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老人的道理
唐天豪關心的說道,“要不要把孩子們叫醒,讓她們也吃點。”
徐子風給兩個孩子把完脈說道,“沒事!她們不餓。”
“這你也能看出來。”唐天豪毫不猶豫的懷疑道,“你不會是信口開河吧!”
說完這句話後,唐天豪好像發現什麽奇怪的事情,驚喜的說道,“你看著小家夥肯定餓了,現在還吧唧著嘴。”
徐子風順著目光看過去,臉上頓時浮現苦笑不得的表情,海亞娜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香味,鼻子不停嗅著,嘴巴還上下吧唧。
“這丫頭真是一個吃貨,做夢都想著吃。”
徐子風隨口一句話,惹的唐天豪相當不滿,“你這說的什麽話,孩子能吃不就是好事嗎?你這是舍不得還是沒錢?
這兩個孩子肯定跟著你吃了很多苦。你看這小臉蛋都瘦的,要不然這樣你將……”
“打住!”看到老家夥又要胡說八道,徐子風趕緊說道,“我是沒錢,沒法給她們帶來錦衣玉食。但是她們的媽媽有,所以這就不勞煩您老操心?”
“什麽她們的媽媽?”唐天豪急道,“你以為我沒調查清楚,王曼妮充其量就是她們的姨媽,而你也隻不過是收養了海亞娜。”
沒想到唐天豪連這都知道,徐子風直接說道,“我不管!反正孩子我要帶走。不能讓孩子跟著你.”
聽到這些話,何玉芬心裏一緊,疑惑道,“難道王曼妮不是她們的親生母親。”
“你問這個老頭。”徐子風沒好氣的說道。
“哎!”唐天豪神情失落的歎著氣,不想說那段傷心事。
這時,管家來了,“老爺,小姐的房間收拾好了。”
“孩子給我吧!我把她們抱過去。”徐子風張開手說道。
唐天豪懶得理他,將孩子交給身後管家,“你把兩位小姐抱回房間!”
管家接過孩子對著徐子風兩人說道,“不好意思,現在別墅裏隻剩下一間房。隻能委屈兩位一夜。”
“一間房。”何玉芬驚聲道,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急忙解釋道,“這個……”
“沒事,我睡沙發就可以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何玉芬語無倫次的說道,“我是說……”
說了半天話還沒說出來,見其他人都盯著自己看,何玉芬紅著臉說道,“我是說我今天和兩個孩子一起睡。”
“也好!”唐天豪想了一會說道,“萬一半夜裏,兩個孩子醒來,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何玉芬輕鬆的說道,“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既然這樣。”唐天豪對著何玉芬說道,“侄女,這兩個孩子就交給你了。可千萬不要讓某人將孩子抱著了。”
說著眼神就向徐子風身上打量。
“放心吧!阿風絕對不是這種人。你說是不是?阿風。”
“那當然,我怎麽可能是那種搶小孩的卑鄙無恥之人。”徐子風看著唐天豪笑道,“老頭子,你說是不是。”
“哼!”唐天豪板著臉不做聲。
看到兩個人又開始冷戰,何玉芬打了聲招呼,“那我就先走了。晚安”說完,就催促著管家帶自己離開。
“記住,一定要看好孩子。”唐天豪還子叮囑道。
徐子風無趣的癟癟嘴,見唐天豪還留在客廳裏,好奇的問道,“老人家,時間不早了,還不休息?”
唐天豪陰沉著臉說道,“還有一件事沒辦完。”
“哦!明白了!”
“那你要不要去?”
“算了!”徐子風果斷的搖頭拒絕。兩個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回來,他心頭的戾氣早已消散,對於這樣的私恨絲毫不敢興趣。
當然,徐子風也沒想著勸唐天豪。今天晚上喪飆夥同外人幹出的這種事,不禁偌大的幫派消散,還遭到這樣的羞辱。恐怕擱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正說著,那名保鏢隊長走過來輕聲說道,“已經準備好了!”
唐天豪一臉殺氣騰騰的說道,“帶我過去!”
看到他這樣,徐子風情不自禁為喪飆默哀兩秒。
半個多小時後,唐天豪才回到客廳。徐子風察覺到他身上的戾氣,以及眼角處還沒化掉的殺氣。
就猜到喪飆在這半小時裏,大致遭受了什麽折磨。
徐子風皺著眉頭說道,“處理好了嗎?免得明天兩個孩子看到了不好。”
“放心吧!已經衝走了!”
