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沈執,豆豆是安寧害死的
畫扇和初心的名氣算是打出去了,所以訂單特別多,我在工廠監督他們按照我的比例調配好,就開始出廠打包。
這一批貨,是要運送到國外去的,這次的客戶,是蕭珩那邊介紹過來的,很靠譜,之前給過他們一批貨,對方很滿意,又緊接著定了第二批貨。
我和唐曼檢查完後,便讓工人運送到碼頭,處理好這些事情,我和唐曼兩人都要累癱了。
四點半我還要去接豆豆放學,我忍著疲倦,開車去接豆豆。
我現在手頭還算寬裕,所以買了一輛二手車,這樣裝貨什麽比較方便。
我到豆豆學校的時候,看到安寧也在,她正拉著豆豆的手,不知道和豆豆說什麽,豆豆似乎不願意,安寧竟然給了豆豆一巴掌。
因為我過去的比較晚,學校門口沒有人,也沒有人看到安寧對豆豆動手。
我將車子停在馬路邊上,憤怒不已的朝著安寧過去。
“媽媽,媽媽。”
豆豆看到我後,漂亮的眼睛滿是欣喜,她掙脫安寧的手,直接朝著我撲過來。
“豆豆,我才是你媽媽,步子硯是外人。”
安寧陰狠無比的瞪了我一眼,抓著豆豆的手,怎麽都不肯鬆開。
豆豆畢竟是小孩子,力氣沒有安寧大,所以沒辦法掙脫安寧,隻能將求救的目光看向我。
我又氣又急,一把抓住安寧的手腕,狠狠掐著安寧的手臂,冷冷道:“放手。”
“步子硯,你這個人真是搞笑,自己沒孩子,就想搶別人的孩子嗎?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豆豆這麽好,你就是想要利用豆豆,重新回到沈執身邊是不是?”
安寧目光陰沉不屑的望著我,對著我嘲諷道。
我沉了沉眸子,冷冷道:“我利用豆豆得到想要回到沈執身邊?安寧,你真以為沈執是香餑餑?”
“別說的自己好像多麽不在乎沈執,你要是真像自己說的那樣不在乎沈執,你就應該立刻滾出京城,步子硯,你能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你很愛沈執。”
安寧尖銳又刻薄的話,讓我的心狠狠跳了跳,我捏緊拳頭,眼底帶著冷漠的望著安寧。
她也不客氣的看著我,嘴角勾起諷刺的微笑。
我看著安寧這張令人惡心的臉,便想到了文錦苑和爺爺的死。
越想心中的仇恨便越深,我恨不得撲到安寧身上,將安寧這張虛偽的假麵直接撕破。
豆豆看到我和安寧兩人之間異常古怪僵硬的氣息,她有點被嚇到了,扁著嘴巴,伸出另一隻手,抓著我道:“媽媽。”
我回過神,看向豆豆,然後朝著安寧道:“安寧,豆豆是誰的女兒,你心裏應該很清楚?”
我的話,讓安寧的臉都變了,她惡狠狠的瞪著我道:“步子硯,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上次我提起方俊的時候,安寧可是非常慌張呢,不過她心裏應該覺得我找不到方俊,所以才會這麽囂張,仿佛不在意一般。
“我不是說了嗎?什麽意思,你心裏比我更加明白,做過的事情,總是會留下痕跡的,安寧,你當真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可以隱瞞一輩子。”
我冷冷笑了笑,將豆豆搶過來,抱在懷中,帶著豆豆準備離開的時候,安寧卻在這個時候扯著我,不讓我離開。
“步子硯,你給我說清楚?今天你要是不將話說清楚,休想離開這裏。
我冷著臉,看著安寧猙獰憤怒的臉,不耐煩的甩手,但是安寧不肯鬆手。
在我們兩人爭執拉扯的時候,一輛搖搖晃晃的貨車朝著我們飛馳過來,我看到後,就要避開,誰知道,安寧卻在這個時候眼神凶狠惡毒的將我直接推出去。
我震驚安寧竟然這麽狠毒,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事情,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豆豆從我懷中跳下來,將我撞開,自己卻被車子直接撞飛。
“豆豆。”
我驚恐的睜大雙眼,大叫著豆豆的名字。
豆豆被整個人拋飛,直直的落在地上,鮮血灑滿整個馬路,紅了一整片地。
吵鬧聲,鳴笛聲,還有路人的尖叫聲,交織在我的耳邊,讓我痛苦,甚至害怕。
我全身都在發抖,疼的心肝脾肺都擰成一團。
豆豆,豆豆……
“不是我……我是想要步子硯死,不是我……步子硯,都是你,是你害死豆豆的,她這麽喜歡你,你卻害死了她。”
安寧站在我身邊的位置,指著我的鼻子,朝著我厲聲道。
我聽不見安寧的聲音,唯一能夠看到的,隻是躺在我麵前,滿身鮮血的豆豆。
我希望這一切是一場夢,一場噩夢……
我搖搖晃晃走到豆豆近乎扭曲的身體麵前,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豆豆麵前,我的雙手都在哆嗦,不停地哆嗦,我捂著臉,歇斯底裏的痛哭。
