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救了我的人,是……沈執?
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是步家的罪人。
在監獄的第一個月,風平浪靜,唐曼和文錦苑會偶爾會過來見我,告訴我一些外麵發生的事情。
唐曼說,文錦苑進入了歐陽集團,成為副總,為了我,他很努力的拉攏人脈,隻為等我出來,重振步家。
“硯硯,文錦苑……很愛你。”
又過了一個月,唐曼神態疲倦的對我說道。
我張了張嘴,看著唐曼,眼底帶著一層濕氣。
“唐曼,告訴文錦苑,不要為了我,太苛刻自己。”
文錦苑看似溫和,實則死心眼,我真的很擔心文錦苑會為了我,為難自己。
我已經經不起任何波浪,也不能承受身邊的人再次離開自己。
“你認為我和他說這些他會聽嗎?他現在一心想要幫你。”
唐曼朝著我憐憫搖頭。
“硯硯,安寧和沈執在十天後舉行訂婚儀式。”
唐曼歎了一口氣,將一份報紙遞給我道。
我的手狠狠顫了顫,瞳孔緊縮的望著唐曼。
我將報紙抓在手中,在看到報紙上的內容後,我感覺呼吸都很疼。
“是嗎?真要恭喜安寧了。”
我緊緊抓住手中的報紙,強忍心中的難過,努力深呼吸道。
唐曼斂眸道:“遲早有一天,安寧會受到報應的。”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我勾了勾唇道:“是,總有一天,她會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一次次的陷害,爺爺的死,一年的牢獄生涯。
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會善罷甘休。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和安寧的鬥爭,便不死不休。
唐曼離開後的當天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我立刻睜開雙眼,便看到兩個獄警走過來,打開門,對我命令道:“出來,有人要見你。”
我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揉著眼睛道:“誰要見我?”
對方沒有說話,隻是讓我跟上。
他們帶著我,一路往前走,經過黑暗悠長的走廊,走到盡頭的時候,打開一扇門,將我推了進去,便將門關上。
裏麵就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看起來有些暗淡詭異。
在距離我不遠處的地方,站著一個人,一身黑,身材纖細,看不清楚樣貌。
我皺了皺眉,張口道:“你是誰?”
“看來,你在監獄的生活,過的倒是不錯?”
話音剛落,背對著我的人轉頭麵對我,勾起嫣紅的唇,朝著我笑的無比涼薄和諷刺道。
“安寧?”
在看清楚站在我麵前的人誰後,我瞳孔緊縮,警惕的往後倒退一步。
看到我露出這種防禦的表情,安寧低低笑了起來,踩著細細的高跟鞋,往我這邊走過來。
“步子硯,你還真是蠢到家了。”
安寧走近我後,伸出手,撩起我的頭發,對著我諷刺道。
我一巴掌拍開安寧的手,眼神冷漠道:“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不是反問,而是陳述。
“是啊,都是我設計的,怎麽樣?是不是……很意外?”
“卑鄙小人。”
我咬唇,瞪著安寧,憤怒道。
“卑鄙又如何?隻要可以除掉你,在怎麽卑鄙的手段我都使得出來,不過可惜了,隻是一年。”
安寧說這話的時候,五官隱隱有些扭曲和猙獰。
“我爺爺是不是你殺的。”
我看著安寧猙獰的臉,深呼吸一口氣,再次問道。
“你說那個老不死的?”安寧雙手抱胸,勾唇輕蔑道。
我紅著眼睛,伸出手就要一巴掌掃到安寧的臉上之際,安寧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按在身後的牆壁上。
我從不知道,安寧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力氣竟然這麽大。
被她抓著手腕,不關我怎麽憤怒的想要甩開她的手,都無濟於事,隻能瞪著她。
“是我讓人在他每天注射的藥裏加了一些東西,加速他的死亡,不過前提還需要讓他心情激動才行,所以我便過去刺激了他一番,告訴他,他最疼愛的孫女,不過就是我的墊腳石罷了。”
“他這麽疼愛你,怎麽容許別人這樣欺辱你?聽了我的話,自然血脈膨脹,藥效自然就加倍侵蝕他的身體。”
“安寧,我殺了你。”
安寧的話,刺激了我的神經,我眼前一片血紅。
安寧竟然這個樣子對爺爺,我不能原諒安寧的所作所為。
“啪。”我還沒有碰到安寧,就被安寧一巴掌甩在地上。
我的額頭撞到牆壁上,疼的我倒吸一口涼氣。
看到我趴在地上,捂著臉的樣子,安寧眼底帶著譏誚道:“就憑你現在?也想殺了我?”
