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保釋出獄
“你看著我的眼睛!”白詩雨“啪”地合起筆記本計算機,她以律師職業的眼睛與我盯視了一分鍾。
“Pass!”白詩雨長長吐了口氣,“我相信你的眼神裏充滿了真誠!”
她不好意思地說,“這麽棘手的案子實在讓人太摸不著頭腦,當地的許多人甚至懷疑是鬼神所為。但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那個人,那麽我們就要有信心把他找出來!”
“我還要在這裏呆多久?”我長噓了口氣,雖然我知道白詩雨骨頭裏對我還是有一些疑心。
“本來交完保釋金後,做好手續就能走人了。”白詩雨歉意地說,“但這個命案牽涉太廣,所以拉薩分局還需要上級的指示,你出去也會受到警方24小時監控。而且劉家生的那個案件已經引起了國家公安部的重視,所以隻能再委屈您一兩天了……”
“那好吧,我純粹當是體驗監獄生活了。”我苦笑著對白詩雨說再見。
“哦對了,”白詩雨走到門口時回過頭對我說,“我已經和施密德教授取得聯係,有必要的話我會請他出席作證的。”
“哎,這件事其實與他有或多或少的幹係,希望他不會推辭吧。”
“明天我還會來看你的。”
“我等你。”看著白詩雨優雅地離開,我的頭腦和空白的牆壁一樣茫然。
二十
白詩雨果然沒有食言,第二天早上施密德教授就主動來警察局的拘留室裏探望我。
“年輕人,看在上帝的名義上,你怎麽會殺人呢?”施密德教授激動地說,“我可是和你一起去孔雀酒店的呀。我願意為你出庭佐證!”
“謝謝你!”我感動地說,“教授,等我出去後,我一定會幫你買到最好的孔雀石的。”
“噢,不,不用了……謝謝……”施密德教授突然變的支支吾吾的。
“怎麽了?你不是很喜歡東方的寶石嗎?”
“是呀……可是我已經有辦法買到了。” 施密德教授一個老頭子,扭扭捏捏的,十分奇怪。
“什麽?您從那裏買?”
“嘿嘿,”施密德教授神秘地幹笑著,“有些事你就不要多問了,我吃過的鹽巴比你吃過的米飯還多,總會有法子的。”
“嗬嗬,那倒是。”我見施密德教授不願說出,於是不再打探他的隱私。
見他這麽不坦誠,我的臉色也不會好看,現場的氣氛有點尷尬,
這時,格烈警官突然青著臉闖進來。
我嚇了了一跳,就算是帶我去刑場,也要讓我先吃飽上路吧。
“你可以走了。”格烈警官板著臉,出人意料地說。
白詩雨,尼瑪達娃也隨後走了進來,看見我心愛的尼瑪達娃一臉憔悴的樣子,我的心都碎了。
“太好了!”施密德教授緊緊握著我的手,“年輕人,我們一起回香格裏拉飯店吧。”
尼瑪達娃羞答答地站在一旁,“你也來了?”我沒話找話地討好她。
“我,我是來找施密德教授的,他年紀大了,是我們旅遊團的客人。”尼瑪達娃紅著臉解釋道。
“你真是個細心的女孩子。”我誇了尼瑪達娃一句,其實我知道她是來替我向她那個整天黑著臉的格烈警官求情的。
她們為了保釋我花了不少的功夫,我隻能在心裏默默地記下她們的好。
山高皇帝遠,我這個“極度危險的殺人嫌疑犯”就這樣順利地走出了警察局。
抬頭仰望湛藍的天空,天氣晴朗,雲淡風清,溫暖的陽光傾灑在疲憊的身上,我盡情地舒展了一下腰肢,做了個深呼吸,“耶!”——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我無意瞥見施密德教授的臉因為害怕而劇烈地哆嗦起來。
“怎,怎麽了?”我奇怪地問。
“綠,綠人……”施密德教授顫著胡子害怕地說。
“什麽綠人?”白詩雨不解地問,“難道是李安的《綠巨人》嗎?”
“不,不是……是一個綠色大衣的男子。”施密德教授指著街對麵熙熙攘攘的人流說,“他在跟蹤我……”
“為什麽跟蹤你?”我追問。
“不,不知道……”施密德教授吞吞吐吐地說,“但我懷疑他已經追蹤我很久了……”
“綠人在哪裏呀?”白詩雨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並沒有看到可疑的人物。
“怎麽會呢?”尼瑪達娃微笑著說,“老人家,你一定是眼花了。這幾天你大概是跑出去玩太累了吧。”
“綠人?”我的腦海裏猛然一驚,難道是我在老陳房間裏看到的那個披著綠色鬥篷的人?
“他的衣服是不是綠黝黝的,毛茸茸的,仿佛一隻長了綠毛的大鳥一樣?”我急忙問。
“對,對……”施密德教授緊張地說,“像,像一隻孔雀……”
“孔雀!又是該死的孔雀!”我不禁咒罵道,“一定又有神秘的怪事要發生了!”
“別怕。”白詩雨溫柔地安慰施密德教授,“我們中國是很民主的文明社會,一定保護在華遊客的人身安全。要是誰侵犯了您的隱私權,您可以來找我,我們用法律的武器捍衛正當權利。”
“要是真有綠人跟蹤您倒好,老陳的事與他也脫不了關係。”我希望能親手逮住那個‘綠人’。
“嗬嗬,別杞人憂天啦!”達娃笑著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我們坐車回去吧,那隻孔雀怎麽都跑不過車的。”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
但坐在車裏,施密德教授還是眼球亂轉,渾身汗水。而我也是心不在焉,神思恍惚。
那個“綠孔雀”到底是誰?他為什麽要跟蹤施密德教授?他真的是殺死老陳的凶手嗎?
我們一行忐忑不安地回到了香格裏拉飯店,而在茫茫的人海裏,那孔雀鋒利的眼睛正邪惡地洞察著我們所有的一舉一動。
回到香格裏拉酒店,我們四人分頭回房。
我美美地洗了一個熱水澡,洗去了所有的憂愁和煩惱,然後精疲力竭地倒在高枕暖被裏睡了過去。
淩晨三點,黃粱美夢中的我卻被隔壁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