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幻覺還是真實?
我大概是魔怔了吧?
“一個剛來沒多久的小獄警發現了你,才救了你一命。”
醫生目光淺薄的掃了我一眼,淡淡解釋道。
聽了醫生的話,我的心情有些複雜,我垂下眼皮,對醫生澀然道:“是嗎?”
果然是我想多了。
沈執和安寧一樣,巴不得我死在監獄裏,又怎麽可能會出手救我?
我果然還是……太天真愚蠢了。
養了半個月的傷,我又重新回到了牢房。
後麵的日子,我過的算平靜,也沒有人在找我麻煩。
安寧不會就此罷休,所以我一直提防著周圍的人,就怕有被安寧收買的人,找我麻煩。
很快,便過去了半年,這半年,除了安寧來的那一次,讓人將我差一點打死之外,我在監獄裏過的生活,還是非常平靜的。
由於我在監獄表現良好,準許我提前出獄,還有一個月,我便可以離開監獄。
這個消息,對我而言,實在是太高興了,我越發乖巧,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事情。
結果就在發給我通知的當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便被監獄裏一個名為大姐頭的女人給抓住了。
她將我按在洗浴室的瓷磚上,手中拿著一根消磨異常尖銳的牙刷,往我臉上劃。
求生的本能,讓我奮起反抗,我咬唇,朝著對方狠狠踢了一腳,她吃痛的倒吸一口氣,臉色發青道:“賤人,你……竟然敢踢我?今天我要你變成醜八怪。”
她身材高大魁梧,說話的時候,身上的肉一顫一顫,看起來異常可怕。
我被她一把抓住,根本就無處可逃。
就在我們糾纏之際,她身形一晃,竟然撲到我身上,我反射性的要將她推開,卻摸到了一片濡濕,她瞪圓眼睛,指著我叫了一聲:“你……”
隨後頭一歪,便死了。
我嚇壞了,發出一聲尖叫,將她的屍體從我身上推開。
這一聲尖叫,引起了外麵人的注意,所有人跑進來,看到已經死掉的大姐頭,都將矛頭對準我,喊著:“步子硯殺人了。”
我整個人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失神叫道:“不是我。”
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她,是她先動手想要毀我容的?可是,她怎麽就死了?
究竟是誰殺了她嫁禍給我的?
是安寧……
又是安寧給我下的局?她就是不讓我從監獄出來,這個卑鄙無恥的賤人。
獄警很快過來,將我帶到審問室審問,麵對他們嚴厲的審問,我強自鎮定,一口咬定,大姐頭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洗浴室那邊也是有監控的,他們將監控調出來,也能看到,是大姐頭先將我扯到洗浴室,想要傷害我,我不過就是自衛反擊罷了。
他們也沒確切的證據證明是我殺了大姐頭,隻能暫時將我收監。
甚至通知了文錦苑和唐曼。
他們過來的時候,我的身體還處於一片冰冷,怎麽都沒有辦法暖起來。
唐曼看著我憔悴不少的臉,心疼道:“硯硯。”
“我沒有殺人。”我抓緊唐曼的手,迫切道。
“我們都知道,你放心,文錦苑會派律師處理好這件事情,任何人都別想要冤枉你。”
唐曼見我情緒這麽激動,用力握住我的手,朝著我安慰道。
我望著唐曼,啞著嗓子繼續說道:“我被人陷害了,是安寧不想讓我離開監獄。”
“我們早就料到安寧還會出招,所以……”
文錦苑沉了沉眸子,走近我,在我耳邊說了一段話,我瞪圓眼睛道:“你……”
“所以,別怕。”文錦苑朝著我微笑道。
“謝謝。”
我看著文錦苑臉上的笑,冰冷的身體,逐漸變得溫暖。
原來文錦苑早就在監獄裏設下了眼線,安寧想要傷我,文錦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傻丫頭,和我說什麽謝謝?我隻恨自己沒能力將你從監獄帶出來,讓你受了近半年的苦。”文錦苑俊逸的臉上帶著一層悲傷和落寞,對我苦笑道。
我抓住文錦苑的手,朝著文錦苑搖頭道:“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再說了,在監獄的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對我而言,也是一種人生曆練,不是嗎?”
我的話,讓文錦苑和唐曼兩人都很難過。
尤其是唐曼,捂著嘴,哭的稀裏嘩啦。
見唐曼哭的這麽傷心,我越發無奈。
我被安寧害的這麽慘,我都沒哭,唐曼哭什麽?