唐天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差點讓徐子風吐出來,老家夥的意思將喪飆碎屍了。
注意到徐子風臉上的表情,唐天豪平靜的說道,“聽起來是不是很殘忍。”
“不是殘忍。”徐子風強忍著心裏的膩歪說道,“是非常殘忍。”
“嗬嗬!”唐天豪輕輕的笑了兩聲,“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和我是同一路人。”
“我們永遠不可能是同一路人。”徐子風認真的說道。
“真的嗎?”唐天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以前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耳根子軟、心腸軟,懷有那種所謂的慈悲心。
可是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才知道我錯了。原來你和我一樣,都是那種漠視生命的人,都是冷血的人。”
“我沒有漠視生命……”
聽到徐子風的辯解,唐天豪打斷道,“那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怎麽解釋,死在你手裏差不多有八十多人,我也沒見到你有過一絲憐憫,甚至事後,也沒看到你有任何後悔的表情。”
“那不一樣,當時是情況緊急,我迫不得已才會大開殺戒。”徐子風大聲說道。
“有區別嗎?”唐天豪淡淡的問道,“你有回憶當時的場景嗎?我可是全看在眼裏。你想知道你當時是什麽樣子嗎?”
看著徐子風默不作聲,唐天豪眼裏精光一閃,淡淡的說道,“當時的你非常平靜,每當你殺一個人的時候,臉上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仿佛眼前殺的並不是人,也不是雞鴨豬犬。
那一條條生命、一具具屍體,在你眼中就好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般,而你隻是無聊的踢著那些石子罷了。
那平靜的眼神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驚起。
老夫活到現在,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隻有你才是讓我最看不明白。
就算是在窮凶極惡、殺人如麻的人,他們也不會像你這樣。這些人殺人的時候,都會找出千百般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行為。
但你不一樣,當你升起殺心的時候。你那種無所謂的表情並不是裝的,就好像你不知道自己在殺。
仇恨、憤怒、金錢、殘暴、取樂等等,這些各種各樣的殺人理由,在你身上統統找不到。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這就是漠視,真正的漠視生命。不悲不喜不嗔不怒,所做的一切仿佛順應自然般,是那麽的順理成章。”
“不對!”徐子風站起來,大聲辯解道,“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這個問題你不要問我。問你自己的內心。”唐天豪緩緩的說道,“你捫心自問,以你的身手除了殺他們外,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這……”
回想起那一幕,徐子風沉默不語,一臉死灰。唐天豪說的沒錯,除了殺人外,當時他還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製服那些混混。
但是徐子風卻偏偏選擇了最方便的辦法,那就是一殺了事。而且最嚴重的事情就是這裏。
殺人的時候,徐子風既沒有報複的快感,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
心裏就好像湖麵般一樣平靜,每當殺一個人的時候,徐子風一點情緒上的波動也沒有,就是這麽平平淡淡的人。
“難道我天生就是一個冷血的人?”一時間,徐子風陷入這個死循環,體內的內力也開始無意識的狂暴。
突然間,無形的氣流不斷上升,封閉的大廳裏狂風大作。
唐天豪感覺通體生寒,那股陰冷的寒氣正是來源於身邊,
徐子風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臉上的表情也是陰晴不定,時而扭曲的五官看的格外嚇人,眼睛裏布滿著血紅色的血絲。
“不好!糟糕!”唐天豪心裏暗呼一聲,“這小子不會想入死胡同裏,開始走火入魔吧!”
想到這裏,唐天豪大聲喊道,“殺人又怎麽樣?無非是殺了幾個微不足道的人,你至於這麽想不開嗎?”
注意到徐子風將視線投向這邊,唐天豪心裏一驚,繼續說道,“
從古至今成就大事的人,那一個不是滿手血腥,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世間多少帝王、雄主、霸主,不都是在這殺鬥場中,腳踩著白骨,鑄下鐵與血的名號。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名聲算什麽?
慈悲、憐憫全都是狗屁,這個社會中沒有誰會來同情一個弱者。
弱肉強食,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
哪一個強者身後不是血流萬裏浪,屍枕千尋山。
難道你現在還看不開嗎?醒一醒!”
不知道是不是唐天豪這番話起了些作用,漸漸的屋內的狂風平息下來,徐子風體內暴動的內力,也慢慢歸於經脈中。
看到徐子風恢複正常,唐天豪繼續說道,“年輕輕輕就有一身傲視天下的武力,為什麽就不能年少輕狂、縱馬長歌?
猛虎就應該虎嘯山林、飛龍就應該龍遨九霄、
在這個現代的鋼鐵牢籠裏,你為什麽就不能掙脫這一身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