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恨這顆深愛著沈執的心
我什麽都沒有,我失去自己的丈夫,失去原本以為的孩子,失去……最疼愛自己的爺爺……失去愛和自尊。
我的世界,一片灰色。
“起來。”
我不知道在墓園呆了多久,直到頭頂傳來一聲略顯冷硬的聲音,我才恍然的抬頭,在雨幕下,我看到了站在我麵前的沈執。
他的黑衣被雨淋濕了,一張臉被雨水洗刷後,顯得異常冷漠清雋。
他見我看向他,眸子沉了沉,伸出手,不耐煩道:“站起來。”
我抖了抖唇,伸出顫抖的手,放在了沈執的掌心。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將我拉起,我整個人撞到了沈執的胸口。
我聽到沈執強而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在我耳邊響起。
“步子硯,這種打擊你都受不了,當初你和我說的大話哪裏去了?不是說會將步氏集團撐下來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
沈執冰冷的手指,緊緊掐著我的下巴,強行將我的下巴抬起。
我看著沈執,低語道:“沈執……爺爺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文錦苑說,最後一個見爺爺的人,是沈執……他們都懷疑爺爺的死,和沈執有關係。
“你什麽意思?”
沈執聽到我的質問後,一張臉冷的異常可怕,目光冷酷又充滿陰霾道。
我被沈執用這種目光掃視,身體不由微微顫了顫,良久我才強忍著懼意說道:“你回答我。”
“你認為老爺子的死,和我有關?”
沈執冷冷笑了笑,鬆開我說道。
“我隻想……聽實話。”
“步子硯,若是他的死,真的是我做的,你又如何?”
沈執的話,猶如一道閃電,劈在我的腦子,將我的靈魂直接剖開。
我瞳孔緊縮的望著沈執,眼睛通紅一片:“如果是你,我會親手殺了你。”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殺了我,步子硯,不要讓我失望。”
沈執冷冰冰笑了笑,拽著我離開墓園。
走出墓園後,他將我直接扔到車上,關上車門,開車離開。
淋了這麽長時間的雨,我全身發冷,抱著身體,不停地哆嗦。
沈執見我這樣,便將暖氣打開,將一條幹淨的毛巾扔到我身上。
我抓著手中的毛巾,出神的看著沈執俊美無雙的臉,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打轉。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這個樣子,背著我,跑了很長很長一段路,哪怕自己受傷,也不願將我放下。
“沈執……你為什麽不記得了?”
我緊緊抓住手中的毛巾,痛苦不堪低喃道。
沈執將刹車狠狠一踩,整個車子便顫動起來,我撞到前麵的座椅上,有點難受。
沈執目光猩紅的看向我,長臂一伸,將我抱在懷中,在我沒回神之際,薄冷的唇,已經碾壓在我的唇上,近乎絕望的咬著我。
“步子硯……”
他低聲叫著我的名字,手指靈活的將我的衣服撕開,我圈住沈執的脖子,淩亂的喘息。
沈執……你還記得自己曾經救過我……你還記得……讓我等你嗎?
你記得自己說過,會娶我,會一輩子愛我這些話嗎?
可是,再次見麵,你什麽都不記得,你甚至,不認識我是誰?
你利用我,傷害我,可是……我卻怎麽都忘不了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還有當年的溫暖。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我和沈執都沒有理會,在狹小的車廂內,我和他猶如兩隻嬉戲的野獸,彼此糾纏,忘卻時間和空間。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沈執懷中,他摸著我的頭發,不言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和他都沒有說話,像是誰都不願意打破此刻的安靜和和諧。
直到沈執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的身體驟然繃緊,突然將我推開,神色冷淡道:“剛才……是我失控了,穿上衣服,下車。”
他將我的衣服扔給我,自顧自的將襯衣拿過來穿上。
我抱著自己的衣服,看著沈執沒有絲毫表情的臉,想到剛才他的溫柔,心中泛著酸澀道:“沈執,你……其實是……”
“閉嘴,下車。”
我的話還未說出口,便已經被沈執粗暴的打斷了。
他目光冷酷又厭惡道:“步子硯,別以為我剛才上了你,就是對你有意思,我不過是恰巧想發泄,而你又這麽賤的貼上來,怎麽?想要我對你負責不成?”
