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女孩子家的心事
馮尚書點了點頭:“這丫頭,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昨日竟然說她不想與南二公子成親。你說這……”
“她是這麽說的?”諸葛沁愣了愣,“可有仔細問過緣由?”
“問了,她也不肯講清楚,你說急不急人。”馮尚書歎了一聲。
諸葛沁寬慰道:“伯父,三妹妹也長大了,你們不能總是把她當一個小孩子。女孩子家的心事,總是好理解的。東宮近來事務繁多,我不宜出來太久,先告辭了。”
馮尚書忙道:“我送你。”
“不不不,伯父留步,我讓婢女帶路就好了。”諸葛沁擺了擺手,然後離開了這裏。
她回到東宮的時候,已經過了午膳時間,索性也就直接往自己的住處趕去。
婢女幺兒等了她許久,見她終於回來,忙上前說道:“娘娘,太子殿下在裏頭等您。”
“太子殿下?”諸葛沁愣了愣,忙走了過去。
還未走近,便聽見太子和那個寵姬正在談笑,似乎聊到了什麽開心除,桑寒的笑聲一直飄進了她的耳中。
幺兒低聲道:“太過分了。”
“住嘴。”諸葛沁嚴厲地瞪了她一眼,“你在這裏等著吧,本宮自己進去就是了。”
幺兒低下頭,應了一聲:“是。”
諸葛沁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入殿內,朝著顏越澤行了一禮:“臣妾見過太子殿下。”
一旁的美豔少女也站起身來,微微屈膝:“桑寒見過姐姐。”
顏越澤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淡淡問道:“怎麽出去這麽久?去幹什麽了?”
“回太子殿下,臣妾去普法寺進了香,路遇暴雨,故而回來晚了些。”諸葛沁不卑不亢地說道。
顏越澤見她態度平淡,竟不似前些日子這麽唯唯諾諾,心頭驀地有些煩亂,語氣便更加冷硬了些:“今晚南無痕要來東宮赴宴,你要出席,別丟了本殿下的臉麵。”
“是,臣妾明白了。”諸葛沁點了點頭。
她知道,她對他而言,也不過是政治上的一個籌碼罷了。
若非表哥要過來,他的斷然不會想起她的好處的吧。
送走了太子和桑寒,她一個人站在悶熱的大殿中,長長地歎了口氣。她能感受到馮姝兒心中的苦楚,若不是為了真心所愛,又怎麽會失神至斯?又怎麽會不顧大局,也要拒絕嫁給不愛的人?
嫁給一個不愛的人,真的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啊。
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千倍百倍。
幺兒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捧著一套全新的製衣:“娘娘,安寧綢緞莊新送來的衣裳,太子殿下吩咐了,請您沐浴更衣一番。”
“知道了。”諸葛沁疲倦地說了一聲。
……
相師府,尤大讓位給月博雅,垂首立在一側:“老師,今日可是為了那卷古書來的?我們又研究出了一些細節,關於第四張的那些字,我們查出來,應該是伏羲所創的上古神文,一共九百九十九個字。慚愧的是,我們目前隻解讀出了七個字。”
月博雅擺了擺手:“上古神文玄奧難懂,這短短數日,能解出七個很不錯了,這件事不著急。今天我來,不是為了此事而來的。”
“那是什麽事?”尤二奉上一杯茶,問道。
“尤三去哪兒了?”月博雅先問道。
尤大:“他說找到了一個神醫,可以接斷臂,生白骨,所以帶著鄧無一早就出去了。”
月博雅皺了皺眉:“王城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個人?我怎麽不知道?罷了,既然他走了,問你們也是一樣的。這些日子,有沒有接待過什麽貴客?”
“貴客?”尤二搖了搖頭,“老師,您也是知道的,相師府就是尤三當家,我和大哥整天窩在這裏研究那個古卷。”
尤大卻道:“我似乎有些印象。前兩天,確實有兩個道士打扮的人來過相師府。那會兒我剛好下去上了茅房,瞧見了他們。”
月博雅心中已經有數,他說道:“等尤三回來了,記得告訴他,相師府是獨立的個體,若是他敢與別的組織勾三搭四,鬧得整個相師府烏煙瘴氣,那就別怪我不顧情麵了。”
“老師,您言重了。”尤二麵色一變,忙道,“那是什麽人?”
月博雅說道:“是太微觀的兩個入世道人。相師府從不參與任何鬥爭,這一點你們必須牢記。上一次幫了太子殿下,卻折損了我們兩位人才,這已經是個教訓了。須知道,天地萬物之化生,皆有常道,凡人不得有違。”
尤大、尤二同時躬身:“學生謹記。”
月博雅離開了這裏,望著雨後放晴的天,歎了口氣。“卦中爻象如推磨,順當為福反為禍,心中有意且遲緩,凡事盡從忙裏錯。”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坐上了馬車。
……
侍從輕手輕腳地將一盆冰塊放在了屋中角落裏,然後又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一個少女衣袂翩翩地自遠處走來,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三人走入殿中,朝座位上的男人行了一禮:“樓主。”
曲入冥點了點頭,先看向左邊一人:“杜門的情況怎麽樣?”
杜儒笙答道:“一切都如常。樓主大可放心,杜門是屬下一手帶出來的,絕不會生出二心。”
“柳門呢?”
“柳門最近也有些異動,但是他們不敢擅自離開。一來,他們本就是江湖上被趕盡殺絕的一些人,離開了葬魂樓的庇佑,那些仇家遲早找上門來。而且一開始,韓門要的是取代您的位置,而柳門確實想要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兩者還是有區別的。”杜儒笙說道。
曲入冥點了點頭,默認了他的這個說法,然後看向中間的那個嬌俏的少女:“明樵,我讓你準備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都已經準備妥當。”明樵答道,“所有的糧草清點完畢,皇宮換防也已經成功完成。西秋王和那些嬪妃、皇子們已經秘密轉移到了萬陌山中。”
“這是簫一郎吧。”曲入冥看向右側一人,“你們十七個人最近的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