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異瞳
「孤魂歸，亡靈引，歸引人來虎撐吟……」千葉重複了一遍，看來虎撐之事還沒完。
千葉回頭掃視過一眾師家小輩，這群小孩兒屬實派不上用場，便放了他們離去：「行了，你們回去吧。」
「可是.……」灰袍男子偷瞄了一眼少羌，「這魔物未除.……」
「他不是你們能除的，若想歷練，還是找些小魔物練手吧。」小和尚出言道。
聽了小和尚的話，灰袍男子又換上為難神色：「也不是我們願意來這偏僻之處，只是近月來，附近的魔物接連消失，就連困擾我們師家許久的那幾處魔冢、魔窟，近日來也都憑空不見了。」
灰袍男子的話引起了眾多白袍青年的不滿，紛紛附和著。
「大師兄說的是，就連我爹爹平日豢養在深山中的魔寵也都不見了。」
「對對，我也親眼見到過！東邊的那個常年鬧鬼的魔冢，就是小家主帶人去了好幾次都沒擺平的那個，前幾天我偶然經過的時候，也沒了！就連那群張牙舞爪的魔魂也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不止如此，我聽我舅舅說，咱們師家在降魔丘封印的那一窟厲害魔物，也憑空沒了，但是咱家封印還是好好的，一點兒沒被做手腳的跡象！這可真是奇了怪了！要是被徹底消滅了還好，就怕那些魔物得了自由，再度為禍人間。」
「應該不會是跑了或被放了，最近魔氣確實少了，會不會是上面的察覺到近些年來魔物猖獗，派了哪路仙神下來幫忙？」
「唉！魔物存於地界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了，上面要派人早就派了。我看啊，八成是哪路修為即將大成的修士出山了。」
「是啊，你們還記得將近半年前，銅州城的那陣駭人魔氣嗎？會不會就是那驅魔人的動靜？」
「哦！你這麼一說確實！最近消失的魔物，差不多都是在銅州附近的！上個月我跟著師姐去遠方降魔，感覺離銅州再遠一點的地方，魔物分佈與以前相比差距並不大。」 ……
聽著師家小輩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小和尚嗤笑出身，隨即伸手擋住嘴，強忍笑意瞄了千葉一眼。
千葉也不遮掩，坦然承認：「不用猜了，你們說的，都是我做的。」
嘰嘰喳喳的聲音頓時停住，一眾師家人不可思議的視線齊齊投到千葉身上。
「這這這.……」灰袍男子顯然不相信千葉所說，「這不可能！你一個小妖修，怎麼……怎麼平白無故除起魔了？」
灰袍男子自己修為雖弱，但跟著長輩也與一些大妖王打過交道，千葉是比他強，但是比起妖王們還弱上不少，而師家小輩們說的那些事情，就是大妖王、甚至幾個大妖王合力，都未能做到。
「小妖修？呵！」千葉藐視一笑，卻沒有如何，她犯不上跟一群人類幼崽較真，「你若不信，就當我沒說過。帶著他們趕緊走吧。」
千葉這麼一讓步，灰袍男子看她豁達不像扯謊，反而懷疑起自己：「怎麼？難道還真是你不成？」
「小小年紀，可真啰嗦！」千葉面露惱色，「讓你還不走，是沒被綁夠？」
灰袍男子被千葉的氣勢壓得不禁後退幾步。他自知不是千葉對手，魔物受千葉庇護，今日定不能得手，還是先行離去為妙，便道：「我們走就是！」
見大師兄下達了撤退指令，眾小輩乖乖離開。
示意大家先走，灰袍男子留下斷後，當他鑽進甬道之時，還不忘回頭警告千葉：「今日念你與我師家人是舊識的份兒上，姑且作罷。下次你要還護著那魔物，休怪我師家人無情！我師家幾千年的傳承，可不是好惹的！」
聽著師家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后，千葉和小和尚也準備離開。二人視少羌如無物，沒有告別，直接走向甬道。
然而，少羌竟在此時主動開了口：「二位且慢！」
兩人停步，默契地皆未回頭。雖不曾回頭，小和尚卻若有所思地看了千葉一眼。
少羌又道：「聽姑娘事迹，可是洞冥妖境千葉？」
「正是。」千葉背對著少羌答。
「如此妙哉！」少羌不僅睜開一直閉著的雙眼，而且還從石床上起了身。
他下床向千葉所在追趕了幾步，驚喜道：「少羌在此等了萬年，終於等到你了！」
聽到少羌的這番話，千葉陷於疑惑還來不及表態，小和尚卻瞪大了雙眼，搶先提出質問：「這又是哪出？看不出來，你情債不少啊！」
「別打岔！」千葉白了小和尚一眼，並把他推開，轉身看向少羌，「你等我？」
此時的少羌眉眼帶笑，原本棕色的瞳孔因為笑意變成一金一黑：「正是！自看著你離開后，少羌已經獨自忍過了幾百萬個日夜！你終於回來了！」
少羌眼睛的異變之象，千葉再熟悉不過，他雙眼中的一金一黑，正是佛氣和魔氣！
「你竟也是佛魔同體！」
見千葉目光中露出的陌生，少羌的眸子轉瞬暗淡下來，變回棕色：「你……不認得少羌了？」
「我——應該認識你嗎？」千葉回想著，萬年前，她不過靈智初開，且一直在霜升祖佛坐下。連離開天外界都不曾有過，又是何時認識的少羌？
「也是，你離開時尚未通靈，不會記得少羌的……」
「我離開時尚未通靈？」少羌的隻言片語中蘊含著龐大的信息量，千葉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種猜測，一時間卻難以抓住。
「是啊！」也許是少羌太過於激動，他的言語與千葉的思緒難以同步：「唉？奇怪.……你看上去……怎麼不一樣了？」
少羌的話讓千葉抓住了腦中的思路，她向少羌拋出第一個問題：「你見過我的真身？你仔細看看，我哪裡不一樣了？」
若少羌真是在她通靈前就認識她的，那他一定見過她的真身。而且看樣子，少羌自認為與她熟識，想必他們接觸時間也不短。如此一來，或許少羌就能夠解釋千葉真身發生變化的原因。
她的雄蕊究竟是如何不見的？生魂又是如何分離的？
千葉目不轉睛地盯著少羌的雙唇，期待著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