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鳳聖宮
“鳳聖宮……”月博雅眯了眯眼睛。
“父親,這古書的原卷在哪裏?讓我看看原卷,我應該能推斷出更多東西。”月紹元說道。
月博雅想了想,便道:“在相師府,尤大和尤二保存著。這樣,你持我的令牌去,他們不會攔你的。”
“是。”
另一邊,月頤然出了月相府,便有馬車將她帶去了書院。書院外,另有一架馬車在等待著。
車窗內探出了一張小巧可愛的臉,朝她喊道:“頤然,頤然!”
“姝兒。”月頤然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跳下了馬車,爬上了她的,“你等多久了?”
馮姝兒笑道:“不久不久,咱們快走吧。”
“你怎麽想去買針線了?”月頤然有些疑惑地問道,“難不成還要你自己做針線活?你家沒有丫鬟嗎?”
馮姝兒托住了自己圓潤的下巴,兩條好看的眉毛皺在了一起:“不是啦,是娘說,嫁衣要自己親手繡出來才算是吉利。”
月頤然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嫁衣?”
馮姝兒俏臉一紅,捏著自己的衣角低聲道:“是啊……爹爹拿我的八字命帖去請相師府的相師先生算過了,和貪狼軍那位三公子最般配。爹娘說,十一月初三是個極好的日子,日子就定在那日了。左右在書院也沒多少日子了,等不讀書了,就該嫁人啦。”
“還有五個月……”月頤然喃喃道。
馮姝兒有些靦腆地撓了撓頭發:“是啊,五個月,剛好繡一件嫁衣。頤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跟你講的。你可不許說出去,免得明日上書院,又要被大家圍著問東問西。”
月頤然脆脆地笑了一聲:“放心吧。”
“對啦,頤然,你可有看中意的公子?”馮姝兒問道,“咱們都差不到了嫁人的年紀啦。”
月頤然麵上神情一滯,旋即一抹嬌豔的紅色爬上了她的臉頰。她似有所覺,忍不住拿手背貼了貼臉頰,側過身去:“哪有什麽看中意的公子啊。”
“咦?”馮姝兒笑眯眯地湊了上前,拉下了她的手,故作驚訝,“哎呀,頤然,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
月頤然作勢要打,兩個小姑娘笑成了一團,倒在了馬車的小榻上。鬧夠了,馮姝兒還是不肯放過她,不停地追問。
“好啦好啦。”月頤然拗不過她,隻好說道,“是有一個。”
“是誰?”馮姝兒更好奇了。
月頤然朝她辦了一個鬼臉:“我不告訴你。”
……
這日,碧羅珠最後一次給莫成宵搭了脈後,終於決定幫他取出埋穴的銀針。
莫成宵笑道:“在身上藏了這麽多銀針,怪提心吊膽的。”
碧羅珠打趣道:“喲,看來晚上都沒睡好吧?”
“可不是。”莫成宵勾了勾唇角,“還請碧姑娘快些取針吧。”
碧羅珠翻了個白眼,轉頭讓幾人去取熱水和早已準備好的藥材,又命令莫成宵脫了衣服。
百裏鳳妝偷笑道:“還要我回避嗎?”
“不用了。”莫成宵無奈地說道,“被一個看也是看,被兩個看也是看。”
碧羅珠就著溫水淨了手,然後拿起了藥材,將之丟進了熱水中,依舊灑了一些藥粉,讓整個臉盆的藥材都沸煮起來。
莫成宵脫下衣服,背對眾人,盤腿坐在了床上。
短短三日,便可以看見他埋了銀針的幾處穴道都鼓了起來,可以看見皮下青紫的液體。碧羅珠逐一取出銀針,丟進了另外一盆熱水之中。那些青紫色的液體也就順著破孔流了出來,淌了滿背。
取針比埋針方便很多,但依舊讓莫成宵疼得渾身顫抖。
等三十二枚銀針全部取出,莫成宵已經疼得大汗淋漓,唇角也被他咬破了。
碧羅珠又用靈氣將那些毒膿全部吸了幹淨,然後端起整盆藥水,全數倒在了他的背上。
如此暴力簡單的做法,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狄浩南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身邊的多聞壓低聲音道:“老弟,她這該不會還是在報複你吧?”
“不至於吧……”狄浩南啞然。
碧羅珠白了兩人一眼,然後正色道:“我研製的這種藥水極其霸道,前些日子是為了幫他驅毒,所以敢讓他浸泡。如今他體內毒素已經清楚,再讓他泡著,這麽烈的藥性還不得把他折磨死?是以我用這種方法,徹底衝洗掉他身上的毒素。”
眾人恍然大悟,不由地對她生了好些敬佩之心。
莫成宵咳嗽了一聲,很是鬱悶:“可是我的床都濕成這樣了,你讓我晚上怎麽睡……”
碧羅珠挑眉:“百裏姑娘房中的床是最大的,你們可以一起擠一擠。明天都可以滾了,我這裏不留客。”
百裏鳳妝:“……”
“哎梁老弟,咱們還要比武呢。多聞,走走走,給我們計數去。上次勝負是什麽來著?”康蹇一手勾住了梁扶醉,一手扯著多聞的袖子,飛快地溜了出去。
狄浩南忙追了出去:“我知道我知道,是康蹇勝了。”
陸吾眨了眨眼,嘎嘣一聲咬掉了半根黃瓜,也晃悠悠地出了門。
“看來大家都很有眼力啊。”碧羅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輕笑一聲,飄了出去。
百裏鳳妝尷尬地站在原地,見莫成宵正轉頭看自己,不由瞪起眼睛:“你看我幹什麽?”
“你看我的床濕了……”莫成宵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百裏鳳妝故作淡定:“濕就濕了吧,你可是一個修魄者,堂堂元帝高手,怎麽會在意這些東西呢?”
莫成宵嘴角抽了抽:“可我是病患。”
“病患?”百裏鳳妝無情地轉身,“在我看來,會耍小心眼的病患都不是病患。”
莫成宵被她說得無言以對,見她真的要走,手上靈氣一揮,房門砰地在她麵前關了上去,又加了一道靈氣的禁製。
百裏鳳妝回頭:“你幹什麽?”
“過來坐。”莫成宵拍了拍濕噠噠的床板,順手將自己已經被藥水、毒液染得一塌糊塗的衣服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