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父女離心
“阿風!”
原本還笑臉盈盈的何玉芬,臉上的笑容頓時凝結住,幹澀的說道,“你說的阿風,是徐子風。”
“嗯!”
唐純悅嚶嚀的聲音從枕頭中傳來,不知道是沒聽見表姐的嬉笑聲,還是憋不住氣。
總之,唐純悅紅著一張臉從枕頭中鑽出來,疑惑道,“表姐,你在想什麽啊!”
“沒……沒什麽!”何玉芬從呆滯中恢複過來,試探性的問道,“你現在還和他再聯係嗎?”
“沒有!”唐純悅神情很失落,抱著枕頭將它擠成各種形狀,抱怨的說道,“自從我來澳島後,他就一直沒有理我。我給他發的短信,他也沒回。”
“哦!”何玉芬莫名其妙的鬆了一口氣,輕笑道,“或許他最近比較忙,沒時間回你的信息。”
“是真的嗎?”唐純悅大大的眼睛盯向何玉芬,
實在無法麵對這純潔的目光,何玉芬將眼睛移向一旁,話語含糊的說道,“應該是這樣吧!”
“那……表姐,你在香江有見到過他嗎?”
聽到這個問題,何玉芬心裏一驚,神色慌亂的說道,“我……我沒見過。誰知道他去了哪裏?”
“臭阿風!壞阿風!叫你不理我。”唐純悅好像將懷中的枕頭,當做了徐子風,舉起小拳拳進行毆打著。
何玉芬將目光看向一旁,不敢在繼續看下去。唐純悅的表現說明了很多東西,在加上當初在香江發生的事情,徐子風的確對唐純悅另眼相看。
何玉芬心裏一片苦澀,偷偷望著身邊天真的姑娘,“這丫頭,難道也喜歡上了他?”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的坐在這裏,誰也沒開口說話。
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才打破這份平靜。
“開門!”沉悶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來人略帶厚重的聲音讓何玉芬心裏一驚。
看著前麵年過半百的人,何玉芬麵無表情的喊道,“父親,你怎麽來了。”
何家盛毫不在意她語氣中的冷漠,視線朝著房間看了一圈,注意到唐純悅的存在後,
“悅悅,你也在這裏啊!”
“舅舅。”唐純悅從床上站起,不好意思的說道,“舅舅,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好!”
何家盛笑嗬嗬的將唐純悅送出門外後,麵色一變不悅的說道,“你怎麽回事?今天是你小媽生日宴會,身為何家的大小姐,你這樣不出席是成何體統?”
“我不舒服。”何玉芬理直氣壯的說道,心裏還對這個父親充滿怨氣,譏笑道,“您不惜用三條人命,逼著我回來就是為了她的生日。”
“注意你的態度。”何家盛冷哼道,“誰是她?她是你母親。”
“對不起,我的母親在十年前就死了。”
看到女兒倔強的樣子,何家盛就想起了她的母親,歎氣道,“你為什麽就不能學學你母親?凡是通融大度一點。”
何玉芬聲嘶力竭的吼道,“如果母親像我這樣,她就不會積鬱成災。”
“你胡說什麽?當初這是你母親開口同意,我才會這樣做。”何家盛氣急敗壞道。
“是啊!母親的做法我不會反對。”何玉芬冷笑道,“可是您呢?父親大人,您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要不然我媽也不會這麽早逝。”
“你……”何家盛高高揚起的右手,無力的垂落下來,“你簡直是無理取鬧。”
“算了!這些事情我們不要在爭辯了。”何家盛略為頹廢的說道,臉上也帶著一絲疲勞。
孩子越大越不聽話,他現在終於明白這個道理,從前那個乖巧可愛的何玉芬,在也回不來了。
看到父親滄桑的麵孔,何玉芬心裏一軟,還是狠心的說道,“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就休息了。”
“就當父親求求你好吧!”何家盛柔聲勸道,“今天畢竟是你……她的生日,你要是不出席,讓外人知道還不一定會怎麽想?”
何玉芬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她知道今天這樣任性的做法,傳出去對何家的聲譽不好。
換做平常,何玉芬絕對不會不識大體,可是現在,“父親,你有沒有想過我這一出去,會有什麽後果?他應該也在這裏吧!”
何家盛強撐著勸說道,“你們兩個見一麵,又能怎麽樣?”
