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老唐的故事
從你得到那一身武藝的時候，你的一切就全都改變，你不在是那千千萬萬微不足道的一員。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一顆廢棄，將會變成一顆強有力的棋子，更甚至會成為棋手，與其他雄主在這個世界上博弈。
拋開那些道德的枷鎖，你身而為人、生而不凡，何必在乎那些螻蟻的態度？”
正當唐天豪款款而談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
“老爺子，謝謝你今天這番話。”
唐天豪驚訝的看著徐子風，“你醒了？什麽時候醒的？”
“一直都是清醒的狀態，隻是腦子有些混亂。”徐子風遲疑的說道。
“是轉不過彎來吧！”唐天豪說完，看著他認真的問道，“那現在呢？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
“那就好。”
仿佛是在緬懷過去，唐天豪用著低沉的語調，緩緩的敘述道，“你知道嗎？我第一次殺人，是在我十歲那年。”
注意到徐子風的表情有些驚訝，唐天豪笑著說道，“那麽小就殺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徐子風搖搖頭，淡淡的說道，“想必，老先生應該有殺人的理由吧！”
“嗬嗬！”唐天豪自嘲的幹笑兩聲，“沒有理由。我至今記得那個人是一個中年男子，一個街頭的流浪漢。”
聽到這句話，徐子風眉頭輕微皺動著，臉上的表情不知不覺帶著一點嚴肅。
“當時父親給了一把匕首給我，讓我將那個人殺死。那時候我還小，哭著喊著問父親，這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我殺人？”
說道這裏，唐天豪看向徐子風，好奇的問道，“你猜猜我父親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令尊應該是說：沒有為什麽，隻是因為你能殺了他，所以他就該死。”徐子風麵無表情的說道。
“哈哈！”唐天豪仰天大笑，笑的連眼淚都出來了，拍著手掌說道，“對！你說的沒錯。當時我父親就是這樣說：殺人是不需要理由，你能殺他是因為你強了。”
徐子風緩緩的說道，“這就是家族的精英教育模式嗎？讓自己的子女時刻記住。一定要淩駕於他人之上，永遠也不要變為弱者受人宰割。”
“沒錯！”唐天豪深邃的眼神望著徐子風，“看你的樣子今年才不過二十歲左右吧！想不到在這樣年輕的階段，就看透這個問題。
你知道嗎？當我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快到三十。”
聽著這種另類的誇獎，徐子風心中一點喜悅之情都沒有，反而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寒意。
“我剛說說到哪裏呢？”唐天豪歎氣道，“這人年紀越大，越容易忘記。”
“說到你第一次殺人。”
“殺人！對！當我拿著匕首站在他麵前時，那個人卻恐懼的看著我。”唐天豪還在笑，隻不過笑容多了一絲陰寒的味道。
“那個中年人甚至不敢站起來，隻是驚恐的卷縮著身體，而他恐懼的源頭正是來源於我，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
但時我還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怕我？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他怕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兩個槍手。”
唐天豪麵無表情的繼續說道，“而我卻拿著匕首卻不敢下手。無論我父親怎麽催促，我就是怕的渾身發抖，而那個流浪漢也是一臉恐懼的看著我。”
“這樣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後，我父親走過來，丟了一隻燒雞在地上，並將兩個槍手撤回去。”
“我依稀記得當時我父親的樣子，他是那麽的冷漠，仿佛我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般，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令尊難道說的是，你們兩人隻有一個人才能活下去嗎？”徐子風難以置信的說道，“這應該不太可能吧！就算在怎麽殘酷的培養家族後代，但畢竟虎毒不食子啊！”
“你說的沒錯。”唐天豪深沉的眼神望著徐子風，“當時我是唐家的獨子，我父親並沒有說這句話。他就說了一句，三天後我再過來。”
“一隻燒雞，三天時間！”徐子風隱隱約約知道事情的真相。
“當我父親走後，那個鐵籠子裏剩下我和那個中年人。我至今還記得那個中年人的眼神，像狼一般，不！應該是餓狼一般的眼神，看起來無比駭人。
而這時中年人，仿佛發了狂一樣衝過來……”
說道這裏，唐天豪停頓了一會，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說道，“看到中年人一臉凶狠朝外跑來，我當時嚇的嚎啕大哭，匕首都掉在了地上。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甚至嚇的我尿褲子……”
