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看起來像真的
百裏鳳妝咳嗽了一聲,然後大搖大擺地朝人群走去,邊走邊嚷嚷道:“讓開讓開,一群刁民,見了朕,還不行禮!”
“你是誰?”有人問道。
百裏鳳妝指了指那昭告信:“還不明顯嗎?朕就是長樂王,未央七皇子,顏涼!今日聽下屬說,母妃正在尋我,特來此處揭榜的!”
“你,你是七皇子?”
“假冒的吧?”
“你要如何證明?”
百裏鳳妝眼神一冷,哼了一聲:“朕乃長樂王,真命天子,誰敢冒充?若不是為了母妃,朕豈會同你們這群刁民費口舌!”
“看起來像真的?”
“真的吧。”
“不不不,我看著像是假的。”
百姓議論紛紛,有些信了,便恭恭敬敬地立在一邊不肯說話。有些不信的,還要她拿出證據來。
百裏鳳妝玩夠了,然後大步上前,撕下了那昭告信。“朕現在就要入宮,不信的就跟朕來吧。”她說罷,大搖大擺地往前走去。
後麵忽然湧上來一隊士兵,為首一人指著她說道:“此人假冒七皇子,速速將此人捉拿!”
一隊士兵喊打喊殺地衝了上來,百裏鳳妝三人拔腿就跑,剩下的那些百姓當下就不敢跟過去了。
有人說道:“看吧看吧,我就說此人不可能是七皇子。我看此人麵相,便不是帝王之相。”
士兵們追趕了一路,愣是沒有追上三個人,渾然不知這三人早就在多聞的強大元魄屬性之下,堂而皇之地離開了這裏。
待徹底安全了之後,多聞才撤去了月照元魄,然後問道:“小姐,咱這就算是砸場子了?”
“哈哈,砸場子分為兩種。”百裏鳳妝說道,“一種是立竿見影的砸場子,雖然當時快活,卻也隻是一瞬。還有一種是暗無聲息的砸場子,一開始你可能什麽都感覺不到,等到事情爆發的那一刻,即便你沒有身臨其境,也能感受到一種莫大的歡愉。”
多聞撓了撓頭,表示自己不理解。
百裏鳳妝泄了氣,覺得這個手下在某種意義上,和蘿卜兄是一種類型的小白。
“走吧,去看看他們那邊的情況如何。”莫成宵笑道。
三個人便沿著這條陌生的街道往前走著,剛過一個路口,百裏鳳妝突然眨了眨眼,指著前方的一個建築說道:“快看,那是不是相師府?我靠,王城的相師府果然氣勢恢宏,這該是一等相師府了吧?”
“不錯,整個未央國一共就兩個一等相師府,一個在王城,一個在銀沙湖。”旁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三人轉頭看去,卻見街邊的陰涼處正擺著一個小攤子,攤上放著一些占卜的器具,坐在攤後的男人一身方士裝扮,手邊一條長幡,上書“聽天算命”四個字。
百裏鳳妝有些奇怪地湊過去,笑問:“這位先生,素來我隻聽說過聽天由命,這聽天算命又是怎麽回事?”
男人從身邊的瓦罐裏到了一碗水,喝了兩口方才說道:“姑娘要不要讓在下占卜一下?”卻是轉開了話題。
“哦?”見他看出自己女扮男裝,百裏鳳妝也不詫異,指了指對麵的相師府,笑道,“那兒有更權威的相師府在,我為何要在你這個小攤子上算命?準不準都沒保證呢。”
哪知男人也毫不在意,伸手道:“既然如此,那姑娘請便吧。”
多聞瞪大眼睛:“你這個窮酸書生,怎麽跟我家小姐說話呢!”
“多聞。”百裏鳳妝攔下他,然後在他攤邊坐下,“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倒想請你算一卦。”
男人認真地排開自己的器具,然後問道:“姑娘想問什麽?”
“問我心裏所求。”百裏鳳妝狡黠地一笑。
“請先付十兩銀子。”男人一本正經地說道。
百裏鳳妝轉頭一看,莫成宵歎了口氣,認命地從袖中掏出十兩,放在了桌上。男人將之收入自己的背簍中,然後取出了三個龜板,連續拋了三次,又取出簽筒擲了擲。
末了,他抬頭說道:“半空一陣起天雲,大雨大風頃刻臨。雨上天晴紅日出,長空萬裏放光明。”
“這又是風啊又是雨的,都是什麽意思?”多聞忍不住問道。
男人卻擺了擺手:“話中之意已經分外明顯,幾位便自行領會吧。但有一句,還請姑娘提防小人作祟。”
百裏鳳妝垂眸想了想,然後起身,朝他一揖:“先生今日之言倘若真能應驗,來日必有回報。”
“姑娘此言差矣。”男人擺了擺手,“在下不過一介學子,哪裏當得姑娘回報。至於這聽天算命……命數自有天定,隻消順從天意,便可竊聽之,卜算之。逆天改命,也是一種命數。”
莫成宵終於正眼看了他一次。
百裏鳳妝點了點頭,便問道:“方才聽先生說,你是學子?敢問尊姓大名?可是來王城趕考的?”
“正是。”男人點頭。
“那我便向先生打聽一人,不知道先生是否認識。”百裏鳳妝道。
“哦?姑娘欲問何人?”男人不由地有些好奇。
百裏鳳妝說道:“先生可認識白山城白山鎮人氏劉鴿?”當日她救下劉二公子的時候,便聽說劉家有個大公子進京趕考。後來有承蒙劉伯通照顧指點,她心裏自是對劉家感激不盡,想著此番入王城,能找著劉鴿,便盡力照顧一些。
誰知男人詫異地說道:“在下便是白山劉鴿,姑娘是如何認識在下的?”
“啊?”百裏鳳妝愣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男人,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就是劉鴿?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男人皺眉:“姑娘一直在尋找在下?”
百裏鳳妝笑著坐下,說道:“這可真是巧了,我來王城之前,路過白山鎮,多靠劉叔照顧,機緣巧合之下也救了劉澈一條命。我聽你們管家說,劉家有個大公子正入京趕考,想著有緣便要見上一麵,沒想到今日便在這裏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