“見一麵,說的好聽。”何玉芬悲涼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這個女人的性格嗎?她一定會當眾宣布,做出木已成舟的假象。”
“她敢!”何家盛眼睛一蹬,一股驚人的氣勢從身上洶湧而出,“我還沒死,這個家還輪不到她做主。”
提到王雅,何玉芬仿佛吞了一隻蒼蠅,戚戚的臉色瞬間變為冷漠,“她到底敢不敢,隻有您才知道。”
何家盛聽後沉默的不說話,過了好久才開口道,“你準備下,我馬上讓人給你送衣服過來。”
說完這句話,正當何家盛離開的時候。
“再次說一遍,我不去。”
“那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何家盛冷冷的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何玉芬嘲笑道,“同一個籌碼不用兩次。父親您該不會忘記這句話,該是您親自教我的吧!”
“隻有真正的蠢貨才會相信這句話。”
望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何玉芬呆滯的坐在床上,就像一隻提線木偶般任由進來的女仆,給自己換上華麗的禮服。
派對不知不覺快舉行到一半,後廚準備的九層大蛋糕也快送過來的途中。
今天是王雅的生日,於情於理他們一家人,應該一起給她慶生。這也是何家盛急著要何玉芬回來的原因,甚至數次用江娜娜一家人的性命要挾她。
作為澳島第一家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眼紅、窺視。何家盛深深明白一個道理。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以前不知道多少強大的家族都是消亡於內鬥中,何家有著何家盛掌舵,他絕對不能坐視這種事發生。
就算家族內部成員在不和睦,但是對外一定要抱緊成團。絕對不能留下任何破綻,以免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何家盛有著強烈的家族榮譽感,才會這樣逼著女兒出席,畢竟何玉芬來到澳島的消息,絕對瞞不過在場的賓客。
正是因為對何家盛的性格太過了解,王雅一定會趁這個場合,將婚事徹底落實,礙於麵子的何家盛肯定會當場妥協。
何玉芬就是太了解,所以才一直不願意出席派對,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仿佛陷入一個死結中。
“徐子風,你是否真的願意為了我何玉芬,來到澳島帶我離開。”何玉芬心裏默默的想著,身子才女仆的攙扶下一步步邁向主席台。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何家千金——何玉芬小姐參加派對。”
隨著禮儀人士的一聲高唱,全場男女的目光全都投向何玉芬,下一秒掌聲如雷動般響徹在全場。
在燈光的照耀下,本就貌美如花的何玉芬在搭配身上的禮服,讓她瞬間變成全場的焦點人物。
男人熾熱到發狂的眼珠子,隨著何玉芬的移步而慢慢轉動,女人們紛紛報以嫉妒的眼神看著這個天之驕子。
上天仿佛偏了心一般,將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給了何玉芬,不僅賜予她令人羨慕的家世,更是將美麗與智慧一並給予。
何玉芬麵無表情的將在場人的反應收入眼底,嘴角毫不掩飾的露出一絲譏笑。
隻可惜,這些沉醉於她魅力中的人群,根本就沒發現這絲不妥。反倒認為何玉芬冷若冰霜的樣子,才是她真正的模樣。就像那大雪山中的雪蓮花般不屬於塵世。
“謫仙”——謫落人間的仙子,冰清玉潔、高尚其誌。
別說其他人,就連一向自負的王逸之也失去了冷靜,眼神狂熱的看向何玉芬,喉結處輕微的蠕動著。
“隻有褪去她寒冰的外殼,才能享受到火一般的熱情。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自從看到何玉芬後,王逸之的想法就變了。原先他隻是抱著對何家的產業,才會委身在這裏。
可是現在自譽為天之驕子的王逸之,終於可以正眼即將嫁給她的女人。
內心自負的想到,“這樣的妙人,才配作為我王逸之的妻子,成為王家的大夫人。”
這時何玉芬再也不是他眼中的棋子。
何玉芬的驚豔出場,讓原本的主人公仿佛被人刻意遺忘般,現在已經不是何太太的壽宴,轉而變為何玉芬的個人秀場。
注意到這一幕,王雅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臉上還是保持著笑臉。
人們常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何家盛明知道王雅心機深沉,卻仍然寵著她、包容她。就因為他們兩個都是同一類人。
王雅做事非常有分寸,說話做事都會分清楚場合,絕對不會像那些愚婦一樣做些貽笑大方的事情。
就算現在王雅心裏巴不得何玉芬早點去死,但還是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恨不得擺出一副母憑女貴的姿態,以證明自己內心的驕傲。
王雅捂著嘴嬌笑道,“家盛,玉芬今天可真漂亮,你看那些青年俊傑看的眼珠子都發直了。”
何家盛笑了笑,卻並沒有搭話,這句話出自王雅的口中,那純粹是糊弄鬼。
王雅也不在意,繼續說道,“一個金童,一個玉女。他們倒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今天是你的生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可千萬別弄混淆了。”何家盛一邊寒暄著賓客,一邊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