沈執的話,像是淬毒的利劍,毫不留情刺穿我的心髒,我扯了扯僵硬的唇,看向沈執,苦笑道:“剛才我也失控了,我們誰也不欠誰。”
為了不讓自己在沈執麵前露出脆弱,我快速將衣服穿上,拉開門,便要下車的時候,沈執喊住我。
我回頭看向他的時候,他扔給我一張一百萬的支票,語帶惡劣道:“一百萬睡一次?步子硯,你可是比那些出來賣的女人還要貴。”
“沈總也是,比夜店的牛郎,更貴。”我抖了抖唇,將支票撿起來,扔給沈執,在從一旁的皮包拿了一張一百塊,對著沈執淡漠道。
沈執沒想到我會這個樣子反他,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我原本有些悲傷的心情,不知道為何,在看到沈執露出這種表情後,突然好了不少。
我從車上下來,揚起下巴道:“沈總下一次要是還想要,可以隨時過來找我,我出的起價格。”
“步子硯。”
在沈執麵前,我一直都是怯懦和卑微的,被沈執牽動著情緒。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會反抗沈執,甚至,不留情麵!
回到別墅,已經很晚了,淋雨加上兩個小時的運動,讓我精疲力盡。
我回到別墅,洗完澡便躺在床上休息。
文錦苑推開我的門,端著一碗薑湯進來,朝著我說道:“喝點薑湯。”
我勉強睜開雙眼道:“好。”
“剛才送你回來的,是沈執?”
文錦苑坐在我床邊,等我喝完薑湯後,不鹹不淡道。
我拿著碗的手,不由緊了緊,低垂著眼瞼,沒說話。
文錦苑見我這樣,他深深歎了一口氣,無奈道:“硯硯,你對沈執……”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文錦苑,我要調查爺爺的真正死因。”
我心中有些慌,忍不住打斷文錦苑,快速轉移話題。
我不想文錦苑知道,就在剛才,我和這個已經成為我前夫的男人上床,更不想他知道,我嘴上說著忘記,心裏……卻忍不住靠近。
我恨自己,恨這個深愛著沈執的心。
“如果調查出來的結果證明,爺爺是被沈執害死的,你當如何?”
文錦苑站在我跟前,居高臨下的望著我,說出了我不敢去想的話。
我抖了抖手指,抓緊身上的衣服,仰頭道:“如果是沈執,我會……殺了他。”
沈執,若是你真的害死爺爺,那麽……我會親手殺了你。
然後……埋葬你!
“硯硯,你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文錦苑的眼底帶著些許淡淡的流光,我卻無暇去深思那些流光代表著什麽。
我現在的腦子,很亂,隻想好好睡一覺。
……
爺爺死後第三天,銀行的人便過來逼債。
步氏集團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後麵又出了國色生香涉毒事件,雖然後麵證明我不是凶手,卻也影響了步氏集團百年的清譽,爺爺又在這個時候死了,步家可以說沒有主心骨,分崩離析。
最終,公司和步家別墅,都被銀行給封掉了,若是我一個月沒有將欠下的債還清,公司和別墅都要被拍賣出去。
這些困難,擊潰了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才能夠將公司拿回來。
文錦苑一直陪在我身邊,試圖去挽救,卻始終無能為力。
沈執沒有在出現在我麵前,畢竟現在的步家,不需要沈執出手,便已經垮了。
我想起自己之前在沈執麵前說的那些大話,真是有些可笑。
我以為,我成長了,可是現實給了我一巴掌,告訴我之前的想法多麽的可笑。
商場就猶如戰場,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硯硯,你要記得等下去藥店買一些藥,是在不行,等下我過來給你送。”
唐曼給我打電話,提醒我要去藥店買藥,我這兩天一直渾渾噩噩,不小心感冒了。
“我知道,我現在就在外麵,我會自己去買藥,你別擔心我。”
“那好,要是有什麽事情,記得給我,或者給文錦苑打電話,知道嗎?”
“好。”
我揉了揉鼻梁,對著電話那頭的唐曼點頭。
雖然遭遇了這麽多不幸的事情,可是好在我身邊,還有唐曼,文錦苑他們兩個人一直守在我身邊,要不然,僅憑我一人之力,真的很難站起來。
喉嚨一陣發癢,我忍不住咳嗽一聲,正要往對麵的藥店走的時候,卻看到兩道熟悉的人影往我對麵的小巷子走去。
安寧和王醫生?他們兩人認識嗎?
王醫生是爺爺的主治醫生,爺爺的病,一直都是他經手。
我難掩心中的好奇,便跟在了兩人後麵。
這是一條空無一人的小巷子,平時很少有人會走近這裏。
可是安寧和王醫生兩人卻往這裏走,要說兩人沒什麽貓膩,我是絕對不相信。
我捏了捏拳頭,貓著身子,跟在兩人背後一直到了巷子盡頭,見兩人沒有繼續走,我便躲在一旁的紙簍邊上,側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