“那後來呢？”徐子風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後來！”唐天豪沉聲道，“後來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沒想到那個中年人竟然沒有理會我，隻是往地上的那個燒雞撲過去，抓起來大口大口吃著。
趁著這個時候，我哆哆嗦嗦撿起地上的匕首，放在胸口前小心戒備著，而這時中年人還蹲著在地上大口吃著，並沒有理會。”
“當時在我心中隻有一個想法，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拿著匕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或許一個小孩子在他心中沒有危險性，盡管這個孩子拿著匕首，中年人還是沒有理會我，依舊蹲在地上吃著。
我越走越近，近到我輕輕往前一捅，就能刺到這個中年人。這時中年人發現了我，隻是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身形都沒動一下，又開始低下頭吃東西。”
“當時我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拿著刀直接捅了過去。這時中年人手上的燒雞掉在地上，凶狠的目光看向我。但是他卻並沒有還手，一直用那種眼神盯著我。”
“那個時候，我心裏既是害怕又是激動，閉上眼睛拿著匕首開始捅著。
當時我什麽都感覺不到，隻是聽著中年人的哀嚎繼續捅著，不知道捅了多少次，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當我父親走過來的時候，我才清醒過來。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中年人，以及自己雙手上的血腥。
我嚇的大哭、嘶聲力竭的哭著，哭完後蹲在地上就是狂吐，吐的苦水都吐出來了。
就這樣我發了三天高燒，做了三天噩夢。夢中全是中年人死不瞑目的樣子，以及地上那攤又黑又醜的血跡。
當我徹底恢複的時候，父親過來給了我一巴掌。
我不服氣的喊道：我不是按照你的要求殺了他嗎？為什麽要打我？
父親又是一巴掌打過來，冷漠的說道：自己想原因。”
說完整個故事後。唐天豪閉著眼睛，微微喘著氣，起伏的胸口似乎表明他正在回憶這段往事。
“這也就是我第一次殺人的故事，畢生難忘的一次經曆。”
“令尊！按某種程度來說……”徐子風欲言又止的說道，對於這樣的父親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也很難用一個簡單的詞匯來評價。
“哦！你似乎有什麽想說的？”唐天豪仿佛聽出了弦外之音，睜開眼睛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徐子風，笑著說道，“有什麽想說的？就放心大膽的說，反正那個老家夥，已經死了幾十年。”
徐子風心頭微微一笑，緩緩的說道，“我想當時，這一切都是令尊一手設計的吧！我顧忌當時整個情況，都在他的掌握下。”
“有點意思？”唐天豪眯著眼睛，好奇的說道，“繼續說。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今天就當我們爺兩聊聊天。”
“我估計那隻燒雞，包括那個流浪漢都做過手腳。”徐子風繼續說道，
“燒雞應該放了類似的麻藥東西在裏麵，至於流浪漢也應該餓了很多天。這就是為什麽流浪漢隻會撲過去吃燒雞的原因？這也是流浪漢為什麽不還手的原因？不是他不還手，而是他根本無法動手。”
聽到這番分析，唐天豪收斂臉上的笑意，挺直著腰杆正襟危坐，嚴肅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事後很多年，我才聽過父親說出了真相。流浪漢已經餓了五天，燒雞裏麵確實下了藥。”
“那你說，我父親當時為什麽要打我兩巴掌？”
徐子風遲疑的說道，“我覺得應該有兩個原因。”
“快說！”唐天豪急切的催促道，盡管這些年他已經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是他很好奇徐子風能給出什麽答案。
徐子風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道，“我猜當時應該還有一個槍手，隱藏在暗處。他的目標應該是保護你的安全。”
說完，徐子風將眼神看向老人，想發現點蛛絲馬跡，可是唐天豪卻是一點聲色也不露，“繼續往下說！”
“令尊第一個目的，應該是讓你學會先下手為強。”徐子風繼續大膽的猜到，“當流浪漢衝過來的時候。令尊應該預計兩個結果，第一個結果，就是你拿著匕首與流浪漢廝殺。
盡管您老當時年紀還小，但是對方畢竟餓了五天，在加上有暗中的槍手，隻要你鼓起勇氣與他廝殺，最後的結果肯定是流浪漢必死無疑。”
唐天豪不動聲色的問道，“那第二個目的呢？”
“第二個目的，就是第二個結果。流浪漢由於他的社會地位，以及他的思維模式。最後他選擇了放過你，一心隻想著吃手上的東西，完全忽視了你的存在，最終導致流浪漢死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