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太誘人遐想
百裏鳳妝額角青筋跳了跳,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太誘人遐想了。要知道,她體內居住著一個將近三十歲的靈魂,還是受過現代教育熏陶的。要是她真的狼性大發……打住。
她忍不住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別的不說,麵前這人好歹是個小男孩的樣子,就這身板她怎麽也能想這麽多。
也不能怪她,自從莫成宵那天晚上變回了原樣之後,她就再也沒法兒把他當一個小孩子看待了。
莫成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麵部表情風雲變幻,笑眯眯地說道:“臭女人,你在想什麽?”
百裏鳳妝收回思緒,然後一本正經地拖了一把椅子在他麵前坐下,隨手扯下一旁的床幔丟到他身上:“我在想,就你這破破爛爛的身板,能賣多少錢。”
“你很缺錢嗎?”莫成宵的小臉黑了下來。
“俗話說得好,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百裏鳳妝說道,“為了給你看病,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莫成宵咬牙:“碧羅珠敢收你錢?”
“哦……她是沒有收啦。”百裏鳳妝笑了笑,“但是這一路上吃飯、雇馬車、住客棧,哪樣不要錢?我身上的錢可都用光了。”
莫成宵深吸一口氣,他怎麽給忘了,麵前這個女人是個無比愛錢的女人!當初初遇的時候,她也不知道從他手裏坑走了多少寶貝。也沒見她用過,實實在在的隻進不出!
“你不是有個進寶商行嗎?”百裏鳳妝憂傷地說道,“難道這點補貼都沒有嗎?”
莫成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苦笑道:“我真懷疑我自己有一天會被你氣死。”
百裏鳳妝眨了眨眼,假裝聽不懂。
“你去問狄浩南吧,整個進寶商行都歸他管。”莫成宵說道。
百裏鳳妝正要走,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我記得很早之前,有一個叫越行風的人,自稱是進寶商行的大掌櫃。怎麽變成了狄浩南了?”
莫成宵怔神了一下,忽然想起了那個夜晚,他最忠誠的部下在他麵前倒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發過誓,要為他報仇。
後來,明駿德退位,顏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登基,他隻能先行退避,暫避鋒芒。
但是隻要明駿德沒有死,他終有一日會為越行風報得此仇。
“怎麽了?”百裏鳳妝見他這麽神情,便猜到了什麽,“越行風他……出事了?”
莫成宵沉痛地點了點頭:“那次去貧民窟找張太監,中了毒,在我跟前兒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什麽?”百裏鳳妝驚訝地倒退了一步,踢倒了身後的凳子。這事兒他從沒有跟她講過,是以她一直以為當時那個淑妃的小盒子來得輕而易舉。
卻想不到,是一個男人,拿命換來的。
“張太監的死,和那無形的毒,都是明駿德派人做下的手腳。”莫成宵說道,“我後來派人去查過,張太監其實早就在明駿德的監控之下,而玉昭儀也是。玉昭儀那日告訴我們張太監的下落後,當晚便有人先行風一步,殺了張太監,做出了這個必殺之局。”
百裏鳳妝咬牙:“明駿德!讓他安安穩穩地活著,真是太便宜他了!”
“安穩倒沒有。”莫成宵說道,“有消息傳來,顏涼離京之時,已經派人將他關進了水牢,日日承受寒水之苦。”
百裏鳳妝眼神微冷:“這怎麽夠?血債血償,總有一日,要讓明駿德為越行風賠命!”
莫成宵唇角微微軟了下來,忍不住調侃道:“這是我的部下,報仇什麽的自有我操心,你這麽憤怒做什麽?”
“我……”百裏鳳妝沒好氣地說道,“越行風說到底是為淑妃一事而喪命,也有我的一份責任。”
其實,她隻是覺得,痛苦由兩個人一起分擔,就會少一半。
莫成宵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嘴上卻叮囑道:“現在此事還不能告訴浩南等人,蘭明閣損失一名大將,若是讓他們知道,恐怕得急紅了眼。”
“我明白。”百裏鳳妝點了點頭,“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該離開了。”
莫成宵莞爾:“你不會真的讓我在這裏睡吧?身為姐姐,照顧生病的弟弟不是理所當然嗎?”說著,他還真就張開了雙臂,一副我是小孩子我可以任性的模樣。
百裏鳳妝整個人都在風中淩亂了。
最後,還是百裏鳳妝敗下陣來,上前將莫成宵抱了起來,走出了日照廬。
一旁傳來多聞的口哨聲,他遠遠地喊道:“小姐,今晚上要不要我等遠遠回避啊?”
康蹇在一旁打趣道:“隻怕你會隱匿身形,偷偷藏在床底下吧?”
百裏鳳妝沒好氣地喊道:“別瞎扯了啊,不然今天晚上不給飯吃。”
遠處桃林中,碧羅珠忍不住輕笑出聲。
“碧姑娘,我幫你摘桃子吧。”狄浩南突然走了過來。
碧羅珠看了他一眼,順勢將籃子遞給了他:“行,你摘吧。就摘熟的啊,生的可不許摘。”
狄浩南笑道:“你就放心吧。”
兩人一邊摘桃子,一邊隨意聊著天。
狄浩南突然問道:“碧姑娘,你和主子很熟悉嗎?”
碧羅珠的手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地摘下一個桃子,放進了籃子裏:“嗯,是啊,我原先也是南冥國的人。”
“你也是南冥國的人?”狄浩南吃驚地說道,“我跟在主子身邊也有將近十年了,怎麽從沒有聽說過你?南冥國有姓碧的嗎?”
“南冥國沒有姓碧的。”碧羅珠搖了搖頭,“罷了,都是陳年舊事,不提了。”
狄浩南知道眼前之人肯定有事情瞞著自己,但是他偏偏也不敢追問,生怕惹了她不高興。
他有點分不清楚自己小心翼翼的心情是因為什麽,隻覺得略帶點憧憬、帶點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害怕。
這天晚上,百裏鳳妝給蛋寶喂了些食物,逗弄著它,卻又遲遲不敢走進裏屋。裏頭莫成宵的聲音已經不止一次傳了出來:“這麽晚了,你在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