“步子硯,你現在不過就是我的手下敗將罷了,也敢在我麵前大言不慚?”
“我要想弄死你,隻要動動手指頭,你便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安寧的話,讓我瞳孔一陣緊縮,我緊緊捏住拳頭,憤恨的瞪著安寧。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為什麽不肯放過我?”
我對著安寧淒厲道。
不管是沈太太這個頭銜,還是沈執的心,安寧輕而易舉的得到了,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因為我討厭你。”
安寧的眸子劃過一抹流光,冷冰冰道。
“我就是不想你活著,步子硯,十天後,就是我和阿執的訂婚典禮,可惜了,你不能參加我們兩人的婚禮。”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吧?豆豆開始喊我媽媽了。”
安寧像是嫌刺激我不夠,蹲下身體,握住我的下巴,對我笑眯眯道。
“孩子的忘性很大的,隻要我稍微對她好一點,哄著她,陪著她,她很快便忘記了你這個陪伴她四年的媽媽,轉而投向我的懷抱。”
“步子硯,你出身豪門,含著金鑰匙出身又如何?最後還不是敗在我手中?”
“丟了自己的丈夫,丟了自己的爺爺,丟了步家的一切,就連你真心疼愛的孩子,都不要你了,你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豆豆……認安寧了?
我這個媽媽,在她心中……終究比不上安寧這個親生媽媽。
我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麽感覺,隻覺得整個大腦都要裂開了。
我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了。
“步子硯,你真是可憐蟲,我要是你,便早早自盡算了,免得留在這個世界上浪費糧食。”
安寧惡劣陰毒的聲音,不停地攻擊著我脆弱的心房,我全身顫抖,近乎狼狽的抱住自己的身體。
“我不會將你放出去蠱惑阿執的心,所以……步子硯,你就乖乖死在監獄吧,我會讓人,好好招呼你。”
安寧陰森森的丟下這句話,便踩著細細的高跟鞋離開。
我被人按在牆壁上,承受鞭刑。
他們被安寧收買了,沒有絲毫心軟,帶刺的鞭子,揮在我的身上,猶如萬箭穿心一般,我摳著牆壁,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們也沒有因此心軟,反而打的更加用力。
我疼的全身都在哆嗦,止不住的痙攣。
好疼……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在我以為自己要被打死的時候,我聽到一聲咆哮,接近著便是有人踹門的聲音,還有求饒的聲音。
身體被人抱住,我半眯著朦朧的眼睛,看到了一張模糊的臉。
“步子硯……沒事了,別怕,我在這裏,別怕。”
對方急切的叫著我的名字,手近乎顫抖的撫摸著我的眼簾,濕噠噠猶如雨水的液體,落在我臉上,有些滾燙,也有些……冰冷。
“是誰?是誰讓你們對她下狠手的?說。”
“我們……不過是……找點樂子……沈總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是啊沈總,我們……不過是喝醉了,糊塗了,才會虐待步小姐,你大人有大量,繞過我們這一回……”
“許冰,將他們帶走,告訴劉局,給我好好招呼他們。”
“沈總饒命啊……”
好吵……
那些聲音,一直盤旋在我耳邊,吵得我快要崩潰。
我努力想要看清楚抱著我的人是誰,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最後隻能被黑暗吞噬。
醒來已經是七天之後的事情,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掉了,醫生告訴我,鑒於監獄部門裏出現了毆打我的獄警的事情,警方正在處理這件事情,也會給我一個交代。
那兩個打我的獄警,已經被刑事拘留了,等待他們的將是牢獄生活。
他們說是喝醉酒,想要找樂子,才會將我帶過去鞭打。
我在心裏冷笑。
安寧還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夠讓這兩個人心甘情願不說出她的名字。
安寧,我不會死,我要活著從監獄出來,然後……要你付出代價。
“咳咳咳。”喉嚨一陣難受,我握拳抵唇咳嗽了一聲,醫生將水遞給我,我喝完後,啞著嗓子道謝道;“謝謝。”
“不用客氣。”
醫生淡淡搖頭,他收拾東西,就要離開的時候,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把抓住醫生的袖子道:“醫生,是誰……發現了我?”
我當時傷的太嚴重,意識有些模糊,卻還是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著我,耳邊有人一直在呼喚著我的名字,甚至……我有一種很荒誕的想法,那個抱著我,救了我的人,是……沈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