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想笑就別笑
“有段時間,是多少時間?”我下意識的問,沈佛臨眼裏又閃著光:“夫人,你又想親我。”
我一頓凝噎,他則扒拉著手指算上:“算上之前的問題,已經兩次還是三次,都等我回來,用本尊親!別著急……”
這話說完,他手機響裏。
看了一眼就按掉關機,接著又對我說:“你實在想不到去哪,我帶你去找周晏清好不好啊?”
聽到周晏清,腦子裏起初是那墓碑,“又去墓園?不去不去!”
他卻微一挑眉說,“口誤,你認識的是宴清。”
我心咯噔的一緊:“你,你別告訴我……周晏清,就是宴清!”
他又眯著眼,這次笑的風情萬種裏透著痞壞:“是啊,你別告訴我,你一直覺得是兩個。”
我已經不管什麽親不親的了,驚悚的睜大眼:“一個?那宴,宴道長……他……不是活人?”
反正人他回來才親,我實在忍不住的多問:“他明明是活人啊!你肯定在騙我!”
沈佛臨笑的愈發狐狸:“五次,宴清不是死人,但也絕非正常人,具體情況,我也想知道……不過現在……還不是問他的時候。”
不知是不是錯覺,說到最後,沈佛臨的聲音沉下來,甚至眼底淬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那冷光讓我抖了個哆嗦,不過轉眼,他又仰起下巴,眯眸輕笑:“夫人還有什麽要問?不如一次性說來,湊夠十次,下次見麵就結賬!”
我皺了皺眉,沒理他,心裏想的是,沈佛臨對周晏清的事也很上心!不然的話,他不會把周晏清和塗小仙的事兒查得那麽清楚。
電話鈴忽然又響,我低頭就看到屏幕上,跳躍的“賤男”,愣了一愣,然後,麵無表情的接起,“是我。”
電話裏緊隨著傳來中氣十足的男人聲,“明天七月十四,規矩你是知道的,別再像去年那樣遲到!”
說話,電話就掛斷了。
我皺了皺眉,抬頭落進一雙深沉探究的丹鳳眼——
“賤男是誰?什麽規矩?”
我別開臉道:“一個很賤的人,跟你沒關……”
說到一半,陡然想到什麽,回頭冷笑:“你想知道規矩,那麽……問我一個問題,就得全部抵消你說的那個破條件。”
他表情頓了一頓,似乎不太樂意的樣子,“膽子肥了啊,都幹跟為夫討價還價了。”
我聞言,心裏忐忑,畢竟麵前這家夥說好聽了是仙長,說難聽就是鬼!他萬一不跟我講道理怎麽辦?
好在,他滿講道理的點點頭,眉頭微蹙,妝容還沒卸的他,看起來憂鬱極了,“唉,本來也是跟你鬧著玩的,沒想到你那麽在意,可以,你說吧!”
他說的那口氣,莫名搞得我有種,我傷害了他的感覺。
但他真答應,我還不太想說了。
“說啊?你不會反悔吧?那我可也反悔了……”他再這麽說時,我一下回過神來,硬著頭皮說道:“那個賤男……是我父親。”
我說完後,心情忽然就很糟,糟的忍不住想要繼續說下去——
“他是一個很賤很賤的男人,完全是靠著我媽的錢東山再起,當年我媽甚至把婚禮錢都省下來給賤男周轉,後來未婚先育,生了我,然後……一直沒有結婚。
我記得我年紀很小的時候,那個男人就不怎麽出現了,到後來,我上了小學,他來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再後來……他娶了別人。
我媽就在他大婚當天,跳河自殺。
那天放學,我回家路上,天橋不遠處的屏幕上是我父親新婚的喜訊,而天橋上是我媽穿著婚紗……縱身一躍……嗬!你說諷不諷刺?”
我說到這裏,不想哭,拚命的咬著牙,但眼淚還是出來了,我快速抹掉後,若無其事的看向彭迪迪那張妖媚眾生的臉,強顏歡笑——
“至於規矩,也是賤男家的。那賤男一直很信風水師的話,每年都要帶全家祭祖,其中也包括我,就這樣……所以,這幾天我都要回去了。”
我說完後,低了頭,然後,心裏感覺很奇怪。
奇怪的是,我的身世,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卻對一個前幾天我還想除之後快的鬼說。
可能就因為他是鬼吧?我才願意說!
畢竟,有些時候,人比鬼還要惡。
“還回去?”沈佛臨問時,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的那種,“不想就不去,我罩著。”
我給他一句“我罩著”說笑了,“沒事兒,去唄,我媽雖然跳了河,但沒撈到屍,沿河的人說看到我母親被衝上岸,給一個男人救走了……所以,她應該還活著,我……托人查過,她還在普陀山落了戶口。”
沈佛臨疑惑道,“那你怎麽不去找她。”
我哈哈大笑:“找她幹嘛?萬一她又找了男人,有了孩子怎麽辦?我的出現,隻會讓她難看,那我還不如這樣一人活著,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多好啊!哎喲!疼……”
我說完,咧嘴笑著卻被沈佛臨用力捏住腮。
疼的我嘶的到抽泣,齜牙咧嘴中,他才撒開手,戳戳我的腮——
“不想笑就別笑!”
話斥的我一愣,下一秒,還沒回過神被他一把抱住,按在懷裏。
“怪我不好,沒早點出現,害你吃了不少苦……不過以後,有我陪你,你想去哪,去找誰,我都陪你,就算不想打擾我們可以遠遠看著……嗯?”
他溫柔的聲音,幾乎是從胸腔直接貼著我的耳膜入了心窩。
有一瞬間竟讓我鼻子發酸,心裏發軟,然後在沉香的氣息中想到他的身份,猛地推開他——
“臭流氓鬼少煽情了!煽情也沒用!要不是你,我現在過的好得很!哪兒會像現在這樣!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說到這裏,我覺得我跟他,跟這個鬼,也不是不能和平共處,尤其把一些秘密說開了以後,我更覺得……有些時候,人還不如鬼,比如那梁飛!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跟鬼在一起,人鬼殊途,可不是鬧著玩的,我總覺得沈佛臨,他還有點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地方。
比如,那晚上的紅眼珠子。
半天,他沒說話,我則抿了抿唇道:“那個……我聽人說,鬼之所以留在人間大多都是因為生前所受……冤屈和殘念,要不你看……我能不能幫你……”
“不能。”
沈佛臨語氣驟然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冰冷無比:“春涼洲,你記住,除了離開你之外,你說什麽條件,我都能答應你。以後,不要再提了!”
剛巧他說完,車廂喇叭裏傳來了司機的聲音:“少爺,市區到了。”
司機聲音剛落,我就看沈佛臨眸色又恢複如初,他淡淡柔柔的望我道:“想去找宴清麽?”