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文錦苑的死
文錦苑和唐曼都沒有將沈執和安寧結婚的事情告訴我,這段時間,我因為將精力都放在調香上,自然也沒有關注外麵的新聞。
我也是無意中從微博上看到剛發布的新聞,才知道,沈執和安寧兩人今天在京城最高塔舉行婚禮。
我看著視頻上布置的非常浪漫的婚禮現場,手中拿著的玻璃瓶掉在地上。
一股難言的疼痛,席卷我整個身體,我用力捏緊拳頭,努力深呼吸,盡量克製自己的情緒。
我彎腰,將碎片撿起來,被碎片鋒利的棱角劃破了手指。
我望著手指發愣,扯了扯僵硬的唇,笑的異常悲涼和嘲諷。
步子硯,你早和沈執沒有任何關係,沈執結婚,你……為什麽這麽難受?你又憑什麽要為沈執難受。
我甩甩頭,將那股悲涼的心情盡快收拾好。
我想要集中精力繼續工作,發現不管自己怎麽努力,都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就在我頹然的抱著身體發呆之際,放在一旁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
我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伸出手,將手機拿過來,懨懨道:“喂。”
“硯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你現在是不是在工作室?”
文錦苑的聲音有些急切,似乎很激動的樣子。
“是,我正在花田的工作室調香。”
我老實回答道。
“你在門口等我,我馬上過去找你。”
文錦苑說完,便將電話切斷了。
文錦苑想要和我說什麽?
我將手機放下,起身洗完手,便離開工作室,走到入口的位置等文錦苑。
大約十分鍾左右,我看到文錦苑的車子開過來,正要上前之際,突然從左側的小道上竄出一輛灰色的麵包車,直接朝著文錦苑的車子撞過去。
“砰。”的一聲,文錦苑的車子被直接撞得變形,我看到這種情況,嚇得整個人都蒙了,直到一聲滋滋聲響起,將我整個人驚醒,我看到文錦苑的車子著火了,而肇事車輛,卻無影無蹤了。
我顧不上震驚,朝著文錦苑跑過去。
“文錦苑。”
文錦苑已經自救打開車門,從車上滾下來,他全身鮮血,奄奄一息的望著我。
“硯硯,快點……走。”
“我們一起。”
我紅著眼睛,抓著文錦苑的手臂,艱難的帶著文錦苑離開著火的車子。
車子在我們遠離後,直接爆炸。
看到已經麵目全非,被火包裹的車子,我很慶幸剛才文錦苑拚盡力打開車門從車子裏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文錦苑,我現在馬上叫救護車,你撐住。”
我扶著文錦苑,看著文錦苑身上的血,臉色蒼白道。
文錦苑艱難的望著我,他抓著我的手,氣息微弱道:“硯硯,我可能不行了。”
“瞎說,你不會有事情的,別怕,不會有事。”
我抱緊文錦苑,慌亂又恐懼道。
爺爺已經沒有了,文錦苑不能沒有,絕對不可以……
“聽我說……瀟瀟的死……不是意外……你爺爺的死,也是……”
瀟瀟的死?
文錦苑在說什麽?
瀟瀟的死不是意外嗎?她當時為了阻止我和沈執結婚,求我放過沈執,和我起了爭執發生車禍死活,難道這些都不是意外?
“文錦苑,你說清楚,瀟瀟的死,究竟怎麽回事?是誰做的?”
我抓著文錦苑的手,啞著嗓子道。
可是,文錦苑沒有說下去,他痛苦不堪的發出一聲咳嗽,鮮血不停地從他嘴裏冒出來。
鮮紅的液體,落在我身上,刺痛了我的雙眼。
文錦苑……不要……
“硯硯,我不能陪你了……你要記住,沒有沈執愛你,你也要……愛你自己。”
“不要……傷害自己。”
“我會一直守護著你,永遠……”
“不。”
文錦苑睜著漂亮的眼睛,望著我,不知道看了我多久,嘶啞的說完,手緩緩垂落下來,便死了。
我看著全身僵硬冰冷的文錦苑,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
文錦苑……文錦苑死了?怎麽會?他說過會一輩子保護我。
我承諾過文錦苑,我會試著去愛他,他怎麽會死?怎麽會?
“文錦苑,醒一醒,我們結婚,好不好?爺爺最大的心願,就是讓我們兩人結婚,我答應你,我從今天開始,我不會愛沈執,我和你結婚,我們生好多孩子,好不好?”
