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進入晉國問是非
冬天的陽光,慵懶而溫暖。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沒有任何的題字的墓碑上麵的時候,雲若昔和柳瀾清,並肩聯袂出現在墳前。
兩座墳上,果然已經長了野草,而且,已經幹枯。墳上,還有沒有融化掉的積雪,看上去,顯得尤為荒涼。
雲若昔站定在墳前,看著沒有人來拜祭過的墳墓,瞬間,眼眶一紅,“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柳瀾清上前兩步,和她並肩跪下。
兩人恭恭敬敬地對著墳頭磕了三個響頭。
相對無言,眼淚都沒有滴下。
“姑姑,若昔來看你了!”
“師傅,不肖弟子來拜祭您了!”
“姑姑,你在天上可好?走得可是安心?是若昔誤會了你,你可有怪著若昔?”
“師傅,終於可以和雲姨長相廝守了,您終於可以安息了!徒兒答應過你的事情,徒兒沒有做到。雲姨,已經下去陪你了!可是,如今,我連若昔都沒能照顧好!徒兒不孝,徒兒讓你失望了!”
“姑姑,我該怎麽辦呢?如今,天下已亂,我的手上沾滿了血腥。滿身的腥味,洗都洗不掉。你終其一生,都活在不斷的失去,不斷的悔恨之中,我可要重複你的路嗎?若昔,若昔,若能如昔?罷,罷,罷!”
“師傅,我該怎麽辦呢?進,不行,退,我又不願。難道,真如你所說,愛上雲家的女人,就真是對於像我們這樣的人的最大的懲罰嗎?”
“姑姑,我終於還是愛上了他,走上了每一個紅梅芳主,都會走過的一條不歸路!”
……
在墳頭磕了頭,拜祭了之後,雲若昔毫不猶豫地往山下走去。
柳瀾清依舊是沒有任何異議地跟在旁邊。
“是回逸塵穀去吧?”走下山頭,到了山腳下的時候,柳瀾清問道。昨天上來時的馬車,仍然停在山下,馬車夫也很精神地等在了馬車旁邊。
“不了,現在不回逸塵穀!”雲若昔說道。
柳瀾清皺眉,問道:“那去哪裏?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還能夠去哪裏?”
雲若昔說道:“現在回去,蝶衣就能夠找到解蠱毒的辦法了?我早已經叫她將雲家的關於夷人、夷毒的典籍都翻閱盡了,如果有的話,她當時就會說出來了,現在再回去找,再翻一遍,就能夠找出來嗎?”
柳瀾清沉默。
雲若昔歎息一聲,說道:“走吧!我們就順道去一趟晉國吧!上一次路過晉國的時候,沒有機會見著我們的晉皇陛下,這一次,我們就去見見吧!”
柳瀾清挑挑眉,說道:“也好,遲早都要去的!反正也是順路!不過,如果蝶衣沒有辦法的話,不如,我們想想辦法吧!”
雲若昔好笑地看著他,問道:“你說,想什麽辦法?我們跑到海外夷族去?”
柳瀾清再次沉默。其實,他想說,為什麽不行?
再沒有任何的廢話,兩人就動身了。隻是,同時,柳瀾清暗中發回了訊息給雲清芷和蝶衣,將雲若惜的猜測和行蹤,都傳了回去。
柳瀾清對於晉國,也不算是陌生,所以,要找到晉國的皇宮,也沒有話費多少的力氣。而且,因為這一次,兩人是因為私事,所以,特意地隱藏了行蹤。在進入晉國的都城——金光城的時候,並沒有被人給發現、攔住。
進入了金光城之後,已經是過了午時的時分了。
“瀅瀅,餓了吧?去吃點東西?”柳瀾清的聲音有點小心翼翼。
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了,但是,兩人從昨天夜裏開始,就沒有吃過東西了。
雲若惜迷茫地看了看來往的人群,點了點頭,說道:“也好!順便,可以探聽一下晉國近日的近況。”
柳瀾清笑道:“好啊!我們吃飯去!”
柳瀾清吃東西其實也很挑,喜歡口味重的,可是,雲若惜吃東西更挑,幾乎是什麽東西都不吃。尤其是對於口味重的東西,像來都是聞到了氣味就皺眉頭的。
兩人走進附近不遠處的酒樓,店小二立馬殷勤地上來,打著招呼,說道:“兩位客官,是住店,還是打尖(吃飯)啊?”
