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隻是我等不及
“你別這麽說,難道隻是我等不及嗎?”莫成宵麵無表情地回應,“整個未央國王城都在找你,你以為躲在校場中就可以不被發現嗎?遲早都會查到你的。更何況,靜妃都寫出了昭告信,想必後宮的情況對她也不利吧?在王城,你能依靠的力量有誰?你又能保護誰?你想在這裏耗上一年半載,也要看顏越澤願不願意。”
顏涼喝了口水,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知道,莫成宵說的一點兒沒錯。
其實,他才是最等不起的人。因為他的母妃,時時刻刻都在生死關頭徘徊。
莫成宵覺得自己也有些煩躁,他來來回回走了兩圈,轉頭說道:“你是不是晉級了?四芒元幻師?”
“是。”顏涼點了點頭。
莫成宵舔了舔嘴唇,湊上前說道:“我那日遠遠看了,那個南無痕隻是三芒元幻師,你我合力,先製住他,然後就可以用他要寫南昌平,讓他交出兵符。”
顏涼張了張嘴,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南冥隱王。”
“我……”
“貪狼軍是最凶殘的軍隊,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被皇室全權掌控的軍隊。南統領隻是父王任命的一個將領,兵符在與不在,其實區別不大。隻要父王一個旨意,不管兵符在誰手上,他們都是絕對聽從父王的命令的。”
莫成宵摸了摸鼻子,說道:“竟是這樣?在南冥國,兵符就是一切。所以一般情況下,兵符是交給絕對忠心的部下掌管的,或者直接由王上掌管。”
“那樣不是很麻煩?”顏涼皺眉,“一旦遇到緊急情況,調兵都是一個問題。”
莫成宵搖了搖頭:“不,我們調兵不需要兵符。將領擁有便宜行事權,但是必須在調兵三日之內,上奏折言明情況。一旦被裁定情況虛假,擅動兵馬,便是滅族之罪。”
對於這樣的軍隊管理方法,顏涼也無法做出評價,便將話題拉了回來:“那現在到底怎麽辦?”
“我問你,什麽情況之下,南昌平和南無痕會離開軍營?”莫成宵突然問道。
顏涼想了想,說道:“近期的話……不太可能。除非是宮廷盛宴,父王親旨,要他父子二人一同赴宴。”
“如果是他家中出現不測了呢?”莫成宵提出一個假設。
“那更是不可能了。”顏涼說道,“南統領的家宅守衛森嚴,更有月相親自設計護院法陣,就連梁學士都看不出門道。曾有殺手妄圖潛入,第二天清晨才被發現死在了大門口。”
莫成宵眯了眯眼,輕聲道:“竟是連大門都進不去嗎?”
顏涼點頭:“所以說,這個念頭你也可以打消了。”
“看來就隻剩下一個辦法了。”莫成宵下定了決心,“此事你不要告訴鳳妝,任何過錯,我一個人承擔就是了。”
看他竟然如此囑咐,顏涼心下一驚,忍不住便問道:“你想做什麽?”
莫成宵淡淡說道:“若是南無痕的未婚妻出事了,你說他會不會離開軍營?隻要爭取一個時辰的時間,我便有把握分散貪狼軍的兵力。既然我們己方兵力不足,那也隻有讓他們一起不足了。”
“你想對馮姝兒下手?”顏涼沉吟了一會兒,問道,“此事,她不同意嗎?”
莫成宵冷眼看他:“此事就不勞長樂王關心了。”
“你想什麽時候動手?”顏涼隻好轉移話題。
“明天是最好的時機。”莫成宵收回目光,然後說道,“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們會這麽快就動手。”
……
馮姝兒手中的傘被她丟在不知什麽地方,雷雨很快就停了,一陣清涼的風吹過,席卷著一股潮濕的氣息,撲在她的身上。濕漉漉的衣衫被風吹得緊貼著她的身子,顯示出她畢露的曲線。
她渾然不知,隻是低著頭一步一步走著。
“停車。”不遠處響起女子的聲音,諸葛沁詫異地看著街上的少女,忙下了馬車,朝她走去。
“馮三。”
馮姝兒茫然抬頭。
諸葛沁有些擔憂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捏著她的手問道:“馮三,你沒事吧?馮三?聽得見我說話嗎?”
“太子妃姐姐……”馮姝兒看清了麵前的人,剛想說話,然而單薄的身子卻擋不住寒涼,一陣天旋地轉後,便倒了下來。
諸葛沁大駭,忙道:“快來人,將她抱上馬車,去馮府!”
接到消息的馮尚書和馮母匆匆趕來,身後跟著一個府上長住的大夫。諸葛沁也來不及虛禮,直接讓開了身:“三妹妹燒得很厲害,大夫快些給她瞧瞧吧。”
馮母捏了一下馮尚書的手臂:“你看!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們姝兒能這樣嗎?要不是你,姝兒會傷心嗎?”
馮尚書跺了跺腳:“好了,別說了!煩不煩啊?”
“伯父伯母,你們先不要吵,還是看看妹妹的情況吧。”諸葛沁免不了又是一番勸慰。
馮母握著她的手,不知道該怎麽感謝她:“太子妃,要不是你,我們姝兒可就危險了。真是……”
大夫轉頭道:“三小姐是淋雨所致的風寒入體,草民開個方子,用上麻黃、桂枝,給小姐發發汗就好了。”
馮尚書點頭:“快去開吧。”
馮母坐到了床邊,掏出手帕給女兒擦了擦額頭的些微虛汗,望著她蒼白的唇色,憂心忡忡地說道:“姝兒,你最近是怎麽了,總是魂不守舍的。”
“娘……”馮姝兒意識不清地喊著,“我好冷……”
“冷?”馮母忙轉頭道,“冬兒,去給你們小姐搬一床被子過來。快些!”
很快,一床被子搬了過來,馮母給她壓了上去,心疼地說:“姝兒,還有哪裏不舒服,跟娘說,別自己憋著啊。”
“娘……娘……”馮姝兒喃喃地叫著,眼角忽然滑落了一行淚珠。
諸葛沁歎了一聲,轉頭道:“伯父,我看三妹妹有心事,所謂心病難醫,若是不去了她心頭的病,恐怕三妹妹的身子好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