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悍人當道

  潘氏目的達到，便福身告退，她現而今管著家，真沒工夫在仁壽軒陪著著薑太君。戴氏本便是要寬慰婆母的，便沒跟潘氏一塊告退，隻陪著著薑太君，聽薑太君抹著淚珠講了半日長子沈伯周的事兒，直至瞧著婆母微有些許倦意，戴氏才起身告退。


  沈逍遙聽著外間的響動，估摸時間差不離了便慢慢張開眼，作出方才睡醒的模樣，暈暈糊糊的喚道：“桐兒……”


  桐兒聽著小姐召喚，忙想走至炕床前來，可她剛走出一步，便見玉珠迅疾的愈過她衝到小姐的炕床前，殷勤的喚道：“大小姐你醒啦，有啥命令？”


  沈逍遙可不欲要奶奶把玉珠塞到自個兒屋中，隻假裝嚇了一大跳，向後驟然一躲迅疾的捂住心口，驚惶的尖喊一下，雙眼瞠的極圓，一副給玉珠嚇著了的樣子。


  玉珠身體一滯，活生生頓住身體驟然跪倒在腳榻上，滿麵難堪的講道：“婢子驚了小姐，婢子有罪，請小姐責罰。”


  此刻桐兒已然趕來，掌中拿著一件素白夾襖披到沈逍遙的身子上，輕柔的講道：“小姐莫驚，這兒是仁壽軒不是碧桐居，你可是睡愣住啦？”


  沈逍遙微微點了一下頭，麵色方緩了很多，她倚靠著桐兒溫聲細氣的講道：“是……玉珠阿姐？快起來罷，是我有些許迷糊了，原不怨你的。”


  內間的響動傳到薑太君的耳朵中，薑太君嚇了一跳，不曉得裏秀發生了啥，忙要翡翠翡翠倆人撫著自個兒迅疾的進了內間。一見玉珠跪在腳榻上，大孫女兒麵色煞白的靠在丫頭桐兒的身子上，明顯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薑太君不禁黯黯生氣，這玉珠原是她跟前極的力的，怎才侍奉了這樣片刻便犯了錯，這可要她還怎好張口把玉珠送到碧桐居呢。


  “逍姐兒，你這是怎啦？不怕不怕，有奶奶在呢。”薑太君坐在炕床畔把沈逍遙摟入懷抱中，邊拍邊寬慰起來。沈逍遙現年7歲，正處於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時，如果她真覺的委曲講出，薑太君一個刻薄孫女兒的名聲可便再也擺不脫了。因而薑太君必的先寬慰了沈逍遙，其它的隻可以往後再說。


  沈平安給屋中的響動吵醒啦，他暈暈糊糊爬起來，一見阿姐麵色煞白的靠在奶奶的懷抱中，腳榻上還跪著個丫頭，小平安便迅疾的爬到炕床畔，一腳踢向玉珠的腳頭，氣惱的大喊道：“好大膽的奴婢，居然敢欺淩小爺阿姐！”


  沈平安才隻3歲，便是用足了力氣這一腳也未啥份兒量，奈何垂頭跪著的玉珠還未搞明白是怎回事兒，便因著本能身體一縮，把把偏過沈平安這一腳，沈逍遙一見小弟給閃眼瞧要掉下炕床，嚇的什麽全都顧不的了，隻迅疾掙脫奶奶向前雙掌抱住小弟，姊弟倆同時跌下炕床，恰好壓在玉珠的身子上。


  自薑太君以下，一房屋的人全都嚇壞了，忙全都衝向前把沈逍遙姊弟抱起來，沈逍遙唯怕小弟受了傷，亦不顧自個兒手肘撞到腳榻的痛疼，隻慌張的抱著小弟問：“平安，可跌著沒？”


  沈平安緊狠巴著阿姐，用強自壓抑的哭腔講道：“阿姐不怕，平安幫你打壞人，平安幫父親保護你！”


  沈平安話音方落，沈逍遙便再也禁不住抱住小弟放聲慟哭起來。此是她3歲的小弟，她們從此沒爹爹，可憐小弟才3歲，便要擔負起保護親的責任，他還那樣小，怎可以扛的住！


  薑太君見孫女兒孫子哭的好不淒慘，倆小孩兒一下聲的哭著喊“父親……”她不禁也落了淚，把倆小孩兒攬到懷抱中百般扶慰，約摸過了一刻鍾，沈逍遙才拭了淚，又哄著小弟不哭，姊弟倆瞧著跪在地下的玉珠，繃著臉一句話全都不講。


  薑氏見狀心目中明白，隻可以在心目中黯黯歎了口氣，講不的要舍了玉珠這枚培養好長時間卻是一丁點作用全都沒發揮出來的棋子。


  “來人，把玉珠拖下去重打十杖，降為三等丫頭，發至洗滌上聽用。”薑太君涼涼的親口宣布了對玉珠的處置，嚇的玉珠麵色如土，隻哭喊：“太君饒過婢子這一回罷，婢子再亦不敢了，婢子必定好生侍奉……”之類的話，還不住的拚命磕頭求饒，直磕的腦門青紫腫漲，已然現了血跡。


  玉珠平日在薑太君跟前是頭一等的力的，難免有些許眼長到腦門上瞧不起人，仁壽軒裏非常有幾個不服她的，現而今見玉珠敗了勢，那些許素日中受過玉珠氣的奴才豈有不落井下石的，但見耿姑姑一個箭步衝向前，把一團灰撲撲的玩意兒凶狠塞進玉珠的口中，要玉珠再也喊不出來，又迅疾的反剪了玉珠的雙掌，命倆婆子向前把玉珠拎小雞仔兒般的拎出。


  片刻以後外邊便傳來啦“砰砰……”的燜響音，沈逍遙認真聽著，果真打了十記。想是玉珠一向給塞著口，因此並沒聽著她哭叫求饒的聲響。沈逍遙心目中冷道：“玉珠，此是還你當日陷害小翠的帳。”


  沈逍遙知道耿姑姑跟玉珠曆來有嫌隙，有她監刑，怕是這十杖便可以要了玉珠的大半條命，餘下那小半條，能不可以要玉珠熬過洗滌上的磋磨還兩說。


  經曆了前一生的揣摩算計傷害背叛，現而今的沈逍遙再不會象從前那樣蠢，她再不會任由自個兒給人揣摩算計磋磨欺侮，前一生的沈逍遙便是過於綿軟，那樣這一生便要自個兒冷血冷情，冷酷的向曾經傷害過自個兒的人討還血債。


  薑太君見曆來性情最為綿軟綿善的大孫女兒象是全然變了一人，居然沒出口幫玉珠求情，心目中大為不解，不解之下更加多的是憂心，一個綿軟的孫女兒跟一個剛強的孫女兒哪兒一個好拿捏，此是不言而諭的。


  原先薑太君還想著大孫女兒能張口求個情，那她便可以順水推舟從輕發落玉珠，不管怎說玉珠亦是她最為倚重的孫才家的孫女兒霸愛一強上悍妻。孫才跟孫才家的現而今在外邊幫薑太君料理私房，比耿姑姑的器重。現而今不的不發落了玉珠，薑太君心目中難免憂心孫才跟孫才家的會生出貳心。她心目中迅疾的盤算一回，已然有了主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