因為,為了便於行走,所以,兩人都沒有穿著惹眼的白衣,而是換上了晉國普通的著裝。柳瀾清一身淡金色的衣衫,而雲若惜,卻是一身血紅色一般的豔紅,既像新嫁娘的喜服,又像是一身白色的衣裙被鮮血給完全浸染,隨時都能夠滴下鮮紅的血滴來。但是,穿在雲若惜的身上,非常地合適。、明明是豔紅的顏色,卻愣是讓她穿出了一種飄逸如仙,隨時都能夠乘風歸去,直至瓊樓玉宇而去的感覺。
“給我們一個靠窗的清淨的位子,然後將你們這裏的拿手好菜都端上來。記得,一定要清淡一點的!”柳瀾清吩咐道。
“好咧!二位請樓上雅座請!馬上就上菜了!”店小二將手中的毛巾王肩上一搭,然後,便領著雲若惜和柳瀾清兩人就往樓上走去。
店小二將兩人領導樓上的時候,便到了一壺茶,說道:“二位請先喝茶,很快就給你們二位上菜了!”說完,便要往樓下走去。
“等一下!”雲若惜突然開口說道。
“姑娘您還有什麽吩咐嗎?”店小二極為殷勤地問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對於美人,態度自然更是好得沒有話說的。
雲若惜說道:“不用全部都上清淡的菜,隻管將你麽女拿手的菜都上上來吧!加幾個辣的菜!”
“好咧!馬上就好!姑娘您可還有什麽吩咐嗎?”店小二問道。
“沒有了!”雲若惜搖搖頭,說道。
店小二下樓去了之後,柳瀾清看著雲若惜,目光溫柔得能夠滴出水來,聲音輕柔地喚道:“瀅瀅……”
“恩?”雲若惜側著頭,疑惑地看著他。
“謝謝你!”柳瀾清的目光中,是滿滿的感激地看著她,說道。
“你謝我什麽?”雲若惜奇怪地看著他,問道。
“謝謝你,能夠接受我,謝謝你,能夠為我著想,謝謝你,能夠關心我!”柳瀾清每“謝”一聲,目光就更加溫柔幾分。
雲若惜瞥了頭一眼,不說話,端起手邊的茶碗,輕輕地啜了一口。就在柳瀾清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也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的時候,雲若惜突然說道:“沒什麽,比起這些年來,你對我做的,這不算什麽!”
柳瀾清的手一抖,眼睛瞬間濕潤。這一次,再也不是小小的感動,而是不可抑製的激動了。她這話的意思,是真的承認了他對於她的感情了嗎?是的,一定是的!
沒待柳瀾清再說出幾句煽情的話來,店小二就已經開始上菜了。果然,菜式中,有口味重的,也有口味清淡的。紮紮實實地上了整整的一個桌子的菜。
上完了最後一個菜之後,店小二對著兩人說道:“二位請慢慢吃啊!有什麽吩咐,直接叫一聲就行了!小的現在去下麵招呼了啊!”
“等等!”柳瀾清喚道。
“公子您有什麽吩咐?”店小二連忙轉回身來,笑容滿麵地問道。
“小二哥啊,我想問問你,最近,這京城之中,有什麽新鮮事啊?我和我妻子是剛剛從耒陽城(離雲霽初和雲立的墳最近的一個晉國的城鎮)來的,對於京城中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是,卻是想要了解了解的!”柳瀾清也是笑容可掬地看著他,說道。
“原來是這樣的啊!”店小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頭就說呢,這京城之中的闊少們,頭怎麽可能會有不認識的呢?“公子您可不知道啊,最近的京城啊,可是亂的很啊!”
“哦?這話怎麽說啊?”柳瀾清好奇地問道。
“聽說,聽說啊,我也是聽說!”店小二一再地強調自己是“聽說”,而且,一副小心翼翼,左看右看,聲音又壓得極低的模樣,他這樣一幅神秘兮兮的模樣,就連在喝湯的雲若惜,都忍不住地抬頭看向了他。
“你聽說了什麽了?”柳瀾清笑問道。
“這個……”店小二做為難狀,說道,“公子啊,(然後,又看向雲若惜,立馬改了稱呼,)夫人啊,你們可是一定得要替我保密啊,不然,很可能,我的小命就要不保了啊!”
雲若惜和柳瀾清麵麵相覷。
柳瀾清失笑道:“你放心不!我們也就是純粹的好奇,沒有別的用意。你看吧,我們夫妻兩人在京城之中是初來乍到,對什麽都不懂,就是想要做一些了解,以免得罪了什麽不能夠得罪的京中權貴,以免小命不保!我們夫妻兩人,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你就放心地告訴我們不!”
“既然是這樣,那好,我便告訴你們了不!”店小二鄭重地說道,“不過,我可是先說明哦,你們絕對不能夠說是我說的啊,就算你們說出去了,我也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說的!小二哥,你就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吧!”柳瀾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