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千萬不要做傻事
顏涼似是想到她的目的，心裏一慌，忙道：“母妃，你千萬不要做傻事！若是想要兒臣好好地活著，快樂地活著，您就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不然……兒臣會瘋的。”
“啊……”夏蕭曼眼裏酸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能發出單調的音節。
“母妃，你隻管寫，兒臣心中已有主意了。”顏涼起身，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如此如此。
夏蕭曼有些懷疑地看他，不知道這計策是否可行。
顏涼笑道：“母妃放心吧，兒臣能從長樂那父子四人手中奪下王位，區區未央，又算得了什麽。這本就是他們欠我的，不是嗎？”
夏蕭曼猶豫著點了點頭，旋即又看向他，打了好幾個手勢。
“母妃的意思是……”顏涼愣住了，“要我饒過父王的性命？”
夏蕭曼點了點頭。
“為何？他處處針對我，甚至派出殺手要殺了我……”顏涼有些激動，他到如今這個地步，還不都是顏鴻卓父子逼得嗎？
夏蕭曼搖頭，又比了幾個手勢。
顏涼看懂了，他沉思一會兒，應允道：“隻要他沒有明顯地殺我之意，我便不殺他。”
“嗯……”夏蕭曼鬆了口氣，笑了出來。
次日，一張昭告信在王城的各個角落都貼了起來。有一張剛貼上去沒多久，被一陣怪風吹落在地上，卷過了半條街，落在了一個男人的腳邊。
男人正牽著毛驢在菜市場買蘿卜，低頭便瞧見了這張紙。
他玩味地一笑，俯身將之拾起，若無其事地塞進了袖子裏。
此刻，百裏鳳妝正在院中熟習《鳳鳴訣》第一層的九式。她一直很苦惱，先前師父明明說了，等第一層學成，便是她晉級之時。然而如今練成第一層也有兩個多月了，自己卻遲遲觸不到晉級的瓶頸。
思來想去，大概也隻能是因為這第一層還沒有完全領會，因此這些日子她便日日早起，重複習練。
三遍舞罷，她已是大汗淋漓。
此時太陽已經升的很高，前院傳來男人們的拳腳聲，還有清亮的毛驢叫聲。
她笑了笑，知道“蘿卜兄”回來了。
蘿卜兄是她為陸吾新取的綽號，原因無他，隻是這些日子他天天去外麵買蘿卜，偏偏一買就買好大一筐，除了給毛驢吃，剩下的也隻能讓廚房燉一燉，作為每日的主菜了。
蘿卜兄此舉，令進寶商行眾人叫苦連天，直喊著此生再也不要吃蘿卜了。
正想著，陸吾便走了進來。
“今天氣色不錯。”他看了看百裏鳳妝的臉，然後說道，“不出三天，你一定能晉級。”
百裏鳳妝挑眉：“你說的是真的？”
陸吾笑了笑：“不相信我？”
“好吧，三日之後若是沒有晉級，我就把你的毛驢宰了。”百裏鳳妝威脅了一句。
陸吾無趣地撇了撇嘴，說道：“我今天去集市上買蘿卜，瞧見了一樣東西，你一定感興趣。”
“得了吧，前兩日你撿到一個撥浪鼓，也以為我會感興趣。”百裏鳳妝扶額，“這次別又是什麽紙風車。”
“紙風車是什麽？”陸吾一臉勤學好問的模樣。
百裏鳳妝才懶得跟他這個生活小白癡解釋這種事情，忙轉移話題：“你瞧見了什麽？”
“哦，是這個。”陸吾掏出那張紙，遞了上去，“上邊兒寫的那個七皇子，是不是顏涼？”
百裏鳳妝定睛一看，果然是！她仔仔細細地閱讀了一下這張昭告信的內容，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靜妃，不就是夏蕭曼？她怎麽會寫這樣的信，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害死顏涼的嗎？”
“害死誰？”一個矮小的身影從她手中抽走了那張紙，大致掃了一眼，然後哼了一聲，“假的。”
“什麽假的？”百裏鳳妝愣了一下，“你說這個昭告信是假的？”
莫成宵搖頭，將紙塞到她懷裏：“信未必是假的，但是事情一定的假的。試想，一個不能說話的女子，失去了帝王的寵愛，除了依靠自己的兒子，還能依靠誰？她失勢已久，又怎麽可能如紙上所寫，字裏行間都是端正的貴氣呢？若不是有人代筆，便是她有意為之。”
“你的意思是……”
“夏蕭曼，一定知道顏涼在哪裏！”莫成宵斬釘截鐵地說道。
陸吾皺眉：“不可能吧？夏蕭曼久居深宮，怎麽可能知道顏涼在哪裏。”
莫成宵點頭：“不錯，她久居深宮，不可能出來。但是顏涼卻有可能入宮。”
百裏鳳妝瞪大眼睛：“他瘋了吧？他進宮了？”
“還記不記得前些日子，顏越澤親自前往貪狼軍軍營點兵之事？”莫成宵說道，“那日，他帶進宮的足足有三千多名士兵。顏涼和塵楓二人，想要混在其中，實在是太容易了。”
百裏鳳妝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你說的不錯，他確實很有可能已經入宮。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陸吾眼底發暈，然後轉頭道：“思考這種事情，果然不適合我。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走，帶上多聞，我們再出去一次。”莫成宵說道。他朝她勾了勾手指，然後踮起腳尖，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百裏鳳妝眼睛一亮，不住地點頭。
離開小院的時候，百裏鳳妝扮成了青年才俊的模樣，帶著長兄和小弟一起去散步。在他們之後，狄浩南、梁扶醉、康蹇也各自帶了一些人，朝著別的方向走去。至於陸吾，則被留下來喂毛驢和看家。
多聞有些奇怪地問道：“小姐，哦不，二弟，咱們這又是幹什麽去？”
“今天，咱們去砸場子。”百裏鳳妝笑道。
多聞愣了一下，旋即興奮地摩拳擦掌：“好啊好啊，這種事情我最擅長了！”
幾個人走出了巷子，隨意在街道上轉了一圈，便在一處牌坊下看見了一張昭告信。已經有好些人圍在那下麵指指點點，對這個一直不肯露麵的七皇子也頗有怨尤。
孝道，古往今來都是百姓看中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