅花四使’的侍奉的。如今,芳主的‘四使’直剩下了‘梅哼使’,還望芳主能夠重新選出新的‘梅花四使’,如此,不但芳主有人服侍,而且,對於雲家的祖製,也才算的圓滿。”
此言一出,一直都微微垂著頭,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蝶衣猛地抬起了頭來,震驚地看著雲鬆。然後,又猛然意識到了什麽,又低頭看向雲若昔。張了張嘴,一聲微不可聞的“芳主”卻還是吞噬在了喉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