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我愛安寧
“我說的任何話你都可以不相信。”
“但是這一次豆豆的死,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她不配當一個母親。”
豆豆死了,她竟然無動於衷,還說和她沒有關係。
這麽冷血的女人,我是第一次看到。
沈執的眼底帶著我看不懂的悲傷,我也不想看懂沈執眼底的情緒,我再次看了豆豆一眼,便讓蕭珩帶我回去。
天堂那邊,不會有痛苦,我相信豆豆……一定會在那邊活的很好……
豆豆,再見!
……
豆豆的死,讓我痛苦,我躲在房間裏,哪裏都不想去。
我的生意剛起步,可是我此刻根本就無暇顧及那些生意。
唐曼知道我對豆豆的感情,我一直將豆豆當成我親生的女兒,畢竟我養育了她四年。
工廠的事情,我全部都交給唐曼,自己則是躲在房間哭。
蕭珩不放心我,便一直陪著我,安慰我。
我一直很自責,我說豆豆的死,都是因為我的緣故,若不是我那個時候和安寧爭執,豆豆不會死的。
蕭珩卻說,這一切都是意外。
豆豆喜歡我這個媽媽,所以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她將我推開,救了我,我要振作起來,要不然,豆豆泉下有知,會難受的。
“蕭珩,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
“爺爺死了,文錦苑死了,現在就連豆豆都死了。”
我看著蕭珩,落淚哽咽道。
蕭珩目光複雜又悲傷的凝視著我,他望著我,看了許久,隨後伸出手,輕柔的擁著我的身體,低語道:“我知道,但是硯硯,你並不是一無所有,我和唐曼都在你身邊。”
“我好難受。”
我抱緊蕭珩的身體,嚎啕大哭道。
“哭出來就沒事了。”
蕭珩輕柔的拍著我的後背,朝著我說道。
我一直哭,直到哭到沒有利害。
蕭珩將豆豆葬禮的請柬遞給我,問我要不要去參加。
我說我一定要去,我要送豆豆最後一程。
撞死豆豆的司機被判刑了。
可是,那又如何?換不回豆豆的一條命。
豆豆的葬禮是在一個星期之後。
這天的天氣很不好,狂風陣陣,烏雲密布。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和唐曼,蕭珩一起出現在豆豆的葬禮。
安寧站在沈執身邊,接受每一個過來吊唁客人的謝禮。
我冷眼望著安寧,恨不得上前給安寧一巴掌,可是我忍住了。
今天是豆豆的葬禮,我不想見血。
我上香後,便和蕭珩坐在一旁,望著安寧手中捧著的豆豆的照片那一刻,我的心……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
我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別難受,豆豆看了會心疼。”
蕭珩握住我冰冷的手,對我安慰道。
我看向蕭珩,勉強笑了笑,咬著唇,沒在說話。
蕭珩說的沒錯,我必須要忍住,一定要忍住,要不然,豆豆看了會難受。
出殯在下午三點鍾,辛虧沒有下雨,一切都很順利。
我畢竟和豆豆沒有血緣關係,放下花後,我便和唐曼他們離開了。
回去後,唐曼去工廠處理香水裝貨的事情,蕭珩則是回了自己的公司。
蕭珩離開的時候,還有些不放心我,讓我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給他打電話,我說好。
我關上門,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拿出豆豆小時候的照片看。
豆豆開始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喊媽媽。
她剛會喊媽媽的時候,我很高興,她學走路的時候,我扶著她,一步步走,她最粘我了。
我一直以為豆豆是我生的,所以我從未懷疑過豆豆是別人的孩子。
當安寧將真相告訴我的時候,我有那麽一瞬間,是恨豆豆的,甚至有過陰暗的心理。
“豆豆,下輩子,你要投一個好胎,再也不要遇到安寧這種母親了。”
我摸著豆豆的照片,啞著嗓子低語道。
“轟隆。”一聲,一道巨響在我耳邊重重響起,我嚇了一跳,放下照片,看向窗外。
閃電從我眼前劃過,很快豆大的雨點狠狠敲打著玻璃,清脆的聲音,幾乎讓人崩潰。
一股冷空氣朝著我傾瀉而來,我抱緊身體,將臉埋進膝蓋。
“砰砰砰。”在我出神之際,門響了。
我皺了皺眉,將頭抬起,看向門的方向,我不想理會,繼續將臉埋進膝蓋。
可是門外的人卻似乎不死心,不停地拍門。
我被吵的不行,無奈之下,隻好起身開門。
在看到站在門口,渾身濕漉漉,一身病人服的沈執後,我皺眉道:“沈執?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究竟要我怎麽辦?說啊,你要我怎麽辦?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沈執雙眼紅紅的望著我,撲到我身上,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聲音充滿憤怒道。
我被沈執粗魯的動作嚇到,又被他這麽用力搖晃,腦袋都要暈了。
我皺了皺眉,勉強道:“沈執,你喝酒了?”
