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沈執,文錦苑死了
“沈執,文錦苑死了。”
我看著這個自己愛了近乎半輩子的男人,一字一頓道。
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兩個男人,都死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快要受不了了。
“你……”沈執似乎被我眼底的決絕嚇到,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眼淚不受控製的滾落,我看向沈執身邊的安寧,嘶吼道:“是安寧殺了文錦苑,就在剛才,文錦苑被車子撞了,他死了。”
“你血口噴人,我根本沒有做過,我和文錦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殺文錦苑。”
安寧望著我,對我厲聲反駁道。
“為什麽?安寧,你不是很清楚為什麽要殺了文錦苑嗎?”
“文錦苑在死之前,給我打電話,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結果他就發生了車禍,在臨死前,他告訴我,瀟瀟的死,不是意外。”
瀟瀟兩個字,讓沈執的臉色變了變。
安寧立刻叫道:“那樣就能證明文錦苑是我殺的嗎?步子硯,你一次次陷害我就算了,現在還想栽贓不成?”
“不承認?沒關係,你下地獄去和文錦苑道歉吧。”
我看著安寧平靜的臉,心中滿是冷意。
到了這個時候,還麵不改色,安寧的智商是真的很高。
她會這麽有恃無恐,是因為她很清楚,我手中根本就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文錦苑是她殺死的。
“夠了,步子硯,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你有證據證明文錦苑是安寧殺的嗎?”
沈執見我不死心朝著安寧刺過去,抓著我的手,對我厲聲道。
“沈執,你從來就不信我說的任何話。”
“我說,從未傷害過安寧,我說,爺爺的死,是安寧一手造成的,我說文錦苑是安寧動手的,你都不相信。”
“你至始至終,就相信安寧一個人。”
“哪怕你親眼見過一個扭曲猙獰的安寧,你也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安寧是因為太愛你,才會一次次要我的命。”
“可是沈執,我不會輕易放過安寧,這一次,我要她死。”
我推開沈執,雙眼發紅的朝著安寧撲過去,當我的刀子就要刺進安寧心髒的時候,豆豆稚嫩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媽媽。”
手中握著的刀子,在一瞬間滑落,掉在地上。
我被伺機而動的保鏢按在地上。
“豆豆,這裏很危險。”
安寧蹲下身體,將豆豆抱在懷中,一臉擔憂道。
豆豆靠在安寧懷中,沒有看我,隻是抱著安寧的脖子道:“媽媽,別怕,豆豆保護你。”
豆豆……她果然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
心髒像是被人碾碎,很疼,很疼……這股疼痛,讓我幾乎瘋狂。
我感覺呼吸都很困難,仿佛脫水的魚遊上岸,瀕臨死亡。
“將步子硯趕出去,這個女人瘋了。”
安寧詭異狠毒的目光掃了我一眼,抱起懷中的豆豆,對著按著我的保安叫道。
沈執一動不動,沒有阻止保安,我掙脫不開,近乎瘋狂的對著安寧咆哮。
“安寧,文錦苑的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我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你,你給我等著。”
安寧勾唇,唇邊暈染著一絲輕蔑,像是在告訴我,我一輩子都不是她的對手。
……
被趕出教堂後,我便搖搖晃晃的重新去了醫院。
唐曼一直守著文錦苑,見我進來,她起身,給了我一巴掌。
“是你害死文錦苑的,是不是?”
她的手中,拿著一本日記,雙手顫抖,臉色痛苦又憤怒。
我捂著被唐曼打的發麻的臉,沒說話。
“文錦苑在日記上寫著,他一直在調查老爺子的死,手中掌握了一些證據,然後還查到瀟瀟的死和安寧有關係,他將這些記錄下來,是防止自己要是發生什麽意外,留一手。”
“他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為了你。”
“你為什麽要讓他調查這麽危險的事情?老爺子的死,我們都知道是安寧做的,但是你能找到什麽證據?唯一知道這件事情真相的王醫生都人間蒸發了,你還不死心,那是你的爺爺,你為什麽自己不去調查,要讓文錦苑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現在你終於害死他了,你滿意了嗎?”
