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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探監

  滿手是血的我愕然地抬起頭來,十幾名全體武裝的警察拔出黑魖魖的手槍對準了我。


  當時房間裏隻有我和老陳兩個人,死亡現場被看到的第一個活人當然就是第一嫌疑犯,我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時身後又擠進來一位麵貌威嚴的警官——尼瑪達娃的哥哥格烈警長!


  “格烈警官,你來了!”我得救地大喊,“我是莫爭啊!”


  “我知道你是莫爭。”格烈警官冷峻異常地說,“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已經被捕了。”


  “我,我沒有殺人啊!”我無辜地喊,“格烈先生……”


  “哢嚓哢嚓!”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我的手腕。


  幾個強壯的藏族警察把我推出了門外。下樓的時候,我遇見了白發蒼蒼的施密德老教授。他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怎麽上樓一會的時間我就變成了殺人凶手?

  酒店的服務小姐們小聲地議論紛紛,門口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路人,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塞進了警車裏。


  倒黴!


  拉薩警察局。


  “我真看錯人了!”格烈警長冷冰冰地說,“原來你才是可怕的殺人幫凶!你是劉家生的同夥!”


  “我根本不知道劉家生在哪裏!老陳也是我的朋友,我怎麽會殺害他?”我大聲抗議。


  “據我們調查,老陳生前接到的最後一個電話是你的,而第一個在現場發現的人也是你!”格烈警官說,“你,老陳,還有劉家生顯然是一夥的!你們承包布達拉宮工程顯然就是個巨大的陰謀,你們覬覦的是布達拉宮裏無數的財寶。在劉家生離奇逃跑後,你和老陳分贓不均,所以先殺死了老陳!對不對!”


  “天!你真的可以去寫偵探小說了!”我哭笑不得,“要不要我介紹出版社給你?”


  “放肆!否則的話,你為什麽去找老陳,他訂的車票本來明天就走的!”


  命運真愛捉弄人。老陳永遠回不到故鄉了。


  我心中無比沉痛,“我,我找他有事情。”


  “什麽事?”格烈嚴肅地問我。


  “我,我——”我本想把施密德與我求購孔雀石的事透露給格烈,但一來孔雀石是來自布達拉宮的寶物,我不想張揚施密德教授私人的求購主意;二來我這麽一說,似乎又多了一條倒賣文物,裏通外國的嫌疑;三來我認定格烈警官此刻恐怕也不會相信我的真話,於是我選擇了沉默。


  “好了,到此為止。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回答。”格烈警長霍然站起。


  他興許覺得我渾身都是晦氣,說話充滿了疑點,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我。


  “你的確冤枉我了!”我朝走出審問室的格烈警長高喊。其他警察奇怪地看著我,這家夥前幾天不還是尼瑪達娃的男朋友,準備當格烈警官的妹夫嗎?

  他皺著眉頭回過身來,“對了,莫爭,我以私人的身份告誡你,你要是走狗屎運地保釋出去,請絕對不要再去找尼瑪達娃!否則的的話,我不會輕饒你!”他憤憤地一拳砸在門上,砰砰作響。


  我苦笑著搖了搖手腕的手銬,“你大概希望我永遠不會再走出去吧。”


  不一會,幾個審問我的幹警又輪番上陣了。


  他們異口同聲地咬定我是殺人凶手,我死也拒絕承認,於是審訊成了一場牛頭不對馬嘴的脫口秀。


  “莫爭先生,你是否有過往的精神病史?”一個嘴上剛剛長出毛的年輕警員問我。


  “你才神經病啊!”我激動地喊,“我說過一百次了,我不是殺人凶手。”


  “請你安靜一點,配合我們的調查行嗎?”年輕警察耐心地問我,“像你這種當場捉住卻抵死不認的犯罪嫌疑人,我們也見的多了。”他朝牆壁上的攝像頭瞥了一眼,我知道格烈警官一定在隔壁的辦公室密切注意著我的一舉一行。


  他們動用了照明法。


  把一張瓦度高得可以照亮整個拉薩城的電燈長時間地聚焦投射在我的眼睛上,我根本無法躲開強烈的光線。我無法集中精神,也無法開小差打瞌睡。照明法影響了我本來就近視的眼睛,更可怕的是它在試圖摧毀我正常的精神狀態。


  如果我真的是一個犯罪嫌疑人,我肯定就坦白從寬了!可是我不是!我隻是一個作家!我用筆對整個愚昧無知的世界發出挑戰!


  “你們這群飯桶!”我怒吼著對那個年輕警察咆哮,身上的鐐銬弄的嘩嘩亂響。“你們他媽的用納稅人的錢幹嘛啊?”


  “折磨我這樣的良好市民嗎?!”


  “等我出去後我到中南海告你!”


  “你出去不了了。”年輕警察用對講機小聲地對上級報告。“他有妄想症。”


  “我沒有妄想症!”我憤怒地抗議。


  “有精神病的人都說自己不是精神病!”警察振振有詞地說。


  “你強詞奪理!”


  “不,我隻是據理力爭!”


  “那好,我承認我有精神病。”我妥協。


  “哈哈!”年輕警察興奮的大喊,“果然,你承認自己是精神病了!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哦。”他得意洋洋地拿著我的審問錄音去請功了。


  “你,你他媽的才神經病!”我發現警察局真的是製造神經病的好地方,我剛進來一個晚上就從一個文質彬彬的作家成了滿口髒話的瘋子!

  我發現從沒有發現一個夜晚可以那麽漫長。


  這群混蛋警察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樣,我像一隻被困的獅子被一群可惡的蚊蟲叮咬,大聲怒吼咆哮不停卻無濟於事。


  第二天早晨同樣乏味厭惡。


  一群警察輪流上陣想從我口裏得出一些他們自以為的殺人線索。


  我無聊厭倦鬱悶惱火地對警察小弟說,“我的律師到了嗎?”


  “你在拉薩有認識的律師?”


  “沒有,但有個人可以幫我找。”


  “誰?”


  “珍妮。美國電視台駐西藏的記者。”


  “恭喜你!”那個警察很幽默地對我說。


  “怎麽了?”


  “珍妮就在門外想采訪你。”


  “那還廢話什麽?”我興高采烈地喊,“快叫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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