這麽濃的酒氣?他都受傷了,還喝酒?腦子有問題啊?
“你想要的,我都給了你,可是……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我多麽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阿寧,你究竟怎麽了?你想要我怎麽做?你說啊,我要怎麽做,你才會滿意,才會開心?”
沈執沒有回答我的話,自顧自的繼續說話。
我聽到安寧的名字,臉倏然冷下來。
沈執將我當成安寧,不可原諒。
在沈執要吻我的時候,我直接給了沈執一巴掌,將沈執打蒙後,推開沈執,抓起一旁的水壺,將冷水直接往沈執頭上澆灌。
沈執被我的動作嚇蒙了,愣愣的望著我,想是沒料到我會做出這種事情。
“清醒了嗎?”
我將水壺扔到地上,雙手抱胸的看著狼狽不堪的沈執道。
沈執將手掌覆在眼睛上,放下手,用充血的眸子盯著我道:“步子硯,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我知道豆豆……其實不是我的女兒。”
我的心髒像是被利刃刺穿,我瞳孔緊縮道:“你說什麽??”
我是聽到安寧和方俊兩人的對話,才知道豆豆不是安寧和沈執的孩子,隻是……我沒想到,沈執竟然早就知道?
“嗬嗬。”我突然笑了起來,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
沈執隨我笑的瘋狂,自言自語道:“我都知道,我努力想要給她安全感,可是……為什麽她還是不滿足?我甚至不知道她想要……”
“啪。”我上前,給了沈執兩個耳光,對著沈執厲聲道:“沈執,你早就知道豆豆不是你的女兒,可是你卻眼睜睜的看著安寧虐待豆豆。”
“你愛安寧,可以愛的這麽盲目,你將豆豆放在哪裏?沈執……你真是令人惡心。”
我對著沈執,憤怒不已厲聲道。
沈執看著我,扯了扯繃緊的唇,對我苦笑。
“滾,馬上滾出我的房子。”
我要瘋了,因為沈執的話發瘋。
我一直以為沈執是不知道安寧做了什麽事情。
卻原來,沈執對安寧的愛已經超出一切了。
他明知道安寧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可是因為愛安寧,他竟然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這個男人,實在是令人太惡心了。
我不想看到沈執,一眼都不想。
沈執從地板爬起來,傷口將他的衣服染紅,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可怕。
我望著那些血,整個心擰成一團,我假裝什麽都沒看到,強忍著厭惡,繃著臉,沒有理會沈執。
一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身體,我能夠感受到對方不停哆嗦的身體。
我紅著眼睛,嘶吼道:“沈執,你究竟想要如何?我不是安寧,你要找安寧,就回你家去找,馬上滾出我的房子,聽清楚……”
“唔。”
我憤怒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嘴巴已經被沈執凶狠無比的堵住了。
“我很難受……我很痛苦,我不知道要怎麽辦。”
“陪我,步子硯……求求你。”
這是沈執第一次用這麽痛苦又脆弱的口氣和我說話。
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此時用猶如孩童一般脆弱的目光懇求著我。
我全身都在顫抖,理智告訴我,要將沈執趕出去,可是……身體卻違背了我的意願。
我抱著沈執,嚎啕大哭。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沈執,為什麽?”
“我步子硯的愛是可以給你一次次拋棄和利用的是不是?”
“你一次次的傷害不夠,為什麽還要糾纏不休?”
“我很努力的忘記,很努力的不要愛你,可是你為什麽不肯放過你,你和安寧一樣,都不肯放過我。”
“對不起,對不起。”
沈執捧著我的臉,目光盛滿哀傷的望著我,他不停的朝著我道歉。
可是我不要沈執的道歉。
我恨沈執對安寧的愛情,同時,也恨自己對沈執還抱著期望。
“步子硯,隻有今天,讓我們忘記所有的痛苦和傷痛,陪我……好不好?”
沈執抱起我,往我的房間走。
我將臉埋進沈執的脖子,不停地哭,仿佛要將這些年隱忍的委屈,一次性發泄夠一般。
最後的最後,我已經分不清楚是誰開始主動的。
曖昧,嬌喘,火熱,一波一波,入侵著我的神經甚至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