“豆豆……豆豆……”
十分鍾左右,救護車過來了,將豆豆帶上救護車,我也跟著上了救護車。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醫生給豆豆做急救措施。
豆豆的手臂都彎曲了,漂亮的臉蛋滿是鮮血,看起來非常恐怖。
我甚至不敢看這個樣子的豆豆。
我渾身發冷,身體的每一根寒毛都在顫抖,叫囂,害怕著,恐懼著。
醫院到了後,豆豆被送到手術室。
我坐在手術室外麵的長椅上,望著亮著紅燈的手術燈發愣。
我數著手術燈的眼色,仿佛入魔一般。
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醫生從裏麵出來,我撲到醫生身上,抓著醫生的手臂,驚恐萬分道:“醫生,豆豆……豆豆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見我這幅樣子,眼底帶著一層遺憾,對我搖頭道:“我們……很抱歉,已經盡力了。”
醫生的話,就像是一道閃電,從我腦子裏劈下去,我不敢相信醫生的話,我緊緊抓著醫生的手臂,落淚懇求道:“醫生,你救救她,她才四歲,她還這麽小,你一定還有辦法的是不是?”
“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醫生一臉悲憫的望著我,輕輕推開我的手,離開了這裏。
我搖晃了一下身體,痛苦不堪的跪在地上。
“怎麽會死了?明明剛剛還在叫我媽媽,怎麽就死了?”
爺爺沒了,文錦苑沒了……現在就連豆豆也沒了?
所有我愛的人,愛我的人都離我而去了?我要怎麽辦?我究竟要怎麽辦?
“硯硯。”
蕭珩和唐曼過來了,看到跪在手術室外麵哭泣的我,蕭珩上前將我抱在懷中,不停的叫著我的名字。
我微微仰頭,看著蕭珩,第一次主動撲進蕭珩的懷中,抓著蕭珩的衣服,痛苦不堪的大哭道:“蕭珩,豆豆沒有死,是不是?”
“硯硯,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會發生車禍。”
蕭珩什麽都沒說,隻是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慰我。
一旁的唐曼,見我哭的這麽傷心痛苦,皺了皺眉,擔憂問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心好疼,很難受很難受。
我的腦子要炸開了,滿腦子都是豆豆出車禍時候的樣子。
扭曲的身體,妖冶的鮮血,刺耳的刹車聲,還有人群的驚呼聲。
我好疼。
“別怕,我在這裏,別怕。”
蕭珩見我這麽痛苦,抱著我身體的手越發收緊,不停地安慰著我。
我緊緊抓住蕭珩的衣服,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豆豆怎麽樣了?”
就在這個時候,沈執帶著許冰過來,朝著我走過來。
我望著沈執,麻木的不停顫抖,卻吐不出一個字。
“步子硯,豆豆怎麽樣了。”
見我不說話,沈執走上前,將我從蕭珩的身上拽過來。
我崩潰道:“死了……豆豆死了。”
“你說什麽?”
沈執的臉色發冷一片,他目光陰鬱的瞪著我道。
“死了,豆豆死了,沈執,豆豆死了。”
我抓著頭發,朝著沈執傷心欲絕怒吼道。
如果不是安寧抓著我和我糾纏,豆豆不會為了救我……不會為了救我……
我真的好痛苦。
文錦苑也是因為我死的,豆豆也是因為我死的,甚至爺爺,說不定也是因為我的關係才會死的。
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為什麽要傷害那些愛我的人?
沈執全身顫抖的鬆開我,表情痛苦的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幽靜長長的走廊裏,彌漫著大家的呼吸聲,卻誰都沒有在開口說一句話。
蕭珩抱著我,淡淡說道:“豆豆的後事,就交給沈總,我先帶硯硯回去,她今天也受驚過度。”
“步子硯,是不是你將豆豆推出去的?”
沈執放下手,雙眼帶著血紅的盯著我。
聽到沈執的話,我諷刺道:“沈執,你應該回去問安寧做了什麽,豆豆是安寧害的。”
沈執的瞳孔一陣緊縮,他的臉色發白一片,我看到鮮血從沈執白色的繃帶滲出來。
看著那些鮮紅的液體,我有些害怕,不敢在往沈執身上看,掐著手心,強忍著心中的悲傷,對沈執繼續說道:“沈執,或許對你而言,安寧是你最愛的女人,所以你一直都很相信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