一陣風吹過來,鼻子裏充斥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讓我幾乎作嘔,我將臉埋進文錦苑早已經沒有呼吸的胸膛,不停地哭。
救護車過來了,將文錦苑送到醫院,我滿身鮮血,披頭散發的站在手術室走廊,全身顫抖。
“硯硯。”
唐曼從電梯出來,看到我此刻的樣子,她捂著嘴巴,上前抱住我。
“硯硯,文錦苑怎麽樣??”我一動不動任由唐曼抱著我,沒有回答唐曼。
唐曼見我這樣,急的眼淚都掉出來。
“是我……的錯。”
須臾,我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唐曼痛苦道。
文錦苑會死,都是因為我的緣故,那輛車是故意朝著文錦苑撞過去的,是有人要殺文錦苑。
“究竟怎麽回事?”唐曼聽不懂我在說什麽,隻是抓著我的手臂,非常急切的搖晃著我的身體。
我看著唐曼,眼淚滾滾而下,嘴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在說話。
見我這樣,唐曼紅著眼道:“說話,究竟怎麽回事?為什麽文錦苑會出車禍?他不是去找你了嗎?”
“撕拉。”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醫生從裏麵出來,我推開唐曼,跌跌撞撞的撲到醫生身上,咬唇道:“醫生,文錦苑怎麽樣了?”
“很遺憾,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順變。”
醫生一臉遺憾的看著我和唐曼,憐憫道。
我全身一顫,直接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顫抖。
“醫生,你在胡說什麽?文錦苑還沒有死,還有救。”
“很抱歉,我們無能為力,病人在送過來的時候,心髒已經停止,我們也曾盡力挽救,卻還是……”
醫生推了推鼻梁的眼鏡,朝著唐曼歉意道。
“不……怎麽會死?文錦苑怎麽會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唐門的情緒比我還激動,她推開醫生,往手術室裏麵跑。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全身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這是文先生一直抓著的字條,想來應該對他很重要。”
醫生將一張染血的字條遞給我,我拿過來看了一眼,上麵隻寫了兩個字。
安寧!
文錦苑抓著寫了安寧名字的字條,是想要告訴我什麽?
想要殺文錦苑的人,是安寧派去的人呢?
安寧為什麽要殺文錦苑?是因為瀟瀟和爺爺的死?被文錦苑查到什麽?所以安寧想要殺人滅口?
“步小姐。”醫生大約是見我臉色很難看,忍不住叫了我一聲。
我看了醫生一眼,抓緊手中的字條,從地上搖搖晃晃起來,啞著嗓子道:“我沒事,謝謝醫生。”
安寧,我要你為文錦苑的事情,付出代價。
醫生離開後,我扭頭看向手術室,眼淚撲簌簌落下,我抬起手,將眼淚擦掉後,低語道:“文錦苑,我不會讓你白白枉死。”
欠你的人,必須償還。
我從醫院出來,攔了一輛車子,因為我身上還有被文錦苑蹭到的血,看起來非常恐怖,司機一度不讓我上車,我對著司機威脅道:“你要是不讓我上車,我就死在你車上,到時候,誰還敢坐你的車。”
司機將我當成精神病,臉色大變的將我送到沈執和安寧結婚的地點,將我放下,錢都沒收,便一臉被鬼追趕般開車離開。
我站在最高塔的教堂,看著周圍浪漫的花環,冷冷笑了笑。
我抬腳,猶如幽魂一般,推開了教堂的門。
滿座的賓客,都被我這個突然闖入的人嚇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沈執和安寧兩人,正在交換戒指的階段,看到我出現後,兩人臉上都帶著震驚。
“步子硯,你做什麽?”
沈執瞳孔緊縮的望著我身上的血,臉色發青道。
我沒有回答沈執,一步步朝著安寧走去。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沒理會那些人,緩緩走到安寧麵前,從腰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刀子,對準安寧。
“天啊,步子硯瘋了不成?”
“早就聽說這個女人和沈總離婚後,便有些不正常。”
“竟然過來搗亂沈總和安小姐的婚禮,真是瘋子。”
“步子硯,放下刀。”
沈執皺眉,非常自然的擋在安寧麵前,朝著我厲聲道。
“為什麽殺文錦苑。”
我的目光,從沈執身上移開,落在安寧身上,冷冰冰道。
安寧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似乎帶著不理解道:“步子硯,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今天是我的婚禮,你帶著刀過來,究竟想要幹什麽?”
“為什麽……殺文錦苑。”
我耐著性子,重複一遍,身體往安寧靠近半分。
安寧看著我手中的刀子,無法維持冷靜,咬牙道:“我說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承認?那就下去陪文錦苑吧。”
我冷冰冰望著安寧,抓緊手中的刀子,便要朝著安寧的臉上揮,沈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繃緊俊臉,聲音冰冷道:“步子硯,你他媽要鬧到什麽時候?想進警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