“還有幾天,在等幾天,你就可以出來,我會等你。”
文錦苑摸著我的頭發,輕柔道。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堅持下去。
兩天後,這件事情便被文錦苑解決了。
安寧想要誣陷我殺人,讓我一輩子出不了監獄,文錦苑卻找到了證人,找到了殺死大姐頭真正的凶手。
對方是和大姐頭有過衝突的一個女人,她有沒有被安寧收買我是不清楚,反正最後認罪的時候,她隻說自己想要報仇,才會陷害我。
安寧做事,一向都滴水不漏,又怎麽可能會讓人將自己供出來?
不過,這一次,她害我的計劃沒成功,隻怕……要開始睡不著了。
……
安寧大概也知道沒辦法阻止我出獄,殺人事件後,便在也沒有其他動作,很快便到了我出獄。
我被放出來的時候,外麵太陽很大,有些刺目。
一直呆在監獄那個陰森潮濕的地方,許久沒有呼吸過外麵的新鮮空氣。
當風吹過我的臉頰,陽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幾乎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硯硯。”
文錦苑的聲音,在我前麵響起,我抬頭看向披著陽光朝著走近的文錦苑,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激動,我伸出手,緊緊抱住文錦苑的腰肢:“文錦苑,我出來了。”
“出來就好,我們回家。”
“好。”
家這個字,讓我感到莫名的溫暖。
文錦苑握著我的手,帶我上車。
我坐在車上,將窗子慢慢升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距離警局不遠處的小巷子邊上,停放著一輛黑色的豪車,那輛車子……有些熟悉。
我將身體更加貼近玻璃,想要看清楚對麵的車子,卻看到沈執的臉,從我眼前,一閃而過。
我望著那張依舊俊美寡淡的俊臉,呼吸一陣紊亂,眼淚不受控製的在我眼眶周圍不停地湧動,很燙,很癢。
沈執是過來……接我的嗎?他知道今天是我出獄?特意過來的?還是……
“怎麽了?硯硯?”在我出神的望著對麵發愣的時候,文錦苑察覺到我的異狀,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目露擔憂的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朝著文錦苑搖頭,再次看向對麵的時候,那裏卻什麽都沒有。
一切仿若是我的幻覺一般。
“走吧。”我將窗子直接拉上,朝著文錦苑嘶啞著嗓子道。
文錦苑沒說話,可是看向我的目光,多少沾染了擔憂。
文錦苑就是這麽體貼,很多事情,他很想知道,卻又不會刻意去問我。
而我,也不會去說,我們大家,似乎都在維持著這麽一個奇妙的關係,誰也不說破。
……
“硯硯,歡迎回家,來撒點柚子葉,在垮火盆,將黴運全部趕跑。”
回到唐曼的住處,唐曼早早在自家屋子門口放了一個火盆,還準備了柚子葉,給我祛除黴運。
我跨過火盆後,唐門拉著我進門,和我說,以後我就住在她家,房租什麽不需要我擔心。
步家已經被銀行拍賣了,步氏集團也沒有了,可以說,我坐牢的這近一年時間,我真的一無所有,除了身邊還有文錦苑和唐曼之外。
“為了慶祝你今天出獄,我還預定了包廂,等下我們過去那邊用餐。”
“不用這麽破費,在這裏隨便吃就好了。”
我看著熱情似火的唐曼,猶豫道。
我不想給唐曼添加太多的麻煩,畢竟我還不清。
人情欠下太多,我快要背不動了。
“那怎麽可以?你就不要和我推脫了,你要是在推脫,我可要生氣了。”
見我推脫,唐曼雙手叉腰,對著我氣鼓鼓道。
我看唐曼這麽堅持,而文錦苑又在一旁朝著我點頭,示意我不要弗了了唐曼的好意。
無奈之下,我隻好對唐曼微微點頭道:“那……好吧。”
“先去洗澡,新衣服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休息幾個小時,我們就出發。”見我答應,唐曼對著我露出大大的微笑。
我看著唐曼和文錦苑兩人,心中無比的溫暖。
不管老天爺給我多大的折磨和災難,隻要身邊還有人陪著我,我便……無所畏懼。
洗完澡,我直接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卻怎麽都睡不著。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總是回想起剛才離開警局的時候,看到沈執的那一幕。
我一遍遍問自己,那究竟是我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
沈執……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他明明恨我,卻沒有對我下死手。
還有,在我被毆打受傷之際,那個抱著我,叫著我名字,落淚在我臉上的人,又是誰?
一切的一切,讓我迷茫。
我像個行走在無邊無際黑暗之路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路,絕望和孤獨將我填滿,將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