當初我被安寧陷害的時候,她和王醫生故意說那些話,引我上鉤,文錦苑知道我對爺爺的死耿耿於懷,所以一直幫我暗中調查。
隻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安寧會下這種黑手,我更沒有想到,瀟瀟的死,竟然另有內情。
“對不起。”我看著唐曼憤怒的臉,嘶啞著嗓子,垂下頭,對安寧滿是歉意道。
“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是文錦苑。”
“他是被你害死的,步子硯,你害死了文錦苑,是你害死了他。”
唐曼憎恨不已的朝著我厲聲道。
我搖晃了一下身體,坐在地板上,看著文錦苑被白布蒙上的臉,心像是被人突然挖空一樣,疼痛席卷我的全身,很疼很疼,是真的疼。
“他這麽愛你,你卻從來沒有愛過他。”
“你答應過會試著他交往,可是你做了什麽?你陪沈執上床。”
“步子硯,你就是一個賤貨,沈執一次次傷你,你卻還是不要臉的和他上床,你對不起文錦苑,你不配得到文錦苑的愛。”
“現在好了,他被你害死了,你開心了吧?你的爺爺被你害死了,現在連這個世界上唯一愛你的男人也被你害死了。”
“步子硯,你為什麽不去死?”
唐曼第一次用這麽尖銳惡毒的口氣和我說話。
我一動不動,仿若雕塑一樣。
唐曼卻不讓我繼續這個樣子下去,她抓住我的衣服,將我整個人都提起來,雙眼帶著憎恨道:“為什麽不說話?你說話啊,辯解啊。”
“唐曼,你喜歡文錦苑,是不是?”
許久,我看著唐曼發紅的眼睛,扯了扯近乎繃緊的嘴角,對唐曼啞著嗓子問道。
唐曼的瞳孔一陣緊縮,她抓著我衣服的手狠狠顫了顫,臉色帶著一層虛弱無力的蒼白色。
“是,我愛文錦苑,很早……之前就對他一見鍾情,可是,我知道,他並不愛我。”
“他一直愛的人是你。”
“可是步子硯,你對文錦苑做了什麽?”
“你不愛文錦苑,卻又給了文錦苑希望,你知道他在聽到你說會試著他交往,會試著去愛他的時候,他多高興嗎?”
“你不知道,因為你的心裏隻有沈執一個人。”
“我有罪。”我掐緊手心,痛苦不堪道。
文錦苑是那麽好的一個人,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唐曼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賤女人。
沈執一次次傷我,我卻舍不得恨他,舍不得放下他。
“步子硯,文錦苑死的這麽慘,我不會就這個樣子算了的,我一定要讓安寧付出代價。”
“唐曼,不要輕舉妄動。”
唐曼眼底的恨意,讓我心下一陣慌張,我一把抓住唐曼的手,對唐曼搖頭。
我們現在要找到證據,將安寧送到監獄,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一旦讓安寧找到機會,一定會反咬一口,到時候事情會變得更加糟糕,更加沒有辦法幫文錦苑報仇。
“你怕安寧?”唐曼推開我的手,麵上滿是嘲諷道。
“我是怕你被安寧算計,安寧工於心計,又擅長演戲,在我們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在,你去找安寧,隻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中。”
“要是安寧真的對我做出什麽事情,最好不過,這樣你就可以收集更多的證據,讓安寧付出慘重代價。”
唐曼冷笑一聲,扭頭離開了病房。
我看著唐曼離開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淚便止不住掉落。
唐曼大概恨上我了吧?就連我自己,都恨自己。
文錦苑,對不起,對不起!
……
沈執和安寧的婚禮被我大鬧了一場,兩人還是結成了夫妻。
網上對我鬧婚禮這一舉動,放大新聞,很多網絡噴子都在上麵噴我。
我視而不見。
我給文錦苑舉行了一個小小的葬禮,將文錦苑葬在了爺爺身邊。
我最親的兩個人,離我而去了,我真的一無所有了。
下葬這天,天空飄著蒙蒙細雨,落在臉上涼涼的。
我仰起頭,望著頭頂的烏雲,扯了扯嘴角,冰冷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我已經分不清楚是眼淚,還是雨水。
“啪嗒啪嗒。”就在我出神的靠在墓碑上的時候,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在此刻響起。
我以為是文錦苑回來了,扭頭欣喜若狂道:“文錦苑。”
可是,當看到站在我身後的人是沈執後,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我掐著手心,聲音尖銳道;“沈總怎麽過來了?是來為安寧贖罪的嗎?”
“文錦苑的事情,我聽說了,這件事情,和安寧沒有關係。”
沈執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尖銳很不滿,啞著嗓子解釋道。
“你當然幫安寧說話,可是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沈執,你就繼續維護安寧這個蛇蠍心腸的賤人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維護她到什麽時候,我會不遺餘力,哪怕玉石俱焚,都會找到她殺人的罪證。”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麽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