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開辟路線不容易
帕崗礦場的確是溫鄉最大的力量,這不假,但礦場本身就是一個分散的力量。
前中前六號洞子最是出名,也力量最大,在原石出口中占據的份額最高。
接著便是從六號到二十號洞子,屬於中間力量,抱團取暖,對抗前六號洞子,占據一定的市場份額。
至於二十號開外的洞子,那就屬於礦場底層力量,不僅沒有多少力量,更是被吃的死死的。
溫鄉西區的石貿市場,這裏是底層洞子的大本營。
“一噸六十萬,一頓六十萬啊,不包運。”
“上好的帕崗老坑原石,一噸六十五萬。”
一進入市場,各種穿著鬆鬆垮垮西服的西嶺佬賣力的吆喝著。
這裏的原石以噸計算,基本在五十五到六十五萬之間,平均一斤還不到三百元。
這跟帕崗前六號洞子一噸原石千萬左右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巡視一番,我也發現原因,實在是這邊的原石過於低劣。
一些原石裂開的很深,幾乎都裂到中心區域,竟然依然是白石。
這樣的原石即便能出貨,也都是分散的小料,難以賣出高價。
“老板,有沒有看中的原石?可以散賣。”
“老板,來一噸唄,溫鄉內我們送貨到點。”
一路上,不少西嶺國商人熱情的向我推銷,但都被我一一拒絕。
無他,他們的原始太低劣,開通這樣的進貨線,何大年肯定不會滿意。
正當我滿心失落,打算離開的時候,石貿市場門前人頭攢動。
“煞姐招人,凡是眼力合格者,一律五萬一日聘請。”
一個身高馬大的西嶺佬拿著擴音器,站在石頭台階上大聲喊道。
四周圍擠的人群彼此傾軋,身材瘦小者都被擠得搖搖晃晃。
“我我我,我鑒玉二十多年,眼力出眾。”
“我對原石很有研究,人送綽號一眼穿,一眼看穿的意思。”
“我,選我,我綜合實力強。”
一些人舉著手,對著那招人的西嶺佬大聲介紹著自己。
“大叔,什麽情況?這裏怎麽這麽多人?”
我好奇的走了過去,拉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國人大叔對他好奇詢問。
“你小子誰啊?不會連煞姐都不知道吧?”
大叔不爽的拍開我的手,一臉古怪的看著我說道。
顯然那煞姐名氣很大,仿佛我不若是煞姐就是天大的罪過。
“看來小子你是剛來溫鄉撈食,嗬嗬,我勸你撈食前還是搞清楚這裏的情況。”
“煞姐是九號洞子的話事人,也是前十號洞子話事人中唯一的女性,為人狠辣無情,在溫鄉可是大佬之一。”
“看你是同胞的份上我才提點你一二,在溫鄉誰都能得罪,就煞姐不能得罪。”
大叔隨意的給我講解一番,我不時的跟著他點頭。
“既然煞姐這人狠辣無情,為什麽這些人——”
我想到不對勁的地方,伸手指了指那些焦躁著你推我擠的人群。
“白癡,老板狠辣不狠辣管打工仔什麽事情?打工仔要的就是錢,工錢。”
“煞姐狠辣無情也隻是對其他洞子來說,對手下還是出手大方的。”
“再說這個時代,誰給錢多誰就是大爺,很奇怪嗎?”
大叔一臉不屑的看著我說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看來九號洞子又跟十號、十三號洞子鬧事情了,不然煞姐也不會派人來這裏招掌眼。”
“哦,怎麽說?”這到是個值得關注的事情,我故作好奇的問道。
“溫鄉前二十號洞子鬥的最是激烈,前六號洞子名氣很響,加上原石本身就好,誰也沒法取代。”
“到是七到二十號洞子,大家半斤八兩,誰都想多出貨多賺錢。這麽大的利益紛爭,彼此鬥爭能不激烈嗎?”
“三年前,十三號洞子的蛇哥還派人伏擊過煞姐,兩家洞子死傷數十人。要不是前六號洞子出來打圓場,三年前兩家就必然有一家要團滅。”
大叔顯然是個溫鄉通,對這裏的事情知之甚詳。
事情還涉及到十三號洞子的蛇哥,聽到這個名字我心裏馬上就湧起了恨意。
但我轉瞬又反應過來,或許這是一個報複蛇哥,報仇血恨的好機會。
當然還有那個坑蒙拐騙,將我當貨物賣掉的吳大山,我也不能放過他。
“那十號洞子呢?他們應該跟所謂的煞姐沒有——”
我說著自己就停頓下來,不是因為他看我的目光滿是譏諷,而是我自己想明白了。
利益麵前哪來那麽多的恩怨,利益的紛爭就是最大的恩怨啊。
“這裏有十塊原石,凡是能夠清晰辨別的,都算合格。”
這時,那邊的招工人員已經大聲喊道,在他身前放著十塊大小不一的原石。
大的原石不到十斤,小的原石拳頭大小。
隨著他的話語,人群如同蜂擁向前的潮水,蜂擁著圍擠著十枚原石一番辨別。光線在場上繚繞,就像舞場上的燈光。
對,這裏的強光手電筒顏色更多,五顏六色,不向玉市那邊隻有黃、白兩色。
“不愧是長在原石上的國家,這裏的高手很多。”
我感歎的說道,尤其是那些用綠光和紅光的“掌眼”。
要知道老坑翡翠主要以綠和冰為主,綠光和紅光很容易造成視覺上的錯覺。
簡而言之,綠光照綠光,咋分辨?
“一群傻蛋罷了。”
“你不會以為他們是‘掌眼’吧?國人大多是鑒客,西嶺佬大多是來碰運氣的。”
“看來你真是對這裏不了解,西嶺人可沒有‘麵子’這樣的詞語,丟臉也從來不叫事。隻要能得到好處,哪怕是碰運氣萬分之一的機會他們都會嚐試。”
我感歎的話語剛落下,邊上的大叔就一臉不屑的說道。
“這是一塊冰種翡翠。”
“內有玻璃種翡翠。”
“這塊裏麵是帝王種料。”
此時,前方的人群響起亂七八糟的聲音,讓我“O”大了嘴巴。
哪有這樣鑒別原石的,這簡直是在開玩笑嘛。
我也終於知道大叔為什麽這般不屑了,正如他所言,這些哪裏是掌眼,純粹是碰運氣蒙上一把的投機取巧者。
這時我打開強光手電筒,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