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被當成了凶手
他此前拍賣過的所有東西的價值恐怕也沒有這一回多吧。
“放棄吧。我知道哪裏可以弄到那樣的孔雀石。”我私下好心對施密德老先生勸說。
“哪裏?”施密德老先生眼裏的亮光讓我不由感慨人性的貪婪。
“布達拉宮。”我當時天真地想憑借我與老陳的關係,也許可以從地下宮殿裏合法地拿出一點孔雀石來銷售,得到的資金可以全部捐給慈善機構和佛教組織。
“真的嗎?”施密德老教授激動地拉著我的手問。
“8000萬第一次……”
“8000萬第二次……”
“我會找我朋友盡量幫忙的。”我誠懇地說。
“8000萬第三次!”這時主持人的錘子落了下來。
全場的人愕然地失去了一切言語,宛如一場黑白默片。
“噹噹噹!”終於有人敲鍾結束了這場驚心動魄,永載史冊的拍賣會。
尼瑪達娃,哦不,應該是那對神秘的德國戀人買走了孔雀佛手。
大家議論紛紛地走出了群佩拍賣行。
一陣冷風吹來,我不由打了個寒戰。
施密德老教授纏著我馬上要到布達拉宮去找我認識的老陳。
“明天吧,今天這麽遲了。”我推辭說,因為我約了尼瑪達娃吃飯。
誰知道這麽一推遲,卻是永遠。
“那明天一定要帶我去哦!”施密德老教授無可奈何地獨自回到飯店生悶氣去了。
那對打扮時尚的德國戀人從會場裏意氣風發地走了出來,當他們的目光與我相視時,我再次奇怪地看到了他們眼裏深邃的陰謀與邪意。我再揉了揉眼,卻看到尼瑪達娃已經和那對德國戀人分手,徑直朝我走來。
我和許多豔羨的拍客注視著他們上了高級轎車,消失在霓虹閃爍的夜幕裏。
“走吧,肚子餓了吧。”尼瑪達娃親密地挽住我的手說。
“有一點點。”我不好意思地捂住了饑腸轆轆的腹部。
我們來到了拉薩城最負盛名的涅槃假日酒店。
在360度觀景的頂樓我預定了最棒的靠窗佳座。
夜幕四合,星辰璀璨,抒情的藏族民樂像水一樣在空氣中流動,空氣中彌漫著鮮花的馥鬱和佳釀的醇香。
我把那隻有駝鈴的金寶頂藏帽摘下,舉杯對尼瑪達娃祝福,“親愛的,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神。”
她滿臉羞澀,兩抹紅暈像蓮花一樣綻放。
如此良宵美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們靈犀相通地品嚐著山珍海味和玉露瓊漿。我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我可以吻你嗎?”我借著著酒意大膽地問。
她害羞地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刻,窗外有美麗的煙花綻放,五彩燈光襯托著遠方皚皚的雪山更加美麗無暇。在絢爛的星光下,我深情地吻了尼瑪達娃聖潔的額頭……
我發現眼前的尼瑪達娃宛如雪山女神,一頭瀑布如雲的秀發,婀娜玲瓏的美妙曲線,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芬芳……
晨曦的陽光從雕刻精美的窗戶照進了房間。
花香也飄了進來,外麵一陣鳥聲的啁啾,又是個神開氣爽的大晴天。
當我從昨夜的繾綣纏綿中醒來時,我依然無法相信那美好的事情是真實的。
她太美了!美得像一個下凡的天使,美得讓人對她產生了朦朧的距離感。
“叩,叩……”服務生在門口敲門。
“請問你是莫爭先生嗎?有個施密德老教授在樓下大廳等你。”
“噢,這該死的老家夥,天天想著那有利可圖的孔雀石!”我喃喃地抱怨著穿上衣服,匆匆跑下樓去。
施密德今天紅光滿麵,當我昨天告訴他我和地下宮殿的人有打過交道時,他就興奮異常地纏著我要去做交易。
我心裏沒譜,但我還是勉強同意去和老陳打個招呼。
我打了個電話到布達拉宮的值班室找大喇嘛丹巴多吉。丹巴多吉告訴我老陳今天沒有去上班。
我於是帶著施密德教授徑直去了孔雀大酒店。
“這隻孔雀好漂亮啊?”施密德指著酒店上方的那隻孔雀吉祥物讚同不已。
“漂亮的東西往往無法永恒。”我忽然間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大步流星地往酒店走去。
走進大廳,不巧電梯又沒下來。
“先打個電話給老陳吧。”施密德教授以德國人特有的謹慎禮貌說。
“不用了,我和老陳約好時間了。”但那時電梯沒下來,我閑著也是沒事,於是我就撥打了老陳房間的電話,電話想了兩聲後被人接了起來,聲音卻是惶恐而顫抖的,“救命,救命啊!”
我慌張地朝施密德老教授大喊,“老陳出事了!”
我知道大事不好,立刻撇下腿腳蹣跚的施密德從樓梯“噔噔噔”跑了上去。
我喘著氣,快馬加鞭,以我的最快速度趕到了九樓。
九樓還是破舊衰敗,一樣的死氣沉沉,可是八號房裏卻傳來一片打鬥聲,間雜著低沉的淒慘的求救,“救,救命……”
我再也顧不上細想,一腳破門踢開了房間,隻見屋裏一片淩亂,綠色的窗戶“吱啦”地晃動打開著,一個披著綠色鬥篷的背影站在陽台上,快速無倫地跳了出去。
“慢!”但顯然晚了,我馬上跑到窗口往下望,下麵是車水馬龍的大街,那個神秘的凶手已經無影無蹤。
老陳像僵硬的木乃伊一樣躺在柚木地板上,手裏握著電話,顯然是我的電話剛好發生在凶殺時刻。
他瞪著恐怖的眼球茫然無助地看著我,滿口鮮血,“道……信……”
“老陳!告訴我!誰是凶手?”我著急地蹲在老陳身邊問。
在這關鍵時刻,我希望老陳能用最後一口氣告訴我事情的真相,那樣他的死將避免更多無辜的生命罹難。
“是,是我不,不該拿了……孔,孔雀的懲罰……”老陳就這樣絕望地說出了最後的遺言。
他的手軟綿綿地鬆掉了電話,頭一歪,他死了。
“老陳!老陳!”我尖叫起來,我瘋狂地抖著老陳的肩膀,“老陳!老陳!醒醒,醒醒……”
老陳再也不會醒來了。所以我陷入了一個誤會的無底深淵。
“砰!”一群警察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不許動!把手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